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443节

  无意间给阿威找的托管,撬动了不得了的好处。

  这次就是黎香寒透露的长气转移。

  南疆还有几百缕甘露,令人垂涎欲滴,奈何已经完全隐藏,再寻一个“骨煞”可遇不可求,然而这次洗劫的万象勐,青纹谷的应该还在,少说有五十之数。

  福地!

  洞天福地!

  “此行灭掉枯骨,延缓伪龙计划,说不定能换掉土司,有战略意义,绝对不止十个不世功!”

  不世功,夭龙拿到都值得珍惜,普通人一辈子赚不到,参与到大国叙事之中,太难太难,一个都是血赚,封妻荫子。

  可惜。

  梁渠没有多兴奋。

  因为他是一个负债人。

  “这一波应该能一次结清西龟的欠债……”

  突然。

  梁渠心头一动,他明明没有放开感知,偏偏有一种预感——有人要进来了,且能大致猜到是谁。

  “夫人?”

  龙娥英惊讶,敲门的手变推门,背靠阖门时好奇问:“你没有这个习惯吧?”

  受老和尚的影响,梁渠哪怕在家也不会轻易放开感知,去窥探别人的隐秘。

  “不是感知到……”

  梁渠话到一半,闭口盯住娥英。

  哇塞!

  常看常美。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

  龙娥英也话到一半,忽然脸红,上下一扫,白一眼梁渠。

  同修《眼识法》,只跨入屋内,四面八方到处都是“目光”,不仅有,更怪怪的,简直穿透衣服,落到了身体上。

  “你又修的什么怪门功夫?怎么一个人有那么多目光?”

  “哪里怪门功夫,你怎么不走了?再走两步,好看,特别好看。”

  龙娥英环抱双臂,站定不动:“崇王一直想寻你,请你吃饭,总来问我,你在床上睡了一个月,什么时候赴约?”

  “一个月?那么久?”梁渠大吃一惊,忙抓起衣服,绑上腰带,“这次我给他送了泼天大功,饭桌上有没有龙肝凤髓?没有我可不去。”

  “贫的你。”龙娥英帮忙整理衣襟,拎出床下长靴,俯下身给穿袜子的梁渠套上,再挂配饰……

  “我自己会穿鞋,走走走,不用挂那些。一回生二回熟,两个大觋都一块杀了两个,全自己人,打理那么好做什么,白吃白喝去,怪不得我那么饿,感情睡了一个月,现在是十月?”

  “十月三。”

  ……

  “哗啦!”

  水花四溅。

  土司坐在青苔石上,抛洒鱼料,鱼群围拢,张开鱼唇,争相夺食。

  一块块亮斑浮动池塘水面,偶有黑线一闪,是飞鸟掠过天空。

  谢弘玉拿个小木碗,抓耳挠腮。

  ……

  “淮王!不,梁兄弟!”

  “哈哈哈,隗兄!”

  “月隐云间,难与星会。这见梁兄弟一面,真是不容易,本以为怎么着,你我二人能传杯弄盏,畅谈几夜,未曾想兄弟一睡便是一月,实在可惜啊。”

  缭绕蒸汽熏蒸人脸。

  铜锅冒烟。

  崇王起身,亲自迎接梁渠夫妇。

  梁渠扫一眼桌面,全是南疆特色宝鱼,暗道崇王靠谱,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没办法,大战一场,实在神思疲劳,不过,可惜之说从何而来?好饭不怕晚,崇王若是愿意,接下来有大把空闲,再行畅谈也不迟啊。”

  崇王惊讶:“淮王不知?”

  “知什么?”梁渠看娥英。

  龙娥英亦茫然。

  “梁兄弟是一醒来便来赴宴?”

  “听我夫人言说,自然不敢教崇王久等。”

  “啊!那定是天使未来得及告知于梁兄弟,估计待会就会有天使知晓梁兄弟行踪,前来下令。”

  “究竟是何事?”梁渠困惑。

  崇王没有点透,并指敲桌:“此行南疆自顾不暇,边关大安,金瓯无缺,我大顺又借口北庭诓骗骨煞,演戏自当演全套,北庭冤枉淮王,于情于理……”

  梁渠稍作思考,恍然大悟。

  机会难得。

  他得去北庭,找回“面子”!

  就特么你“冤枉”我是吧?

  只是……

  “两头作战能行吗?”

