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纹谷,黎香寒托腮,望眼欲穿,心中患得患失。
二十天的感情会不会太短,出去五天,是不是就忘了?
它还会回来么?
咻。
金光纵横,落上窗台。
刹那间,黎香寒的心被巨大的惊喜填充塞满!
……
钦州。
屋舍倒塌,尸骨曝尸荒野,歇满苍蝇。
南疆修行者清扫房屋,指挥百姓修建。
没有太多功夫想其它。
【涡神甲】波光流动,凌旋、梁渠、龙娥英三人按此顺序夹成一块“三明治”,一路绕开守卫,潜入钦州大牢,小心翼翼地查找出入记录,搜寻线索。
这种体位实属无奈,【涡神甲】覆盖体积有限,只能贴住,梁渠又不可能让老婆和凌旋贴,只能自己充当三明治里的火腿,夹在两块面包中央,还要紧紧跟住前面凌旋的动作。
“死刑犯斩首后,通常会暴尸于市三日,但钦州太热,莫说三日,半日便臭不可闻,再有嫡女事件,州主肯定是快刀斩乱麻,不愿惊动太多人,无家属、贫苦或重罪犯的尸体常被丢弃于城郊乱葬岗……走,去乱葬岗!”
一路辗转。
整整半天。
在梁渠看来,凌旋有点神神叨叨的“作法”下,三人终于在乱葬岗,成功找到那群盗匪尸骨,将其从土里挖出。
腐烂的脓黄水液流出,恶臭扑面。
“唔。”
后背被龙娥英的胸脯贴住,其小腹处略有抽搐,梁渠紧忙转身抱住,抚背安慰。
还好他不变人形,啥味都闻不到。
凌旋戴上手套,面不改色:“去年年节事情,普通人肉体液化在半年到一年之间,一年到三年完全白骨化,然钦州酷热,只用两到四个月,武师躯体更为强悍,比常人扛腐蚀,此人有奔马实力,刚刚液化到一半,尚且算完整。
被欲蛊催使,体内自当留下痕迹,尤其此蛊要从口入……”
叽里咕噜,梁渠问:“能搞定吗?”
“能。”
凌旋不再废话,拿上暗黄蛊虫,将其捏碎。
南疆蛊虫没有血脉无法操纵,只能用更暴力点的手段,强行提炼出有效物质。
凌旋开始对肉体进行“改造”。
半个时辰后。
“你的血煞神通,用到尸体身上,让这里,这里,和这里,让蛊虫体液渗透进去。”
按照凌旋的指导,梁渠操纵血煞神通,加入改造。
“不对,颜色再深一点,这根心脏后面的血管要再扩张三分,被欲蛊催发,这部分血液会暴力流动,把血管撑开。”
“好了,下一具。”
日暮黄昏,终于大功告成。
龙娥英把三具尸体全部冻住,让梁渠背在身上,【涡神甲】更为拥挤。
“好了?”梁渠问。
“没有……”凌旋摇头,“死刑犯死后都会由仵作验尸,尸体的形态、体征,全记录在案,我们要把记录找出来。”
“那赶紧的啊。”梁渠催促。
“刚才的大牢里没有,那这份文件,现在多半应该在钦州府衙内部的卷牍室。”
府衙内部?
梁渠面色一变:“你是说,武圣所在?”
“对!”
南疆武圣驻守钦州,落脚点大概率就在府衙内!
一州府衙,不一定是最豪华的地方,但一定是最适合办公的地方。
钦州被拿下,自然不会当个破烂不管,武圣能轻易毁掉一座城,却无法轻易建设一座城,府衙的职能是十分必要的。
眼下南方局势没有稳定,希冀南疆出钱出人搞建设不可能,但人作为生产力,必定被以“府衙”形式管控起来。
梁渠犹豫。
“这玩意能不能不管?尸体已经有了,误导南海王足够了吧?”
凌旋看一眼梁渠:“如果南海王向南疆公开论述自己的‘冤屈’,南疆势必会找线索反驳,尸体我们拿走,仵作记录留下,会成为南疆对峙的一个重要线索,而且朝廷后续要追责,那这东西一定要拿走,上交作为证据。”
干!
