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鼎纹路勾连,光明洪水般暴溅。
滴答!
水滴正中眉心,冰凉入骨,持枪神将齐高天地,化为淡青虚影,大步流星,周天星辰与之辉映。
蓝潮一分为二。
巍峨大潮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宽,久久不落,中央化为坦途。
梁渠目睹巍耸入云的神将一步步靠近,一步步缩小。
直至。
人神合一!
洪波涌起,巨浪滔天。
每每升华川主垂青,总经历一次视角变化。
大战蛟龙前,梁渠被斩。
大战蛟龙后……
双目豁睁,正对蛟龙金瞳!
长枪握紧。
今日,
斩!
蛟!
……
线条崩裂,色彩氤氲,九头龙兽咆哮挣扎,灰飞烟灭,爆成血雾,散落大泽。
【……武道天赋增七倍,对水属妖兽伤害增七成。】
【神君印少许蜕变】
【金目少许蜕变】
【音律辨识增强】
【可消耗灵鱼七条,升华垂青:武道通神第七重。】
【水泽精华:一百八十八万七千六】
【天地长气:一百一十七】
……
【……武道天赋增八倍,对水属妖兽伤害增八成。】
【可消耗灵鱼八条,升华垂青:武道通神第八重。】
【水泽精华:一百八十万七千六】
【天地长气:一百零九】
耳聪目明,识海汪洋。
意志肆意铺张。
六感捕捉流动的一切,《意识法》如茁壮大树,无数灵感在头脑中迸发。
此刻,梁渠的意识星辰迸发,宇宙爆炸,他看到了自己的经脉,看到了自己的骨骼,看到了蛤蟆蹲在石头上捕食蜻蜓,看到了白猿拽动锁链,咆哮天地,看到了蛟龙一分为二……
无穷的想法碰撞又湮灭,河流向东不向西。
小腹处的宝鱼能量压制愈发轻松,完全融合泽灵带来的修行反馈,中间好似架起一座桥梁,融汇添加入宝鱼能量,变得极其澎湃,愈发混沌,只待一次超新星爆发!
八十四倍的根海始终不变,云海铺张、收缩,却在一次次“呼吸”中,变得愈发澎湃,压抑。
龙庭仙岛内,神光浮动,梁柱缠龙,只待自空荡荡的大殿中,刻画尊神,顶天立地。
【……武道天赋增九倍,对水属妖兽伤害增九成。】
【可消耗灵鱼九条,升华垂青:武道通神第九重。】
【水泽精华:一百七十一万七千六】
【天地长气:一百】
静室内的气息越来越恐怖,像是喷发前的火山,积累了厚厚的火山灰在天空。小蜃龙遮掩不住,气息流散出一二,宫殿内的龙人、弟子无不感受到有石头压上胸膛,午睡喘不上气,几乎窒息。
龙娥英再出手冰封,二次隔绝。
赤霞奔行,天际宫殿撞散流云,不绝向前。
忽然,龙炳麟神情一动,作出聆听状,转头同龙娥英言语一二,跳下马车。
“河中石”越来越近。
南疆大觋默默靠拢。
岭南省南海郡,崇王望北不望南。
突然。
家宰来报。
“淮王让我拖延些时日?”崇王一怔,“为何?他出了什么事,不能到。”
“并非不能到,亦非我主出事。”龙炳麟躬身长拜,“倘若要对敌,自无问题,但我主想请崇王携手,共创良机。”
崇王心头一动,竟于家宰的诧异中,不自觉跨出半步。
“何为良机?有何良机?”
“敢问崇王是想要简单平息此事,还是更上一层楼?”
“更上一层楼!”崇王毫无犹豫。
“今南疆大觋移动,情况却不及昔日危急,种种原因,其人定会叫阵我主,若想实施大计,我主不能轻易出面……崇王如若配合,拖延,创造良机,便可再现去年之大胜光景!”
#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三眼,升阶!(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锵!锵!锵。
罡风一扫,树上藤蔓噼啪断裂。金光、黑光交错纵横,彼此纠缠,迸发出金铁之音,短短半刻钟,伴随一片稠密火星,黑光弹射而出,沿途撞碎岩石、树木,犁地百尺有余。
八眼紫蛛母八足朝天,头晕目眩,难以动弹。
周围滚球似的漆黑蜘蛛汇聚成虫海,一拥而上。
天蜈毫无惧色,八片金翅一振,避开汹涌虫潮,弯钩口器张开,喷吐腐蚀毒雾,毒雾同黑蜘蛛海触碰,不断湮灭,小蜘蛛肿胀、爆裂,炸开一圈小绿浆,发出爆竹般的脆响。
“怎么样?服不服?服不服?服!不!服!”
