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547节

  两只鹰隼疾驰而来,横亘长空,临了河神宗上,收拢羽翼,调转方向,扑落而下。

  只一个闪烁,天上天下,同时有残影,落地瞬间,烟雾缥缈,竟是化作两位长须道人,一银发,一黑发。

  冯昭见状,立马挥手招呼,还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

  “我道是谁,原是龙虎阁的两位仙长,难得一见,快快落座,河神宗备了好酒啊,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对了,前阵子我喜得一女,特意记了生辰八字,二位帮忙算算命格啊,若是能成才,我便养着母女,不成才,大小一块撇了去。”

  “冯长老当前,安敢称长……”

  “哈哈哈,哪里哪里。”

  “生辰之算,倒有几分心得,只是命格之说,不可全信。”

  “无妨无妨,请算便是……”

  “二位道长,听闻现在匪患闹得厉害,尤其龙虎阁附近,我们北斗谷未曾受到侵扰,不知情况如何?”乔松月不解风情,开口插话,打断叙旧。

  银须道长早知晓乔松月性格,不以为意,倒上一杯酒水,一边接过纸条,测算生辰,一边点点头:

  “乔长老所言,确有此事,此次匪寇实力强劲,闹腾一年有余,劫掠不少血宝,甚至威胁到了我们下游的三品宗门,地方上组织了好几次围剿,奈何一直没能拿下。

  后面二品碧峰派宗门长老出手,甚至有伤亡,下面已经请求到了我们龙虎阁,我们正打算今年之内安排人手,尽早结束,省得真闹大了影响,怎么,乔长老可是有兴趣,一同前往,帮忙压阵?”

  “怪事。”冯昭咂舌,“二品都拿不下,这匪寇从哪里冒出来的?没头没尾,到底有多少五境?”

  “咦,这酒水……”黑胡子道长端起酒杯惊讶。

  “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好?这河神宗是真舍得啊,少说得二品血宝才买得到,居然让咱们畅饮。”

  黑胡子抿一口,啧啧称奇。

  “哦,乔兄、冯兄、张道长、明道长……”

  “李兄。”

  “等等,那是……寒蝉大能,他居然也来了?”

  天际又有飞鹤下落,亭内愈发热闹。

  逆流之战自辰时开始,地点位于被逆流的河神宗,天一亮,正主九嶷山和梁渠没有登场,便陆陆续续有参与公证的一品、二品宗门长老甚至大能,相继落脚河神宗,方便胜负之后,讨要血宝。

  尤其天门宗,原本逆流成功,等上三年,就要入住,结果又让河神宗逆流,什么好处没占到,白白让别人捡了便宜,寒蝉大能亲自到场,猛猛灌酒,恨不得把损失都喝回来。

  或是被人尊崇惯了,又都是“押”河神宗输。

  众人内里谈话不加遮掩,全让周遭弟子听了去。

  端来酒水瓜果的女弟子听得牙痒痒。

  边上男弟子为宗门的未卜前途感到灰暗。

  打不过,不单单意味着会变成三品宗门,更关键的背负上一大笔债啊,将来日子兴许都不如四品宗门!

  “哎,宗主怎么花那么多血宝,这一顿得吃掉多少钱啊。”

  “我觉得北斗谷那位说的有道理,真有那么多钱,不如花到我们弟子身上呢?”

  “花到你身上?你是能六境还是五境啊?能逆流到一品,还是斩妖除魔啊?”

  弟子噤声,缩一缩脖子。

  沈仲良静静立在众人身后,鼻孔喷气:“一个个,吃的比猪多,起的比猪晚,干啥啥不会,要东西第一名,这辈子四境都谢天谢地,成天躺在宗主的成就上抱怨这抱怨那,宗门自己赚的,怎么花和你有关系吗。

  自己不好好用功,整天想着河神宗为你做什么,怎么不想想自己能为河神宗做什么?柱子一样杵在这,还愣着干什么?干活去。”

  弟子如蒙大赦,话都不敢答,连连点头,忙不迭跑步离去。

  沈仲良看着亭内酒宴,一样心疼。

  万幸。

  没走宗门账。

  前两天宗主交给他一大袋子血宝,好家伙,沈仲良直接看懵了,那血宝份量,除去顶尖血宝略少,剩下都快赶上河神宗一年营收了,宝库直接翻倍!

  他想破头没想明白那么多血宝哪来的,天火宗的薪俸?不可能啊,天火宗长老多少,二品宗门多少,有这个份量,那天火宗不得亏麻喽。

  算了算了。

  有钱就花。

  他也得喝上两口。

  一想到这,沈仲良赶紧加入队伍,先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前来祝酒:“诸位远道而来,干一杯,干一杯……”

  “临近大战,贵宗主还在闭关,想来是有大突破啊,不知沈兄可有内幕透露一二?”