梁渠牙一咬。
“我去偷!”
#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意外收获,南海痊愈(求月票,二合一)
城外密林。
“凌兄留在此地不要走动,等下我要施展隔空摄物之秘法……”
“为什么剩我一个人?”
“带你不方便。”
“不,我是问,为什么你夫人能去?”凌旋指向龙娥英。
“都说了是秘法,除了我老婆,其它人不能看,而且我一个人去,让我老婆留下来陪你,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
“……”
七拐八拐,就是不回答为何多他一个是“不方便”,多龙娥英一个就是“方便”,区别何处。凌旋不再理会,落入树冠,盘膝打坐,一动不动收敛气机,免被南疆蛊虫发现。
“咱们走。”
波光流动,披上【涡神甲】,拽上笑意盈盈的龙娥英,梁渠复返钦州城外,脱去肉袈裟,将血煞神通和尸体一并交给娥英。
“阿肥!”
肥鲶鱼探出脑袋,张开大嘴,将龙娥英和天神尸体一块吞没。
“蛙公准备好了么?”
肥鲶鱼长须卷起,比出一个圈。
“好!咱们速战速决。”
变回怪鱼,梁渠借助【涡神甲】,再入钦州城。
涡宫。
荧光水母焕发光亮,龙灵绡上演绎着蓝猫褐鼠,大小乐器不停,小江獭吹拉弹唱,猛地一敲锣,捏住嗓子大叫,老蛤蟆抓一瓶冰冻西瓜汁,挺个圆肚,张开蛙趾,乐不可支。
吐出龙娥英和天神肉体,肥鲶鱼伸出须子,戳一戳老蛤蟆肚皮。
没反应。
用力钻出一个凹坑。
啪。
老蛤蟆不满拍开。
肥鲶鱼揉一揉长须,眼珠转动。
咻。
水母黯灭,布影暂停。
“干什么干什么!”老蛤蟆震怒,当空跳跃翻滚两周半,猛虎下山,贴住肥鲶鱼大头,拽住长须、张开双臂,暴力拉长,“你这笨蛙、蠢蛙,要造本长老的反么?”
肥鲶鱼连连摆鳍。
“蛙公莫急,总该给小江獭些时间歇息,才能更好配音不是?”龙娥英从旁劝阻,“且事不宜迟,梁卿在外等候,该您出蹼了。”
小江獭累趴在地,连连点头。
老蛤蟆整日蜗居看布影,除去睡觉,罕有空闲。
“行吧,老规矩。”老蛤蟆抬起右脚,张开五根脚趾,“宝物对半分,其它东西,出蹼一次,极品宝鱼,这个数!”
龙娥英一讶:“从前不是四条么?”
肥鲶鱼悄悄上前,伸出鱼鳍,把老蛤蟆的脚按下去,再抬起它的手,拨开四趾。
“啊!!叛徒!叛徒!处以极刑!”老蛤蟆跳上肥鲶鱼脑袋,蛙头狠狠后仰,用力头槌,“除你蛙籍,除你蛙籍!”
砰!
一路潜行。
梁渠催发如意,缩小体型,直接缩小至十分之一,从一条三尺大鱼,变成一条十公分的巴掌小鱼,在地底等候一阵。
精神链接内终于沟通上肥鲶鱼。
鼻青脸肿的肥鲶鱼长须对折九十度,表示一切到位。
“好!接下来怎么走?”
老蛤蟆蹲在肥鲶鱼脑袋上,拽住长须,紧闭双目:“哼,有点难度,不过,更有挑战,呿,王驾向左!”
噗!
披着【涡神甲】的梁渠,钻出地底,缓慢移动。
……
钦州府衙,园林山水,半亩方塘,水波不兴。
哗啦。
铁钩沉没,涟漪荡漾,很快平歇,蠕动的蚯蚓吸引来拇指长的小锦鲤。
盘峒大觋端坐岩石上,垂下小树枝,细细的鱼线,垂钓锦鲤。
“嗯?”
“大人?”
盘峒大觋抬手制止,侍从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