黎香寒靴子踩住虞傲珊的头,一字一顿,一字一踩,最后脚掌反复磨蹭脸颊,伸手弯腰,翻找虞傲珊身上蛊虫。
屈辱。
无尽的屈辱!
泥土握入掌心,嵌入指甲,捏出滚滚浓烟,八眼蛛母再被打败,本命蛊重伤反噬,怒火攻心,虞傲珊吐出一口鲜血,再无反抗之力,脑袋完全埋入土中,她面色殷红如血,咬紧牙关,羞愤欲死,挣扎怒吼:
“我不服!死也不服!你不可能这么强!是爬上了哪个野男人的床?啊啊啊,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的眼……我要这地,再埋不了我的心……”
“啊你妈个头,狗叫!不服?那就继续土里待着!”
一字马高抬腿,鞋尖划破长空,黎香寒猛然践踏。
轰!
方圆一丈塌陷成坑。
大地震荡,烟尘弥散。
虞傲珊上半身倒插葱式栽入地底,两眼一翻,彻底昏厥。
“哼,骚货!忒!”
一口唾沫啐上岩石。让老鼠塞好异种蛊虫,黎香寒正欲离开,忽地看到那土坑外,间或抽搐的半截身子,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她两手捏住虞傲珊裙角,轻轻往上那么一掀!
白花花的纤细大腿和平角裤顿时露出,思来想去,黎香寒大发善心,没有脱掉虞傲珊的裤衩,只是用力挥掌一拍,白肉抖动,往虞傲珊的大腿根部留下清晰且通红的巴掌印。
“这就是得罪南疆第一圣女,所要付出的惨痛代价!”
七月二十一虫谷节始,期间热闹到八月中,虫谷楼不知为何坍塌,现今为八月下旬。
妘千兰狼狈遁逃,虞傲珊昏迷此地。
黎香寒成功证明,谁才是众望所归的南疆第一圣女!
是她!是她!还是她!
“结束了……”
每年虫谷节拢共持续四十天,偶尔突发状况,会加长时日,这种情况很少见,没有额外通知,今天便该是最后一天,月中虫谷楼坍塌后,没传来什么坏消息,虫谷节也没有中断。
梁渠应该有干坏事,但没干什么特别危害南疆的大事?
“等会,什么叫事先说好的头名奖励长气先欠着,一条也没有?”
“啊?骨煞叛变到大顺?带走了噬心煞?还掠走一位价值重大的乾坤师?好几个臻象至今昏迷不醒?”
“虫谷楼主爷爷断了只手,重伤不醒?”
“处理不好,可能要换土司??。”
黎香寒面容痴傻,呆呆愣愣,忍不住道,
“全南疆戒严宵禁,没有调令,任何人不得乱窜,那……
祖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不回青纹谷吗?”
黎怡琳叹一口气:“等戒严结束。”
黄昏的光笼罩下来,晦暗不清。
密密麻麻的旱蛭追着人来到虫谷楼外,又被药粉驱逐。
虞傲珊抱住父母,痛哭流涕,妘千兰头发凌乱,怅然若失。
黎香寒环顾一圈,恍恍惚惚,浑浑噩噩,询问祖母:“枯骨大觋呢?不是有大觋坐镇虫谷楼吗?怎么会丢长气?”
“枯骨大觋中了贼人的调虎离山计,半途离开虫谷楼,去支援乾坤师。谁料贼人兵分两路,暗中埋伏,趁机抢走奖励长气,故而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们,眼下,枯骨大觋应当在前线,联手其他大觋向大顺施压,讨要一个说法。”
获得第一圣女头衔的兴奋感潮水般退去。
夕阳血红,人群拥挤、嘈杂、纷乱。因为太阳的倾斜角度,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得极长,侍从走过时,斜长的人影不断在黎香寒脸上闪烁,人们此刻本能地寻找着自家长辈。
武圣、大觋……真正大势之下,所谓的“青年才俊”,此刻像石头下的虫子,石头一掀开,照耀到阳光,便无所适从,着急忙慌的逃跑,寻找能躲藏的巢穴。
“能要到吗?”
“难,一同护送的黑水毒妊烨坚定认为是大顺淮王所为,我也如此认为,那种霸道实在不会认错,奈何听大觋说,事发之时,淮王的‘河中石’于南直隶一动未动,大顺咬死不认,说是北庭故意栽赃陷害,也在问北庭讨要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