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的不说,靠老蛤蟆赚了快二十缕长气,要支付一半。
一缕玄黄气=玄黄牌+十大功。
玄黄牌的价值无法衡量,受朝廷管控,就算整体三十大功,给老蛤蟆一半就是三百的量,他拿到的长气里,还有许多价值在玄黄之上的。
老蛤蟆可不是吃亏的主。
“得早点安排个职位。”
让老蛤蟆彻底变成自己蛙,把龙宫宝库变成蛙公宝库,它就心痛了。
宝物出门转一圈还在自己家。
还完贷款指日可待。
梁渠不走楼梯,踏虚而行,再引惊慕。
武圣风采!
梁渠已经把握住了踏虚而行的奥妙,叩开天关,自身的“本”超出一“角”,触向天地,就像一个钉子,凿入无形的天地之间,天地之大,去哪都脚踏“实地”,风吹不动,绝不是单单能飞行的问题。
跨过中央楼层,喧嚣一静,至三十楼。
“爱妃!”
“淮王!”
龙娥英还没反应,谈亦风和廖澜清率先起身,目露期待。
“哈!二位莫急,莫急。”梁渠怀中掏出功法,“且看此书。”
“《乾坤灵种功》?”
“原本功法和咱们钻研一月的草稿都给仙人看过,仙人亲自编纂,高屋建瓴,二位待我修行一番,再看效果!”
谈亦风和廖澜清目光火热。
接下来的时间,梁渠俱是望月楼内修行功法,其后帝都内宴请亲朋。
师父杨东雄天舶楼惯例包场,干娘许氏再来一场,众师兄合凑一场,其后苏龟山也包一场,徐文烛亦包,灯火十天不歇,烟火不歇,好不热闹。
不到年节,烟火全包圆,端是奇景。
寻常武圣封王,哪还能有那么多长辈庆贺?
帝都百姓每日醒来,闻到的不是积水潭里的荷花香,而是炮仗的硫磺味,浑似年节。
参加天舶年中拍卖,同师门登高,陪娥英划船,帝都内外美景看个饱,京城繁华体验个遍,看鳞次栉比的上街,再同舅爷品尝美食,到天羽卫“切磋指教”,更听什么丝竹大家入京弹奏,梁渠只觉得普普通通,好似一场大梦。
想去哪就去哪。
戏剧开了场再进去,一样是最好的位置。
不接外客的私家园林,一样抢着送上请帖。
花多少银子,不知道。
总有人抢着付,连个名字都不留。
收多少贺帖,不细数。
满案朱漆金笺,八方道贺、九州同钦。
饮多少玉液,不觉沉醉。
望多少楼台,不记其名。
像是行走在锦绣堆,满城灯火皆为自己而明,万家笙歌皆为自己而奏。朱楼绮户,雕鞍宝马……瑰艳奇伟,殚不可识。
世界瞩目,众人开路,这等奇特的关注感,梁渠只在曾经高考时的三天体会过那么一丝丝,像是全世界都期待自己,所有人时刻准备替他解决困难,但是高考完的下午梦会醒,这场梦会一直继续。
朝廷官员登上船只,赶往十三个散装封地,重新界定法理县域。
造化宝药调动、封地范围确认、功法修行。
一桩桩一件件。
丙火日出。
两个太阳高悬空中。
【获赤气一缕,若与一万水泽精华汇融,生得灵鱼一条,可升华垂青。】
八月。
空荡荡的泽鼎内,再升一缕赤红长气。
九月。
根海之内,一株桃树郁郁葱葱,根系繁复,相比一月前,更显勃勃生机。
“咔嚓。”
一根生机盎然的树枝折断,化为一抹金光,缓缓导出,收入琉璃小瓶。
“试试。”梁渠睁眼。
谈亦风小心翼翼地拿起琉璃小瓶,看着和灵种无二的光点,有些忐忑,盘膝运功。
半日一晃。
一棵绿芽自谈亦风的气海中长出,其后变成一棵小树苗。
谈亦风瞪大眼睛。
“成了?”梁渠问。
“成了!”谈亦风激动无比。
《阴阳灵种功》好处极多,汇入本源,全无境界升高弱化的影响,唯一也是最麻烦的地方无疑是养一次时间长,用一次从头再攒,中间旦有交织,前功尽弃,同样从头再来。
如今变成《乾坤灵种功》,有这棵树苗……
梁渠看向龙娥英,龙娥英垂下眼睑,耳根泛红。
梁渠转头笑:“还不算成功,要试一试才知道,还有,能不能乾坤共用。”
“那就是长功夫了,淮王您也该就任封地了吧?”