  “害,哪有什么内幕,宗主大人一心向道,逆流之前,闭关闭到罕为人知,逆流之后,依旧闭关,或许这就是宗主进展神速的原因吧……”

  ……

  “恭送老祖出山!”

  “恭送老祖出山!”

  河神宗上热烈非凡,九嶷山上下一样欢送老祖和秋叶,追随两位大能的,又有九嶷山宗主和三位长老,众人化一片赤霞,浩浩荡荡,端是隆重。

  殊不知,就在数十里外。

  目睹赤霞升腾,掐着时间的楚王眯起了眼睛。

  之前抢劫四品乃至三品宗门,多是小打小闹,动静有限,让二品乃至一品宗门重视,九嶷山不同,其底子是标准的二品,这刚刚跌落不到三年,要是让抢了,恐怕会引起天火宗的关注。

  只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梁渠一手捏着太后牌,一手阴阳穿梭,进可攻退可守,他根本没得选。

  “大王,要上吗?”

  “不,再等等。”楚王摇头,“等几个时辰,等他们走远,保险一些。”

  ……

  卯时六刻。

  天火宗核心长老费太宇到来河神宗,众人齐齐礼拜。

  卯时八刻。

  大觉寺慧真携一众和尚同样落下,出乎众人意料。

  “哦?慧真大师?大觉寺不是不参与赌注吗?”费太宇诧异,“莫不是回了大觉寺,说不动住持?现在再添可……”

  “能添能添!”沈仲良忙道。

  慧真抬手阻拦:“出家之人,不预赌戏。贫僧只是对这一战的结果好奇而已。”

  费太宇了然,他摸摸胡须,看一眼大觉寺的和尚,忽然又问:“那日之后,慧真大师可曾回大觉寺?”

  “不曾。”

  “那大觉寺住持岂不是……”

  “住持尚不知我划去赌约,未曾公证。”

  众人讶然。

  慧真见状,双手合十:“彼时回去,无非住持嗔怒,唯此一解,今日一战后告知,便有两解。”

  “哪两解?”龙虎阁道长问。

  “河神宗败,住持嗔怒依旧;河神宗胜,住持转怒为喜,贫僧便就此免去一遭。”

  “哈哈哈。”

  众人放声大笑。

  “慧真大师真是妙人,此举是以为,河神宗主能胜?”天门宗寒蝉大能陈荣轩问。

  “万事万物,皆有可能。”

  是啊。

  皆有可能。

  笑过之后,众人严肃。

  二阶打八阶和一阶联手,加起来差了几倍。

  明面上就不可能赢,偏偏河神宗主一反常态,主动提出了赌约,用屁股想都知道,其中必定有诈。

  要么虚张声势,让九嶷山不敢逆流,转去对付其它二品宗门;要么真的有什么反败为胜的杀手锏;或者二者兼具,既有杀手锏,又怕九嶷山。

  只不过,北斗谷、龙虎阁、漱玉阁等宗门觉得,这个诈赢的可能非常小而已。

  世上哪有什么十拿十稳的东西?

  闭关会陨落,出门会横死。

  利益足够,十拿九稳,就可以一搏。

  “来了!”慧真突然开口。

  费太宇不禁斜目。

  未几。

  寒蝉陈荣轩抬头,各大宗门长老、大能纷纷有所感应。

  天际红霞火烧。

  九嶷山老祖,大能步骘、大能秋叶、宗主步擎几人横跨云海,几个闪烁,降临河神宗!

  宗主步擎和三位长老落上上头,拱手行礼。

  大能步骘同费太宇行礼,朗声大喝:“乘长风,破万浪,鼓双楫,浩歌去。今日九嶷山,逆流河神宗!”

  河神宗内,血石碑光芒大放,冲天而起,辉辉赫赫。

  咕嘟。

  河神宗弟子吞咽唾沫。

  今天之后,会变成三品宗门,还背上负债吗?

  然而……

  半刻钟后,血光徜徉,不见血猿。

  步骘低头俯瞰,秋叶皱眉。

  猴呢?

  这是……迟到了?

  亭内各大宗门齐刷刷回头望沈仲良。

  费太宇提醒:“沈宗主,迟到六个时辰,那便是认输。”

  沈仲良大汗淋漓,擦一擦汗:“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后山看看,兴许是宗主睡过了头。”

  沈仲良如芒在背,立马飞奔后山,结果他刚进入山洞,便看见梁渠和劳梦瑶、席紫羽二人立在静室门口,岳峙渊渟的同时,闲情逸致地……教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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