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强大的不敢耽搁时间,径直展开蛊虫搜罗,一人即虫群。
黎香寒停下步伐,打开背包,头上包扎纱布的老鼠们上窜下跳,排成一列,按次序接力送出蛊虫,给主人“列装”。
“你干啥?”天蜈飞落黎香寒肩膀。
“利用蛊虫找蛊虫啊。”黎香寒不敢耽搁,手掌摊开,“这个是丙火追光蛊,丙火日阳气最盛,厉害的蛊虫通常带有强烈的太阳精华,靠这只蛊虫能有效寻找,是祖母留给我的,还有这个……”
“差生文具多。”
黎香寒瘪嘴,敢怒不敢言。
“不用这些怎么找蛊虫嘛……”
“呵,那是你眼界狭隘,不知天地为何物。”
意识跳跃穿梭。
梁渠节肢一竖:“听本王号令,往北!”
“北?”黎香寒看了看手中的丙火追光蛊,“我的蛊虫指示往南……”
“让你往北就往北,哪那么多废话!你是本命人,应该听蛊虫的!没有人比我更懂找蛊!”梁渠大怒,心念一动,顷刻间控制住本命烙印。
黎香寒如遭雷殛,剧痛自丹田处蔓延,早上喝水太多,本就鼓胀,猛来一下剧烈刺激,差点尿崩出来。她夹住双腿,脸色羞愤,不敢忤逆,急忙调转方向,呜呼悲叹。
早知如此,前两天就不该嘴欠,现在动不动就控制她的本命烙印。
都怪妘千兰、虞傲珊!
全是和她们斗出来的本能反应,看见漂亮女人就想压一头,越漂亮越想压。
丛林奔行十数里,黎香寒忍住如厕冲动,一无所获,随手斩掉树上毒蛇,腹诽刚刚应该往南。
“等会,走过了,回头!”肩上梁渠再发号令。
急停返回。
黎香寒来到一片小空地,此地只有枯黄的杂草,像是什么猛兽经常来撒尿,导致烧苗了一小块,水蛭都寻不到。
“就在这里,赶紧找。”梁渠指挥。
“这儿?”
黎香寒看看身上蛊虫。
安安静静,没一个有特殊反应,再看看环境,普普通通。
不是。
虽然你是大顺武圣,但这里是南疆,会找蛊虫吗你?找的明白吗?
黎香寒四下打量,不知从何下手。
背包里的老鼠十分积极,拿上小铁铲跳下,四处挖坑。
“小心点别被蛇吞了,外面都是野蛇。”黎香寒提醒。
话音刚落。
“吱吱吱吱!”
当头白老鼠抛开铲子吱哇乱叫,周围大鼠全跑过来。
黎香寒惊讶。
真有收获?
她探出脑袋,正见大白老鼠把一只如玉般晶莹的小蚕从红土里挖出来。
“嘶~”
黎香寒瞳孔放大,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小心翼翼地从老鼠手上接过小蚕,通体冰凉,周身弥漫着淡淡的月白光晕。
反复确认。
没有错。
“太阴蛊??”
“啥玩意?”
“太阴蛊啊!大王!”黎香寒激动狂喜,“能吸取太阴精华,炼化后,可以辅助修行,尤其适合培育阴属蛊虫!是物极必反?丙火日催生出来的?”
“算是个什么等级的蛊。”梁渠挠挠耳朵,发现自己没有耳朵。
“至少四品!”黎香寒见梁渠不太明白,“一般四关用不入品,奔马八九,狼烟七六,狩虎三四五!”
“那不是很一般嘛?”
“怎么会?”黎香寒手捧蛊虫,语无伦次,“关键是野生的啊,还能培育……四品基本就是往年前五十的水平,才一会会。”
看黎香寒样子,梁渠便知道东西还行。
留小丫头发癫傻乐。
意识跳转。
水母焕发荧光,《江淮楼船号》蛙蛙版正到高潮,两只蛤蟆同向拥抱,十字张开,迎风傲立船头。
獭獭开捏住嗓子,高歌一曲。
泽国,气泡幽幽,老蛤蟆反趴木床,手捧冰冻西瓜汁,看布影,江豚鳍持芭蕉叶,扇动水流,肥鲶鱼身后踩背。
水流缠绕,汇聚成人形,老蛤蟆望一眼,伸出西瓜汁。
食指一点,给西瓜汁加满汽,梁渠躬身作揖:“蛙公,接下来应该往哪?”
