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554节

  那位大师父在大雄宝殿里的所讲经文,是我从未听过的高深法言,是真正的佛言,觉者言,梦里我倾尽所有,用尽一切努力,听懂不过万一,听尚且不懂,如何是我所能编纂……”

  慧真努力描述自己的梦境,绘声绘色。

  越听和尚讲,梁渠心中泛起的涟漪越多。

  直至听到和尚说,梦里那位传法大师父佛言经文太高深,传承不下,临死之际,删繁就简,从佛言,翻译为人言,交予慧真。

  慧真誊抄出来,一份留在寺庙之中,另外一份,为大师父雕刻了一尊佛像,将佛经塞入木雕之中装脏,从此开始游历天下,意图传播经文,最终一无所获,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泽之上落寞圆寂。

  生活中,所有事情就像画线一样,有的线会经过自己,有的线开始于自己,有的线终止于自己。

  此时此刻。

  一条过往无意间经过的线,重新刻画起来,不再是经过,而是缠绕,缠绕上来!

  心中的涟漪彻底化为惊涛骇浪,冲得梁渠七荤八素。

  那尊佛像!

  冥木根佛像!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知晓梦境王朝中,亡者的生前身份,不是熟人,甚至是死了几千年的生人,却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早有觉醒,做梦却是自己出现之后?

  这是为什么?

  轰隆!

  雷声暴鸣,梁渠的脑海里出现一道惊雷,回忆起一道惊雷。

  老蛤蟆渡天劫,给老龙君开出来的那条缝??

  故事说完,慧真闭口,双目直勾勾顶住梁渠,继续往波涛汹涌的水塘中,猛砸一块巨石。

  “《唯识论》,猿施主再熟悉不过了吧?”

  静默。

  长久的静默。

  梁渠舔了舔嘴唇,忽地跨出三步,打开房门。

  雪花飘飞进来,皑皑一片,后山之上,环境幽深,草木郁郁葱葱,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绒雪,罕有人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门,身为六境大能,明明在房间里,就可以判断门外是否有人偷听,或许他只是为了出来吹点冷风,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慧真没有催促,只是双手合十。

  吹了一刻钟的冷风,梁渠关上房门,拿起桌上“轮回印”。

  玻璃质地的宝石里,细长的血丝蔓延徜徉。

  “大师,这个……有用?”

  “有!”慧真颔首,“据我所查,大离神创造的轮回体系,犹如一棵巨树,主干为天火宗,九大一品宗门,五大为其粗壮枝干,各行其职。其中一枝,为我大觉寺‘明镜台’,作用为‘鉴’。”

  “明镜台?”

  梁渠知晓明镜台应当是位果之一,但不是位果的本名。

  鉴,会是什么位果?

  “是,当另一个世界的人,来到这里,就像植物死亡,腐烂成泥土里的养分,会先入托举起一切的主干,其后从主干中生长出去,变成树叶,此时便打上了原始的轮回印,这些轮回印,彼此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一条线,链接树叶,但是原始轮回印有了无用,需要‘登记造册’,形成不同树叶上不同的纹路。

  此刻,所有轮回印者,都会记录在册上,册上有名,这份轮回印才有了区别点,完整独立的存在体系之中,只要册上有名,同时有轮回印,莫说天火宗,便是大离神,除非怀疑后专门查验,否则也寻不出问题所在。”

  梁渠大致听明白了。

  天火宗负责发放“树叶(轮回印)”,大觉寺的【明镜台】负责平日里的“登记树叶”,给“树叶”打上编号。

  和尚所做的“手脚”,正是在“编号”环节进行了欺骗。他并非伪造了轮回印本身,而是剥离了某一个轮回证,同时让【明镜台】上,写上姓名。

  梁渠用了这东西,等于拥有了“树叶”,有了不同树叶的专属纹路,但没有长在枝干上。

  简单的查验,没有任何问题。要想知道问题,必须得往更核心去,知晓树叶和主干之间的小枝缺失。

  说的再直白点。

  慧真和尚现在就是个办假证的,自己还在系统之中,办出来的假证不仅看不出来真假,甚至可以输入到系统查验,要想真正分辨,得从医院的出生证明开始,调查你是不是真在阴间这所正规医院里出生过,一清二白,而非“梁渠牌血河黑诊所”里,带着记忆,带着实力。

  同时梁渠从慧真话语中,捕捉到了另一个关键。

  “主干为天火宗,九大一品宗门,五大为其粗壮枝干,各行其职。”

  “难道天火宗已经掌握了一枚大位果和配套的五枚中、小位果?”

  “不对,五枚,应该已经够了,灾界什么的,主干之外,只要四个乃至三个,难不成是两套的,两套各自收集了大半,合在一块?”

  梁渠暗暗思索。

  他的理解里,掌握了同一“枝干”上的多个位果,并能理解其内在联系时,就能引发“共鸣”,将这几个位果的权柄融合升华,相互结合,展开一个更高级的、具有领域规则的“界”,也就是熔炉晋升化虹的关键。

  “所以,猿施主能同我讲讲,你所了解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慧真问。

  思绪中止,梁渠吸一口气,搬来两张凳子,二人相对而坐。

  还是讲故事,只不过讲故事的人换了。

  “大师问起区别,太多太多,我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衣食住行,便说吃饭吧……”

  半晌。

  “阴间吗?”慧真长长叹息,“果然如此,若不是阴间,众生怎会有一个共同去处呢?所以,我梦到的,是我生前的一切?现在的我已经死了?”