#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土司争夺、骨煞顿悟,南征北战!(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噗噜,噗噜。

  饲料漂浮水面,混着半圆气泡,鲤鱼甩尾争抢,张合鱼唇,大口吞吸,一粒粒小料卷进漩涡。

  谢弘玉看一眼小木碗里剩余的大半鱼饲料,再忍不住:“爷爷,我们不做些什么吗?外面人都嚷嚷着……”

  “嚷嚷什么?”土司问。

  谢弘玉没了声音,他说不出口。

  “是不是嚷嚷换土司?”

  谢弘玉羞愧低头。

  “抬头,到了今天,能做的做了,能求的求了,咱们爷孙俩对得起南疆,对得起九寨,对得起所有人,嚷嚷就嚷嚷好了,吵不到睡觉就行。”土司再撒一把饲料,水面荡漾波纹,“你觉得,我之后,九寨里,谁能胜任?”

  “谁都不行!”谢弘玉戳到命门一样激动大喊,“全为一己私利,哪个真为南疆想?有一个算一个,乌合之众!”

  “说负气话没有用,实在不想说,那就换一个说法,我后面,谁最有可能继任?”

  谢弘玉落寞。

  半晌。

  “万象勐的莘大觋?他德高望重,实力超群,早年有很多壮举,当时大乾……”

  “莘大觋是德高望重,可成也望重,败也望重,此望是日积月累而成。他的年事太高太高,迄今有八百余岁,或要到九百,是活着的历史,更要留在寨子里,守护万象位果,哪有精力出山,治理南疆呢?”

  “那,郜大觋?”

  “郜大觋一心修行,指望得道成仙,参悟位果,实力是够,资历不足,他本人不愿也不善处理多余事物。”

  “天峒的……”

  土司叹息:“不对,再想想。”

  “崇王这话什么意思?南疆后继乏力到这种程度?除了当下土司,没一个行事?”

  “自然,若是有能人行事,朝廷怎么会去寻北庭麻烦,两头作战?至多政治施压,而非动用武力。”

  “哦,请兄长细说。”

  噗噜,噗噜。

  乳白的滚汤咕嘟咕嘟的沸着,白汽缭绕,铜锅边缘贴附一层淡红辣油。

  龙娥英拿个漏斗勺烫鱼肉,筷子细细挑去夹杂花椒,待鱼肉从半透明到奶白,鱼皮拉着不让白肉破散,盛到梁渠碗里。

  齐平筷子,梁渠夹起沾满蘸料的特色鱼肉往嘴里塞,目光紧盯崇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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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请吃火锅,一来梁渠到的匆忙,如此方便准备,食材备好即可,二来烟熏火燎,显热情,又是梁渠发明之物。

  “梁兄弟鲜来岭南,不知南疆情况。”崇王一脸酡红,大笑,“故而小看了自己,小看了这次对南疆的影响。

  假若土司真的退位,那目前除去他自己,无论是谁上来,都只会加剧九寨内部冲突。”

  “九寨内部矛盾如此剧烈?”

  “何止!梁兄弟今日苏醒时,想必已知晓两岸夭龙散去,但你可知,他们是何时散的?”

  梁渠摇头。

  “交战之后,第三日!”

  “那么快。”梁渠吃惊,“没有再对峙?”

  “未曾,使团各自谈上一天,大觋便离开。”崇王摇头,“早这位谢土司前,南疆地方的松散程度,其实比梁兄弟想的高得多得多,历朝历代都不会太去担忧。正是因为他们自己就会打得不可开交。

  是这届土司上来之后,修桥补路,建设八方,互通有无,协调世仇,慢慢有了南疆九寨的说法,更提出河神划界,南北两端的理念。

  倘若多个两三百年,等受熏陶的年轻人成为夭龙,成为中流砥柱,或许会一起努力,至于现在……

  远的不谈,新土司上任,先要解决的就是虫谷节长气奖赏问题。十条长气,五条上等,五条中等,对九寨来说不算什么,对一个寨子,一年里拿出来便会肉痛,就这,我敢赌,会是第一次冲击,必然再度生乱!”

  “原来如此。”

  梁渠若有所思。

  政客和政治家是不同,政治家能平衡各方势力,推进自己的政策,向着自己的目的前进;政客纯粹是背后利益集团的代表,为的是壮大自己背后的利益集团,本质上是一个集团对部分集团的拉拢,以及其余集团的倾轧。

  倘若代表者表现不好,就会被迅速拉下马,毫无自主权。

  显而易见。

  南疆面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尤其是认同感不够时。

  “故而梁兄弟这两下,到南疆彻底淡忘伤痛之前,谢土司无能为力,更没办法继续上台掌权,他们自己会陷入争权夺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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