“是啊,真有几分舍不得,以后可不能想来就来喽。”
梁渠起身,抹去云雾,俯瞰京城繁华。
六月到九月,给他养的慵懒,帝都待得够久,师门也不全是闲人,宝药已经全部审批,是时候启程去看看封地。
封王后第一次离京,圣皇让他不能快,只许慢,先从北到南,再从东往西,亦是让天下见证,逛完一圈起码得是两月,时至深秋初冬。
义兴县上的王府也要建设,水兽、龙人、龙鲟要奖赏,江淮要清扫,好多事情都在后头等着。
积水潭上,荷花落败,来时初开,走时凋零,像是热闹终有停歇,大小翻了一倍的造化宝船更显宽阔。
獭獭开划下桅杆,解开绳索。
哗啦。
大帆鼓动。
“且慢!且慢!”
岸上传来喊喝,水兽呼啦啦全探头。
梁渠登临甲板惊讶:“刘叔?”
“承蒙淮王看得起老儿,可惜,今日淮王喊得起,老儿受不起。”刘叔哈哈大笑,捧起手中的犀皮箱子,打开锁扣,黝黑的弓身油光发亮,正是渊木。
“您这是……”
“我老了,家中后辈不成器,没有承载得起它的人,哪天家道中落,子孙们定会把我这大弓卖了,左右都要给人,为什么不给淮王您呢?这三个月,我也过了瘾,跟认识的朋友都吹嘘一遍,今后就把它留在您身边吧,留给您的后辈,亦或者哪天想拉弓狩猎,就拿它出来。”
梁渠一时说不出话。
半晌。
“您的全名叫什么?”
周围同僚全叫刘叔刘叔,上次帝都见面,梁渠也跟着项方素他们喊刘叔,不好直问长辈姓名,真不知道“刘叔”全名。
刘叔一愣,道:“刘天翊,天地天,翅膀的翊。”
闻罢。
梁渠指腹摩挲,凭武圣意志,不使其生长修复,吹散弓臂木屑,刘天翊的姓名镌刻其上。
“这……”
“刘叔,弓我收下了。”
#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王行天下(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快看,那个黑胖子又来了。”
“怎么是它?”
“江淮大泽换了新君,没有承载海蛟龙的王座,它来干什么?”
“嘶,才几个月,这家伙的气息是不是变强了?怎么像二境大妖?黑龙的天资如此强横?”
冰龙宫,白云金丝鱼窃窃私语,震惊于“黑龙”的成长速度,上次见面此鱼还是一境,数月一晃居然二境?
肥鲶鱼得意洋洋,它晃晃悠悠,上下起伏,间或环游,背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黄皮袋,摇头甩尾,不觉半分寒冷,见白龙王麾下渐渐聚集,惯例解开绳索,掏出活蹦乱跳,刚刚打到的牛角鲳、红血鲈。
江淮特产,舒筋活血,增肌壮骨。
都是半岁的好宝鱼,鲜美无比,不可不尝。
吃鱼,吃鱼。
送到眼前,不吃白不吃,然而众水兽啃上两口,发现和上次一样,依旧是些蹩脚货,毫无滋味,有鲟鱼眼尖:“你这袋子底下的是什么?好浓郁的宝气!好的不给,拿两条烂糟宝鱼糊弄我们?”
“有好东西?让我看看!”
“黑龙,你还有两幅面孔。给龙王的就是好的,给我们就是差的!”
肥鲶鱼拍开乱抓鱼鳍,身子一滚一拧,撞开围拢大鱼,束紧口袋。
退!退!退!
“猿王贺礼,竖子无礼,安敢乱动!”
“吱嘎。”
宫门敞开,寒流冒涌,众鱼不敢吵闹,各自退散让出道路,肥鲶鱼打个哆嗦,神色一喜,鳍捧黄皮袋,高举过顶,掠过鄂河水兽,献入龙宫。
“江淮猿王,为白龙王贺!鳞介尊神龙,走兽宗麒麟!”
……
“噗通,噗通。”
大河狸总指挥,蛙游击和红皮蛙引路,一艘艘精美宝船浸水沉没,落入河底。大胖二胖逐一接收,放置,蛙王浏览收藏,喜不自禁,到最后一艘,船上载满宝物,五光十色,不等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