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298节

  此外,南疆宗师意识到一个更为可怕的问题。

  “抓不到梁渠的气机怎么办?莫非咱们一直这样龟缩下去?”

  “也不用。”妊烨点动沙盘,“可以从其他人身上倒推,例如他夫人龙娥英,以及他圈养的水兽,这些人关系密切。”

  “太危险,只要一次倒推方位不对,我们就会输的很惨,他有一次灭亡两位数以上宗师的实力。”

  静默。

  瘟煞开口:“战线能打到这里也不错,侵吞下大半个岭南,已经是大顺立国以来最为丰硕的战果,咱们只要能守住……”

  “国家大事,从来是看武圣,何曾要看一个臻象的脸色?”骨煞鄂启瑞大怒。

  噼里啪啦……

  帐篷顶上撑开的油布闷响。

  “下雨了?”

  “吱!”

  黑蝉暴鸣。

  “敌袭!”

  众人思绪如电,蹬地冲开,罡风一卷,中央大帐四分五裂。

  哗啦啦……

  “敌袭!敌袭!”

  “快跑啊。”

  “啊,我的灵兵,我的灵兵,救我。”

  大雨瓢泼,嘈杂喧嚣。

  视野的阻碍和黑蝉预警将人心恐惧无限放大,武师真罡横飞,将帐篷搅成废墟,坍塌泥泞之中。

  雨噼里啪啦打在地上,打在油布上,天地白茫茫一片。

  黑水毒妊烨的衣服呼吸间完全湿透,摸摸身上,惊觉无事发生,看着无头苍蝇似的军士,暴怒大喝:“安静!”

  军士大脑空白一瞬,待被重新填充,耳畔除去蝉鸣外,别无异状。

  “怎么回事?谁来解释?”红水毒臧韵舟抓起一个狩虎衣领。

  “属下不知,正巡逻,黑蝉突然鸣叫……”

  再看其它宗师,全是如此。

  没有敌袭?

  “是雨!”瘟煞开口,搓动湿润的手指,“这不是普通雨,是人为,引发了仪轨反应,进而牵扯到黑蝉!”

  人为?

  众人抬头,豆大的雨滴在空中撞得粉碎,水沫落到脸上。

  大顺要麻痹他们!

  “覆盖多远?速探速报!”

  “是!”

  军营渐渐恢复秩序。

  狩虎骑上大马,飞速奔行。

  等有两刻钟。

  马蹄打滑跪地,狩虎从马背上翻身跃下。

  “启禀将军,从红河对岸,一直延伸到北岸南面一百五十余里!”

  一百五十余里!

  “怎么可能!”瘟煞惊呼。

  “已经可能了!”妊烨震去身上水雾,“全军警戒!”

  黑蝉栖息树上。

  三个时辰后。

  “有没有办法让这破蝉别叫了!”军士烦躁,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已经没办法再接受别的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手段,真有人能让雨一直下吗?”

  臧韵舟、妊烨望着水位暴涨的红河。

  这是暴雨。

  三个时辰的暴雨。

  营地内的泥土完全塌陷变成沼泽。

  雨一刻不停,蝉一刻不歇,精神一刻不能放松。

  “难不成真能下三天?”

  臧韵舟皱眉。

  三天一晃。

  暴雨未歇。

#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溃!(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树干当空倾斜,树冠浸没河流,杠杆之下,根系拔出泥土,高高翘起,交错如蛛网的根须网住红泥,奈何网得住土,网不住水,暴雨冲刷,红土融融成“红血”,顺沿根须淋漓。

  一声脆响,木根断裂。

  濒临极限的大树一颤,缓缓倾没红河,漂向南海。

  失去根系固定,更多河畔红土被冲溃,烊入潮头。

  红河被称作红河,是因为两岸土壤皆为红土,铲子越往深挖,红得越像人血。这是南疆分布最为广泛的土壤,炎热的气候、潮湿的空气,风化的岩石混着生锈的红铁,一块沉积到土里。

  暴雨三日,红河南岸流失了三十尺,南疆阵地退了三十丈。

  红河成了血河。

  乌云漫天。

  终日不见天光。

  “吱~”

  黑蝉叫唤不动,鼓动的声音愈发微小,有气而无力。

  它当空坠下,泡入水坑。

  路过军士抬了抬手,想去弯腰捞它,手伸到一半又垂下手掌,挺直略弯的腰,体会这片刻宁静。

  噗。

  水花溅跃,坑内冒两个浑浊气泡,转眼被雨滴打破。

  营地外填压出的补给土路消失不见,滑坡的山石将其阻断,一拳轰开,满地凹坑,车轮陷在水坑中,非得人抬着车走,靴子上裹满红泥浆,渗透到袜子里,送来的米粮半日内无不发霉、发臭。

  所有东西都是潮湿的;所有土地都是泥泞的;所有人神经都是迟钝疲惫的。

  有心火天人尝试驱赶乌云,短暂停歇后复盖汇聚,没有任何办法。

  军士们躲在油布下休憩,潮湿的衣服黏在身上,点头如捣蒜。

  仅仅一场暴雨……

  红潮打湿鞋面,留下泥渣。

  黑水毒妊烨站在河畔旁的礁石上,经受雨水冲刷。

  红河北岸无事发生,大雨以红河为界,独往南蔓延一百五十余里,换言之,对方实际有能力制造覆盖超过三百里的大雨。

  笼罩范围内的水汽极其有侵蚀性,仿佛无孔不入,见缝插针。

  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宗师、一个武师会怕雨。

  偏偏这场雨带给了他们难以言喻的折磨和憔悴。

  “梁渠……”

  前线据点有数个,百足大觋需看管宝库,假若其到来前线,南海王必至,毫无建树的兑子,而后方大开空门,梁渠或其它宗师绕后窃取,后果难以估量……除非将物资堆积点与前线合并。

  此乃兵家大忌!

  战局依旧变成夭龙兑子,敌我优势完全没有根本变化,反而会为敌方胜利增添更多丰收。

  甚至于……

  百足大觋能停这雨么?

  妊烨抬头。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乌云散而复拢。

  一人之力,左右战局……

  “午时了,你去歇息,我来防备。”

  人影一闪。

  臧韵舟从营地中跃出,点水而行,与妊烨同立礁石。

  妊烨点点头。

  大雨瓢泼乃疲敌、弱敌之策,他们不知大顺何时动手,明知要来却不做防备,绝非明智之举。

  寻常宗师仅凭洞开玄光,难以感知到天人合一的梁渠,尸煞妊泽就是这么没的命,除去仪轨、黑蝉之外,每日又有天人合一强者亲自戒备,正午换岗,确保营地不会被偷袭。

  妊烨递交大觋玉牌,二人身形交错。

  突然。

  妊烨顿住脚步,猛地回头。

  雨幕倾泻,红河汹涌,能见度极差,数十丈外白茫茫一片。

  妊烨、臧韵舟心脏不约而同地漏上一拍,血涌而至,瞳孔战栗,二人背靠住背,快速环顾,未曾发觉任何异常。

  不。

  不对。

  心血来潮,威胁在哪?还没来?

  啪!

  水花溅上脖颈,微微发凉,滋生寒气一路侵蚀到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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