  梁渠不无遗憾:“恐怕是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慧真喃喃几句,凳子上结跏趺坐,捻动念珠,身上兀得涌出一股澎湃气机,惊得梁渠展开涡水,牢牢锁住房间。

  细细体会。

  “顿悟?”

  不是,你别在这里顿悟啊!

  梁渠牙疼。

  这叫什么事?

  慧真是大觉寺的,掌控“明镜台”,他明面上肯定不能多接触,徒惹怀疑,以后“假证”的效果就难说了。

  梁渠没有轮回印,在天火宗的核心长老里估计早就知道,不是秘密,但“假证”对梁渠依旧很有用。

  娥英、炳麟,尤其是楚王他们,如果把楚王的轮回印这一步补全,办好“合法身份”,那就彻底无敌了,可以带着大批量人偷渡,合法出行。

  一来有轮回印,就已经不会怀疑,即便怀疑了,谁闲着没事干能去查出生证明?

  “希望能快一点吧……”

  梁渠只剩一天时间,慧真闭关,自己又不能随便离开……

  好在这次顿悟,也侧面印证了慧真言语的真实性,顿悟得有巨大的心绪起伏和感悟,这东西装不出来。

  “居然是慧远大师的弟子,难怪法号那么接近。”

  梁渠思忖。

  慧真的出现,属实砸下一个重磅炸弹。

  当年从湖里捞出来的佛雕,多半就是慧真雕刻的,意图寻找传承者,其自身则是慧远大师,旃檀尊者的亲传弟子,就连当初老和尚服用的血菩提,兴许也是慧真残留,这关系就更深厚了。

  “做梦的时间,和我用蛙公给老龙君开窗透气的时间一致,慧真会做梦,会不会有其他人,也开始‘做梦’?大离太祖和鲸皇,到底哪一个更进一步?能和大离太祖合作,鲸皇应该做到了差不多的程度……”

  梁渠觉得自己当初利用天劫开窗,貌似撬动了一点整个血河界。

  这点晃动,普通人毫无觉察,可对于一些本就才华横溢的人,吹出的那点江风,好似唤醒了更本质的东西……

  梁渠抹一把脸,没有干坏事的惭愧,只有搅混水的喜悦。

  浑水才好摸鱼。

  牛逼的人全在一品宗门里,如若多两个慧真和尚,振臂一呼……

  “蜃龙的大位果应该就是血河界的主干,如果是两套,是不是另外一套就是大离太祖自身的大位果?

  血河界现在缺什么才能变成一个真正的完整世界,让大离太祖化虹?寻着这个方向去找,是不是能捏住大离太祖的蛋蛋?要是能摸一摸‘明镜台’就好了,泽鼎会给出一切……”

  梁渠疯狂思考,后悔没让慧真多说一点再告诉他阳间事,晚点闭关。

  万幸。

  慧真没有一顿悟搞个十天半个月,或者说,牢牢抓住顿悟灵感后,他提前苏醒。

  梁渠炮语连珠:“大师,我还有几问。”

  慧真双手合十。

  “一品宗门的九大位果都是什么?哪五大是枝干,哪四大不是,轮回印只有这一枚吗?还有没有?”

  慧真一怔,还有其他人需要?

  他想了想:“猿施主需要多少轮回印?”

  梁渠掰着手指数数。

  龙人那边七八个吧,大长老也是天人,也需要来血河界参悟,还有天人舅爷、温石韵、待泽国里一直没出来的病虎苏赫巴鲁,最关键的,楚王那一干人,一堆鬼母教长老,遗老遗少,数量上也不少。

  “先来二三十个吧,三四十个不嫌多,五六十个最好。”

  “……”

#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阴间也搞阳间操作(二合一)

  “大觉寺,掌握‘明镜台’,作用是查验、登记、负责‘人口’安排,应该不止这些,什么天地权柄会特么是查验、登记这种东西?功能明显是后天人造的,先天权柄应该和慧真说的一样,本质是‘鉴’,重点属于辨别……”

  “北斗谷是‘绿发角’,稀奇古怪的名字,作用为观摩周天星辰,测定星理,应当是‘治’属,会不会是费太宇说的,每个人的命运变化安排?增加时间的发展概率?”

  “漱玉阁是‘大穰碑’,梦瑶以前的宗门,里面女弟子特别多,桃园、李子园、瓜田,疆域极广,有诸多天火宗外派长老,应当是某种繁荣,种植一类权柄,可能是治属的中位果,让血河界不会死气沉沉,进行物质循环。”

  “飞鹤洞……”

  “赤地陵……”

  “全是代称……”

  梁渠翻阅册页,重新梳理一遍慧真和尚给出的讯息。

  所有一品宗门,都没有拥有位果的具体名称,取而代之的是类似于神兵法器一样的名字,没办法从法器的名称上看出本身是什么位果,或许是天火宗的一种避险手段。

  慧真虽然是本地夭龙,大觉寺高僧,但各家法器作用都是轻易不得展示的,甚至只能动用一部分,除去自家的明镜台,其余宗门他只知道一个“皮毛”。

  倒是九大宗门里,有一个“法器”位果,让梁渠十分在意。

  “玉凤楼的是‘诛戮剑’,不属于五大枝干之一,作用也如其名,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雍果!”

  兵灾,诛戮,很贴合啊。

  梁渠目光炯炯,快速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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