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天功夫,她的法力就已经达到了十五点了。
任航笑道:“李观主也是用心良苦。”
“他就是嫌我给他丢人而已。”李书瑶撇了撇嘴。
在这白云观里,她倒是多了几分小女生的心性。
任航自然不敢腹诽一个道尊,只能转移话题,看着周围陆陆续续上山的百姓,不由道:“这白云法会不是明天才开始吗,怎么这么多百姓今天就来了。”
李书瑶低声道:“这是惯例了,虽然法会明天开始,但是道观会提前几天接待一些大香客,为他们开光赐福。”
任航微微点头。
怪不得这些上山的百姓衣着要比山下的百姓华贵的多。
这世道,佛只渡有元人,道观自然也不会渡没钱客。
任航对此倒也见怪不怪。
毕竟——
道观要养这么多道士,自然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方想却是有些感慨:“现如今,咱们朝天观的名望,还不如民间的一些道观,京城的达官显贵,还在夜夜笙歌,着实有些可悲。”
说完后。
他自知失言,便干咳一声,不再吭声了。
三人顺着山道一路往上走。
通过一座座桥梁和宫殿,穿过流泉和瀑布。
又走过一座巨大的广场,总算是来到了白云观的后山。
这里一般都是有法力的道士生活修行的地方,很少接待香客。
绕过一处处回廊和假山,又穿过一座庭院。
三人总算是来到了三清殿前。
白云观的观主李天机,平日里就是在三清殿清修。
高层商讨各种事情,也是在三清殿。
“我爹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
李书瑶率先迈入三清殿。
任航和方想互望一眼后,也是紧随其后,跟着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的三清殿的正中央,放着一张供台,其上摆着一个香炉,里面插满了香火,透出一股清香。
供台上方,供奉着三座庄严肃穆的神像。
神像雕刻的栩栩如生,透出一股神圣超然。
左右两侧,则是白云观历代祖师的雕塑。
同样雕刻的极为出彩,显然出自大师之手。
此刻。
一个身着云纹黄袍的道士,正盘膝坐在供台下方的蒲团上,口中念诵着经文。
这道士背对众人,虽看不清楚样貌,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势。
“爹,朝天观的方想道长,还有之前救过我的那个任道友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我就带他们过来了。”李书瑶开口道。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外人面前,叫观主!”
李天机缓缓起身,转过身,看向任航等人。
他并不算太高,只有不到一米七,脸颊方正,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好似一尊金甲神将。
虽然算不上仙风道骨,但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任航有些疑惑,这么一个道士,是怎么生出李书瑶这般清丽可人的女儿的。
“见过李观主。”
任航和方想拱手,朝李天机见礼。
李天机负手而立,目光略过方想,落在任航的身上:“任小友,我听书瑶说,你之前屡次出手救她性命,不知我该如何谢你?”
任航:“李观主客气,我已经从李道友以及白云观前辈这里拿了不少好处,哪里还用李观主亲自答谢。”
李天机微微点头:“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这丫头自己欠的恩情,自然要她自己去还,我可不会插手。”
“……”任航。
要是这李天机真赏赐他点什么,他肯定是照单全收。
没想到,李天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用不着你,我要真还不了,大不了以身相许。”
李书瑶撇了撇嘴。
而后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登时飞上一抹红霞。
李天机看向李书瑶,语气悠然:“没事,反正我有两个女儿,你要真想嫁我也不拦着,不过,你要嫁给一个道徒的话,我可一分钱嫁妆都不会给。”
李书瑶脸上红晕更甚:“你要再乱说,我就告诉姐,说你要把她嫁了。”
“咳,你这丫头,这话头不是你自己挑起的吗?”
李天机倒是没再调侃李书瑶,而是看向任航和方想:“任小友,方道长,不知你们有什么要紧事要和我说?”
任航还沉浸在李书瑶刚刚说的话里。
怎么就要以身相许了?
咋感觉自己最近有点命犯桃花啊。
先是36D的许观主要采补他,现在又是观主的女儿要嫁给他。
问题是,自己和她们都不算太熟啊。
一个个怎么都这么虾头。
任航被李天机冷不丁一问,立马从思绪中挣脱出来,开口道:“此事,和白云观当年的弃徒,刘恒书有关。”
“噢?你们有这孽徒的消息?!”
李天机眸光骤然一冷。
任航立马将前夜发生的事情,和李天机大致说了一遍。
方想则是在一旁补充道:“我和任道友都觉得,刘恒书会选在白云法会时动手,并且,他在白云观,极有可能有内应。”
如果没有内应的话,刘恒书不可能这么笃定,自己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白云观,并且成功杀掉李天机。
任航点了点头:“这个内应,在白云观的地位,或许还不低。”
李天机闻言,眉梢微蹙,露出沉吟之色。
任航见此,倒也没再多言。
看李天机的神色,估计早就怀疑白云观有内奸了。
片刻后。
李天机才道:“你这么一说,我心中还真有几个人选,只是,该怎么确定他们中谁是这刘恒书的内应?
还得想个万全之策,免得打草惊蛇了。”
任航眼珠一转:“李观主,我倒是有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第18章 艳福不浅
“你说。”
李天机也想看看,这个三番两次救了自己女儿的小道徒,究竟有什么妙计。
他其实早就猜到,白云观可能有内奸,只是一直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如今,任航二人也算是佐证了他的想法。
不过。
若是贸然行动,打草惊蛇,那想要再抓到这个内奸,就千难万难了。
所以,李天机一直都在暗中调查。
只奈何这内奸极其谨慎狡猾,他也只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而已。
根本确定不了谁是内奸。
而且,这内奸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在调查,完全销声匿迹,没有任何动作了。
任航想了想,开口道:“既然李观主有怀疑的人了,那就索性待会去找他们一趟,说是今晚有事找他们商议,让他们待在道观里,然后,再由我伪装成刘恒书,去诈一诈他们。”
他觉得,最好在今晚就将这个内奸揪出来。
不然,等明天白云法会开始。
这内奸指不定就要闹出什么乱子。
而且,再拖下去,刘恒书死亡的事情,估计也会传到这内奸的耳中。
到时候就没办法再用这个法子了。
“你怎么伪装?”李天机眼眸一动。
“靠这个。”
任航将猫爷炼制的人皮面具拿了出来。
只要将人皮面具戴在脸上,再注入法力,就能随意捏脸。
现在,只有他和方想近期见过刘恒书,而方想对于捏脸的技巧显然没他娴熟。
由他假扮刘恒书,再合适不过了。
李天机看着这人皮面具,眼眸一动,开口道:“你戴上,伪装成刘恒书的样子我看看。”
任航点了点头,戴上人皮面具,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面镜子,而后运转法力,开始变幻成之前他看到的刘恒书的模样。
就连一些面部细节都没放过。
最主要是,他的身材也和刘恒书差不了多少。
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察觉不了二人的差异。
“这刘恒书比过去倒是苍老了不少,看来这些年他也不好过。”
李天机想了想:“不过,还差了一点东西,我帮你补补!”
说着。
他伸手在任航丹田处一点,一抹法力便注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