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466节

  梁渠坐上首位,俯瞰身前朔方台城的微缩模型,深吸一气。

  先前跟张龙象几位追杀北庭武圣,从朔方台南到朔方台北,一扫而过,没有好好看,好好欣赏,再看要塞,几有气吞万里之感。

  壮观呐。

  不好意思直言自己是来问功劳的,梁渠凝视沙盘,就着刚才的话题往下:

  “贺将军,先前在外,我有耳闻,连南疆都发了檄文,多管齐下,能不能让北庭同南疆一般,让这大汗也下台?”

  什么地方都不缺野心家,有的栽赃借口固然蹩脚,可出自大顺,就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贺宁远摇头:“会对大汗造成不小麻烦,换下去……希望渺茫。”

  “渺茫?”

  “我知晓淮王意思,奈何北庭不同南疆,南疆九寨本就是一盘散沙,拧结时间有限,基础不牢,根基虚浮。

  北庭不同,几大部族分分合合,总有一个部族入主,主导黄金王庭,且已经有一千多年,为黄金家族掌握。

  早两百到一百五十年前,彼时北庭有过一次重大叛乱,是黄金家族最为危险的时候,元气大伤。”

  “哦?”梁渠竖起耳朵,“此前有所耳闻,却是知之不详。”

  “知之不详实属正常,彼时的中原同样大乱,大乾昏庸无道,大顺顺应天命,自顾不暇,自然记载不了太多北庭状况,说来,若非北庭内乱,我大顺立国之后,不会那么顺利。

  当时的南疆土司正值壮年,能凝结九寨,也是看到中原机会,凭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南疆九寨,共谋大事。只是等南疆整合好,气势如虹北上时,大顺已经坐下江山,同大乾残部在江淮大泽之上决战,最后剩下部分余孽,遁逃成鬼母教,靠着不知道什么法子,躲避武圣和扫荡。

  淮王昔日在淮阴府内同鬼母教斗争,其实都是最近二三百年来,多方势力震荡碰撞后,残留下来的一点小尾巴。”

  “小尾巴?”梁渠感慨,“这一点小尾巴游荡在江淮泽野,当初可是差点要了本王的命啊。”

  乡绅赵洪远与鬼母教谋皮,繁育山鬼,培育胎珠丹,其管家为了给明面好男色的老爷骗精壮汉子,差使癞头张夺他船和粮,若非邻居陈叔一口烧饼……往事真是历历在目。

  “哈哈哈,时也命也,谁能料到,覆灭鬼母教的,同样是淮王您呢?秋风扫落叶,仰仗星盘,旁的武圣出征,鬼母教化整为零,淮王蛇打七寸,怪只怪鬼母教多行不义必自毙。

  老夫常常感慨,时势造英雄,我大顺是有天命在身的。”

  梁渠目露思索。

  他觉得,这东西兴许要反过来,辨证的看。

  不是大顺揭竿而起,北庭恰好自顾不暇,而是北庭内乱之后,让蛰伏许久的大顺看到了一个机会,方才决定揭竿而起。

  机会稍纵即逝,把握住的人应有尽有。

  当然,如果把握不好,人未壮,又主动出击,只会撞个头破血流。

  贺宁远继续说:“历经北庭叛乱之后,昔日的老大汗自觉无力,退位下去,新大汗居安思危,也算是励精图治。

  故而等闲难以动摇,自然,一旦动摇,也不会像南疆那样大家坐下来,再选一个土司,而会是一场大战。”

  梁渠了然。

  他接过贺宁远近卫端来的茶水,问起另一件事。

  “那北庭有没有什么收集长气,制造位果的计划?”

  贺宁远一愣,摇摇头:“近几十年不曾有听闻,非要说的话……北庭同咱们一样,有一种中坚长气,名为九斿白纛气,数量应当不少。”

  “什么长气?”梁渠没听出来。

  “九斿白纛气,旌旗的斿,大纛的纛。”

  贺宁远手指沾上茶水,往桌面上写出字迹。

  “九斿白纛,气贯朔风。聚则如山,散则如星。兵锋所向,金石为开。

  九斿白纛,本来是推举大汗仪式的一个大纛。象征战旗与汗权象征功能,后来北庭人把这个名字,嫁接在了长气上,功能也类似,食此长气的人,如北庭冷风,而且不用苦练战阵,会自行相聚。

  北庭的几个洞天宝地,诸如黄金湖之流,都有专门的固定产出,全加起来,一年少说十余缕,淮王问这个是想……”

  “没事没事,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黄金湖……

  梁渠悄悄记下。

  长气实在是好东西,多多益善。

  南疆一次一百多缕,直升十层垂青。

  体验过一次,再忘不了那种火箭蹿升一样的快感。

  现在才十二月,双方商谈拖拖拉拉,再等民心思定,少说等开春才能回封地,东海大狩会在即,只剩下四年,不能浪费时间,抢到就是赚到。

  关心了一下大局,拿上点消息,自觉氛围酝酿得差不多的梁渠食指叩桌,旁敲侧击:

  “龙象王呢?还有其余封王,都在休息吗?可是受了伤?有向朝廷告知吗。”

  贺宁远闻弦而知雅意:“龙象王闭关修行中,自言收获良多。

  此战辛苦诸位封王,回来后,大多疗伤修养,约莫在最近十天内陆续醒来。

  淮王是此战大功臣,应当是苏醒最晚的,淮王放心,您修养之时,老夫已悉数上报,为淮王请功。”

  “哦?”茶杯遮掩表情,梁渠不经意问,“我为龙象王创造出手机会的事,提了吗?”