老蛤蟆吐出芦苇管,抓一抓屁股:“往东!”
“往东!”黎香寒肩膀,梁渠节肢一竖。
东面还有?
耶耶耶,发达了!
一次验证,尝到甜头,黎香寒喜不自禁,抓起地上背包,掠影而出。
怎么做到的?
愣一愣神,能寻到四品蛊虫?
“运气不错,六品蛊虫。”虞傲珊捏住树上蝴蝶,暗暗欣喜,再看背包,“一个八品,两个九品……”
开门红。
虫谷之外,万虫宝楼。
“诸位大人,这缕便是上等长气,重光长气,有……”
使者牵引作解,一一介绍。
十缕长气上下沉浮,五缕上等,五缕中等。
鄂启瑞眸光闪动。
#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蛤蟆一族的事,本命人少管。(二合一)
“何谓重光?”
“‘重光耀世,晦极而明。涤妖氛于九幽,复朗照于八荒。’这是五蛊之一,蛇蛊俞月桥俞先生为此缕天地长气写的批文,言其:生机盎然,诸邪退避。
身负此气者,诸邪避易,对各类咒术和毒术都有较强克制性,其光芒所及,更如春阳化雪,能迅速消融邪祟,净化污染,且涵盖方面极广。”
“多广?”
使者拈起长气下特意放置的一撮土:
“土地二十年方才长一分,种地一年却能消耗一分,使用重光,则能恢复二十年之消耗,几同无损种地。
被污染、失去肥力的土地乃至法器法宝,都能使之回归纯净,完成修复,同样如此带来的便是不错的治愈性。”
“无愧为上等长气,好,好啊。”
“我寨后山有一片土地,无论是谁获得,可要商量好……”
众人交口称赞,言必称土司出手阔绰,如此长气舍得拿出。
所有侧重恢复、疗愈乃至修复或者增长的长气,于个人提升不多,于势力而言却是极好,放到合适的平台上,价格往往能比普通长气贵出极多。
使者微微一笑,继续往下介绍,展示出一缕淡金长气。
“金蝉削世气。”
“取‘金蝉削世,万籁俱寂。秋刑过境,浮沤自裂。’之意,秋属金,主肃杀。‘刑’喻斩切如天罚降临……”
一一往下。
鄂启瑞跟随着众宗师,始终沉默不语,只偶尔看到新长气时,目光会跳闪一下。
瘟煞黎煜祺听着使者言语,目光不经意往旁边去。
同为二十四煞,他总觉得鄂启瑞自去年同大顺一战后,变得哪里不同。
消极?
失去信心?
像,又不像。
动作上没有被彻底打垮的沮丧、颓废,每日勤奋修行不改,然而行为上,又对南疆的各种事情和活动提不起兴趣。
明明以前最是热衷响应土司,进步向上的一个人。
众人靠近其中一缕暗蓝色,若有潮声的长气回荡耳畔,瘟煞注意到鄂启瑞目光一变,主动开口询问:“这是……”
“渊流。”
使者没有多言,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肃穆之色,仿佛眼前的暗蓝长气,比先前的几缕长气都更为不凡。
“是……那个人的长气?”黎怡琳开口。
大家面面相觑。
“那个人”。
去年南疆惨败,臻象死亡上百之数,更折一位国柱,家家皆缟素,户户皆白绫,悲痛的氛围压抑在每个人的心头。
臻象。
寻常人能修行到如此地步,已然是一家之长、一族之长,所有人的前辈亲人。故而每每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总会引起旁侧亲人的悲哭,久而久之,几乎成为一个不可言说的禁忌。
使者点头:“据传,大顺淮王,便是食用的渊流长气,为而今的北水王海坊主所赠,使其掌握有极其强悍的控水之能,这缕渊流,土司亦是偶然收获,将之作为虫谷节的奖赏,希望能鼓励后来者,成为我南疆的中流砥柱。”
瘟煞黎煜祺心中滋味莫名。
一缕和大顺淮王一样的长气,当做鼓励?
是否……
场面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