玄阴道长和鬼手李,被这边的血腥气吸引,竟然停止了互殴,同时转过头来。
它们那腐烂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狞笑,一左一右,如同两辆失控的马车,从水中破出!
“这是什么怪物!”
“注意后方!”
上方正在厮杀的悍卒战阵瞬间被冲散,苗疆人一方的攻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物打断。
那名追杀陈谦的苗疆汉子也被卷入乱流,不得不回身自保。
场面彻底失控,混乱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不得不分心去应对两只怪物的突然袭击。
“就是现在!”
陈谦眼神一亮。
他没有上浮,反而猛地向下一潜,整个人贴着漆黑的河床游动。
在他的视野上方,数双腿在水中乱蹬,那是正在厮杀的王统领、苗疆一方等人。
浑浊的血水和漆黑的环境成了天然的帷幕,上方杀得热火朝天,却无人注意脚下的深水区有一道黑影正如幽灵般滑过。
陈谦屏住呼吸,忍受着水压,悄无声息地游过了战圈的核心,游到了王统领等人的正下方。
那里,那绳索正垂在水面上,随着波浪微微晃动。
陈谦看准时机,双腿连续踩水,笔直向上游去!
趁着鬼手李一爪撕碎一名悍卒,所有人惊恐后退的瞬间空档。
陈谦猛地破水而出,踩着一具刚刚漂过来的浮尸,借力一跃!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了那根垂落在水面上方的粗大绳索。
入手粗糙。
周围的人都在应付怪物和敌人,在这种漆黑环境下也很难发现水底藏人。
陈谦双臂发力,整个人顺着绳索,向着头顶那唯一的出口。
极速攀爬!
第85章 回
“头儿!快走!怪物发狂了!”
陈谦一边在绳索上飞速攀爬,一边对着下方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喊声在混乱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但这喊声实际是为了向还在上面的留守人员表明“自己人”的身份,也是为了最后一次麻痹下面那些杀红了眼的悍卒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
王统领正被发狂的苗疆女子缠住,苗疆汉子们在拼死抢夺木盒,而两只附身邪祟正在无差别地撕碎一切活物。
下方那漆黑的深渊里,此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鲜血染红了每一寸水域,惨叫声、嘶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打吧,最好同归于尽。”
陈谦低头看了一眼那宛如地狱般的场景,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抹解脱的冷酷。
赵家、王家、苗疆、悍卒……四方势力,最终都将填进这个贪婪的无底洞。
他们为了那个所谓的“脱胎换骨”,连人性都抛弃了,如今这般下场,也不过是求仁得仁。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陈谦收回目光,不再留恋。
他双手交替,在绳索上飞快上升,很快便接近了那透着微光的入口。
一只沾满水渍和鲜血的手,猛地扣住了坑洞边缘的岩石。
“谁?”
陈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个翻身,从深渊中爬了出来.
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那个最初的入口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
只见坑边,两名浑身带伤的悍卒正手持强弩,箭头闪烁着寒光,死死指着他。
而在他们身后,葛老和两个幸存的土夫子正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恐。
借着火折子的微光,两名悍卒看清了来人。
来人一身灰布劲装,虽然早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但那确实是自家兄弟的装束,结合刚才的声音确定是自己人。
“你是?怎么就你一个上来了?”
左边的悍卒眯着眼辨认了一下,紧绷的神经明显松懈下来,垂下了手中的强弩。
“头儿呢?拿到宝贝了吗?下面到底什么情况?”
“头儿……头儿他……”
陈谦低下头,似乎在平复呼吸。
一只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个装着魂土和金色蛊虫的碎布,感受着那真实的触感,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却真实的笑容。
陈谦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
此时的他,满脸血污,头发散乱,眼神涣散,完全就是一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模样。
“快……快拉我一把……”
他虚弱地伸出手,声音颤抖:
“下面……下面全乱了……”
右边的悍卒一边伸手去扶陈谦,一边焦急地问道,“刚才听到下面喊杀震天,到底什么情况?”
陈谦借着两人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头儿说……”
陈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呓,让两名悍卒下意识地凑近了耳朵:“他让我……送你们上路。”
“什……”
那个扶着他的悍卒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甚至脸上还挂着那个询问的表情。
“唰!”
寒光乍现。
陈谦猛地暴起,手中的军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噗嗤!”
一声轻响,那是利刃切开气管和动脉的声音。
悍卒捂着喷血的喉咙,瞪大了眼睛,指着陈谦,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软软倒下。
身体软软倒下,鲜血喷了陈谦一脸。
“你干什么?”
另一名悍卒大惊失色,刚想举弩射击。
但他太慢了。
陈谦已经欺身而至,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刀顺势摸了脖子。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犹豫。
两名训练有素的悍卒,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毙命。
到死他们都没想明白,这个自己人为何会突然变成索命的厉鬼。
那两个土夫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迷宫深处跑。
“谁动谁死。”
陈谦冷冷地声音响起,并不大,却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让两人的腿瞬间灌了铅一样沉重,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谦没有理会那两个废物,而是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葛老。
葛老此时已经吓傻了,靠在墙壁上瑟瑟发抖。
“李……李兄弟……有话好说……”
“啪!”
冰冷的刀面轻轻拍在葛老那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谦蹲下身,看着葛老那双浑浊的眼睛,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却森寒无比:
“葛老,别怕,我这人尊老爱幼。”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咱们长话短说。”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带我出去。”
“带错了路,这刀可就不长眼了。”
“带!我带!我知道路!”,葛老拼命点头,像捣蒜一样,生怕慢了一秒脑袋就搬家:“我知道路!只要不杀我,怎么走都行!”
“很好。”
陈谦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坑口那些绷得笔直的绳索上。
绳索还在微微颤动,说明下面的人可能正在尝试攀爬,或者至少还以此为退路。
“现在,去把绳子都砍了。”
陈谦指了指那两个僵住的土夫子,语气平淡。
“啊?”
那两个土夫子一愣,面露难色。
下面可都是王统领的人,若是砍了绳子,他们岂不是……
“没听懂?”
陈谦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
手中的军刀轻轻一挥,削断了旁边的一块岩石。
“砍!马上砍!”
两个土夫子吓得一激灵,连忙捡起地上的兵器,冲到坑边,疯狂地劈砍着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