  “说了,详细说了,龙象王说,没有淮王您舍身,断无他刀劈斡难河王的机会。”

  “我给龙象王他们增益,横推战线呢?”

  “淮王放心,说了,都说了,几位封王事无巨细,定不会遗漏功绩。”

  “诶,贺老将军,这话说的,没有觉悟,哪里有什么功臣?大家无论职位高低,那都是,为陛下效忠嘛。”梁渠放下茶杯,转身朝南拱手。

  贺宁远神情一肃:“贤主降嘉赏,金貂服玄缨。淮王放心,此事发生已有一月,待全部事毕,使团磋商结束……”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帐外传喝。

  “淮王,大将军,天使来了!”

  梁渠和贺宁远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快快有请!”

  ……

  “诶呀呀,恭喜淮王,贺喜淮王,再创功绩呀。”

  李公公一身棉白锦绒,风尘仆仆,肩膀上尚有未融的风雪,递上圣旨的同时,接过厚实的一万银票,带着笑容,完成神圣交接。

  “李大人这真是……”

  梁渠双手接捧。

  金丝绸缎晃人眼,象牙轴温润暖手。

  明晃晃的玉玺印章,盖叠在紫金纹路上。

  不同寻常大功。

  任何一个不世功,都要圣皇亲自盖印、审批,发放!

  刚睡醒就有好消息啊!

  深吸一口气,梁渠通篇浏览,双目熠熠。

  多的不说,少的不唠。

  南征北战。

  二十八个不世功!

  三百六十大功!

  五枚玄黄牌!

  踢死二狼,重创狼王的娥英也有奖赏。

  九十大功,一枚玄黄牌,风雷衣一件!

  当之无愧的巨赏!

  旁听的贺宁远对奖赏数目暗暗咋舌。

  南疆枯骨大觋是梁渠和崇王一起斩的,崇王创造机会,梁渠出手。

  北庭斡难河王是梁渠和张龙象一起斩的,梁渠创造机会,张龙象动手。

  情况完全相同,就是梁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互换了一下。

  总数二十个不世功,肯定要两边划分。

  梁渠个人加起来能有十二三个都算多,一次给到淮王二十八,可谓直接翻倍有余。另有三百六十个大功,显然是两次斩夭龙,对局势造成重大变化的溢出奖赏!

  “陛下对淮王殿下的赏赐,不可谓不厚重啊。”李公公赞叹。

  “伏惟圣主之恩不可胜量!”

  梁渠豪气云干。

  他得自南疆缴获的一百多缕长气,可是全都到手了,这已经是一种奖赏。

  二十八个不世功更是夸张。

  这二十八个有多大价值?

  五十六份于夭龙有裨益的下等造化大药!

  按照道、气、术的划分,一份下等气属的造化大药,至少能增加四倍根海,平均为五,运气好、相性好,甚至能达到六七倍。

  或许寻常人依旧没什么概念。

  对比一番,昔日三王共同威胁蛟龙,一共到手多少?十二份造化大药,其中中等五份,下等七份。

  再对比第一次,没有武圣战的情况下,贺宁远率领军团,攻破朔方台城,大顺获得的赔偿,是二十一份造化大药,其中上等三份、中等五份、下等十三份。

  当然,上中下三等之间有不小的质量差距。

  约莫两到三份下等,能换一份中等,五到六份下等能换一份上等。

  保守算来,朔方台赎回和蛟龙赔偿加起来一共是五十五份下等造化大药,总数尚小于梁渠的这次奖励收获,可见一斑!

  心情激荡。

  李公公恰到好处地递出一本薄册页,鎏金大字龙飞凤舞。

  不世功兑换簿!

  梁渠没有迟疑,精神链接跳动,尚在义兴领地里忙碌的龙平江安排好手上伙计,跳入池塘,走【涡流遁径】,径直去西水域,外头游荡、寻找立功机会的肥鲶鱼,跑去见白龙王。

  “哗啦啦。”

  书页翻动。

  不同于大功兑换簿,几乎每一种造化大药后面,都明确标注了数目,以及能炼制的丹药。

  造化大药,此世顶尖的大药,再没有更高层次,每一种都珍稀非常,兑换两三个就没有,故而不世功兑换簿常常更新,拿在手上根本没用。

  手指滑动。

  快速浏览,几株水属气类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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