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心火?!”
“嗯哼。”
“不应该啊。”梁渠沉思,“我的心火是六魔试炼后,被张龙象打出来的,从来没听说什么宝物能帮助引燃心火的,龙君精血这么离谱?”
龙娥英好笑:“为什么是精血,不能是我自己修行出来的?”
不是精血……
梁渠神色一动,猛然想到什么,一丝羞愧涌上心间,有些抓头:“我死的时候?”
“我忘了。”龙娥英月牙眼。
“之前怎么不和我说?”
“说了让你替我高兴还是难过?”龙娥英笑意盈盈,她没有多在意这件事,“和你有关系,但关系不大。”
梁渠了然:“是龙人族?”
龙娥英颔首。
单单梁渠的死,冲击力的确足够,可还不至于燃起心火。
梁渠在六魔试炼里,度过了整整一个治水人生,又被无支祁爆锤一通,就这样都没烧出来,乐呵乐呵攥佛出来,往六欲天手上撒泡尿,最后是让张龙象给打出来的。
心火需千锤百炼。
梁渠的死,充其量是个导火索,等同于张龙象的那一拳,真正的关键,是龙娥英遇到他之前,三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以及龙人族的慢性死亡和族人寄托。
蛟龙你真该死啊。
不对。
鲸皇、大离、蛟龙你们仨真该死啊。
都是你们三个的错!
炼丹,狠狠的炼丹,一个鲸丹,一个魂丹,一个蛟丹!
“马上春天了!”
梁渠眸光熠熠。
现在十二月初,已经步入冬天,冬天之后便是春天!
天露长气被炼化晋升臻象,成为气海,泽鼎再给不出信息,可当初的八大玄用历历在目。
【玄用四:草木之遇阳春,鱼龙之逢风雨。荡涤邪祟,焕发新容,甲子积蓄,起死回生。】
按照期望,彼时便可复生,无论愿与不愿,蛟龙都会再次感受到眷顾存在,知晓白猿未亡。
龙珠的位置已经明确。
同样的,西龟王说要一年准备,也到了时间,群雄并起。
唯一需要防备的是鲸皇。
【鼎主:梁渠】
【炼化泽灵:水猿大圣(橙)(融合度:50%)】
【水泽精华:九万一】
剩下三个月,得找机会,把这玩意再往上升一升!
阴间血宝不加精华。
南疆多水系,水属宝物应当不少,还得让阿肥去蛙族请老蛤蟆。
“干活干活。”
梁渠奋斗之心熊熊燃烧,跳下床头,书写报告。
龙娥英合衣起身,端着烛台依靠桌案。
目光从娥英平坦光滑的小腹上收回,梁渠笔尖顿砚,舔一舔墨。
“臣淮水都尉梁渠恭请皇上圣躬万安……”
同一个时间,大雪山凌旋写下了同样的话语。
“赤山!送去帝都!”
“咱们一块回帝都!”
……
翌日。
赤山化一阵风,往北而行,河泊所队伍登上埠头,一路向西。
“阿威!看你的了!”
阿威张合口器,舒展出金色翅膀。
梁渠托举蓝蜈蚣,向上一抛,金光纵横,消失无踪。
“你让阿威去干什么?”龙娥英问。
“打入敌人内部。”
#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五蛊九毒二十四煞(二合一)
“哼哼哼~”
红泥小火炉,使两块红炭煨热,砂锅里清水咕嘟咕嘟小沸。
沈仲良哼唱小曲,抱起陶瓷罐头,从罐头里挑拣出泡好的盐渍彼岸花,捻出一根浅尝,咸鲜味十足,满意点头,夹出彼岸花,切成葱段长短。
“老宋头啊,你可得给我拨好了,今年给天火宗的秋税,千万错不得。算盘珠子虽小啊,可比我沈仲良,这个度支司长老脑袋还大。你得给记住,手里拨着的,是我的脑袋。”
“沈长老请放心。”度支司司计一把白胡,拨动算盘,认真清算血宝,“我以前玄明宗时便跟着您,吃了三十年的血宝,我早就算仔细了。”
沈仲良脸一板:“玄明宗玄明宗,什么玄明宗,现在只有河神宗!玄明宗同你相干吗?”
“不相干不相干!”
“嗯,凡事仔细点,错不了。”
“明白明白。”
沈仲良将切好的彼岸花下入砂锅,滚水受凉一静,候上半晌,重新沸腾,香味飘散。
“吃了咸菜滚血宝,宗主老子不及吾~”
没等沈仲良彼岸花混着血宝塞入口中。
算盘声一顿。
“有事?”
“长老,账不对啊。”司计胆战心惊。
沈仲良眉头一皱,拍下筷子。
“哪不对,你可别胡说八道。”
“不敢。”司计惶恐,“是今年九月到明年九月,我们一共要上交二品血宝一千五百份,天火宗已经减免良多,可现在九、十、十一三个月,从各处收上来的,刨除必要开销,库里加起来才三百份,换言之,差了七十五份血宝。”
差七十五?
沈仲良大惊失色,他不记得自己有拿那么多啊。
“怎么差那么多?你别是算错。”
“没错……”
“能不能查到账?”
司计快速翻阅:“找到了找到了,上个月,河神宗主天火宗设宴,支了八十枚二品血宝,但河神宗主没有填补回来,一直缺着,补上这个空缺,数目就对。”
沈仲良长舒一口气。
原来不是他,是河神宗主。
就说他向来有分寸,不至于动到税金。
不过八十枚二品血宝,怎么花了那么多,河神都点了些什么菜?
这请客还是行贿?
他组织酒席的时候没觉得多不寻常……
踱步一圈。
“有没有办法补上?”
“宗主应当收了天火长老礼金,把礼金补上,应该就行。”
“当然有礼金,我问你有没有办法不拆这礼金!”沈仲良不太满意,拍拍桌子,“你让宗主掏礼金出来填窟窿,怎么显出我们度支司的本事?算账谁不会,只要算账的,留我们干什么?寻个教书先生不好?关键能不能开源节流,把缺的这部分挤出来!”
司计面露难色:“宗门搬迁,亲眷安顿,开销极大,还要扩招人手,天火宗算准了给的减免,要是从其它地方挤,那许多项目就得搁置下来,牵一发而动全身……”
“拿来我看看。”沈仲良拿上账本,稍加翻动,挥毫泼墨,铁画银钩,“这里这里这里,全改一改,不就出来了吗?”
“三月薪俸减半?”
“宗门搬迁有困难,大家紧一紧腰带。”
“亲眷房延后?”
“反正老家有地方住,晚两个月来没问题,男人嘛,憋不死,回头再去和山脚下的画舫说好,咱们还能捞一笔。”
司计上下阅览,没等对上账目,又有弟子匆匆登山。
“禀报长老,天火宗来人!”
“谁?”沈仲良豁然起身。
“是上次送超品血宝给咱们的上使,叫伏若安,代表天火宗,入驻河神宗。”
“怎么那么快……”沈仲良暗暗心惊。
一二品宗门作为天火直辖宗门,自然不会当个甩手掌柜,宗门内部都会有天火宗驻派,负责监督,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
“你去叫长老们出去迎接。”
“是!”
“沈长老,咱们这账……”司计忧愁上前,天火宗来人,查账必定是绕不开的关键,倘若觉得不对,插手可就麻烦了。
“慌什么!”沈仲良甩一甩袖,气定神闲,“我沈某人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溜须拍马不成。走,去会一会这上使!”
河神不把礼金填上窟窿,什么意思他还不了解吗?
……
劳迎天捻着超品血宝,光华涌动。
太漂亮了,美轮美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