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手中黑光再汇聚。
毒龙袭来。
剧毒利齿擦着肩膀划过,顷刻消融血肉,萎缩血肉,白猿反手作刀,一掌切削去大片血肉,防止毒素蔓延,让水流拂过,帮助生长恢复。
白猿恢复如常,蓝盖王却大喜过望:“加把劲,这家伙出错的频率明显变高!它顶不住了!”
咔嚓。
再次破裂幽海囚笼,蓝盖王挥舞毒龙触足,未料心头猛然一颤,一抹黑光当头袭来,比先前更快更凶。
毒龙去撞,黑光竟诡异一扭,躲避开来,直奔盖顶壶王,壶王冷汗津津。
幸得蓝盖王全神贯注,多层作毒龙网拦截,先头不中,后方毒龙跟上支援,到第六条,成功触碰,缩水小半黑光。欣喜中的壶王慌慌张张操纵权柄,偏转黑光方向,擦身而过。
啪!
不再是噗的闷响,而是啪的脆响。天光照耀龙庭广场,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孔洞出现,闪动波光。
蓝盖王注视孔洞愈合恢复,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它明明对黑光施展了缩水,怎么和没缩水时打出来的威力差不多?
壶王望着近在咫尺的孔洞大叫:“怎么回事?差点打到我了!蓝盖王,打到我,咱们俩个都得要完蛋!”
“我知道!别喊!”蓝盖王心惊肉跳,思索一二,“肯定是猴子坚持不住,准备拼死一搏!催发秘法,它太骄傲和贪婪了,一点不想旁鱼帮忙!”
壶王惊疑:“真的假的?”
【水泽精华:三千八百六十二万八千】“这就是五万的威力?”
梁渠目睹伞盖孔洞愈合,心中有数。
心念一动。
【水泽精华:三千三百六十二万八千】最后扫一眼蓝盖王。
白猿闭上双眼,合拢金目。
轰隆隆……
天上地下黑风骤起,狂啸八方,雷光穿梭天际,蜿蜒化龙,电浆四溅,雷鸣滚滚。
难以言喻的低气压笼罩所有妖王。
“这……”
沧龙王、冰熊王心头惶恐,快步后退避入龙宫。
“蓝盖王?这他妈什么情况?”壶王惊恐环顾,“这是你说的最后反扑吗?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蓝盖王愣怔原地,望一眼头顶铅灰云,死死盯住闭眼白猿。
这一次,白猿没有投掷,没有弓步,没有大张大合,只如灿金佛陀端坐蒲团……
但!
雷云汇聚天际,聚成旋涡。
旋涡之中,潮声暴涨!
苍穹里似有一个黑洞,黑洞中有什么东西在孕育、在扭曲、在等待,无穷的黑暗里,一对硕大金目,灿烂亮起……
“停停停,他妈的,认输,我认输!”甲壳蚁:梁渠想用宝鱼和你换高价值物品。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败者食尘
“认输,我认输!”
潮声席卷,像一叠叠浪花,彼此追逐在开阔的海面彼,前赴后继,层层叠叠,在天与地之间回荡。
但妖王们看不见浪,听不到风。
只有蓝盖王尖锐的认输声,清晰又刺耳。
“呼……”
犬牙缝隙里挤出呼吸气流。
漆黑云涡高空旋转,低气压笼罩江淮中庭,凫水上去,泽面上没有一丝风、一点浪,诡异的波光如广袤银镜,它们和潮浪之间,似隔着一整座山。
沧龙王、冰熊王奔逃出广场,缩回入龙宫大殿。“不能动”盘转一圈,沉降下火树银花。
尖锐惊叫的蓝盖王头顶。
壶王呆呆地望着天,望着漆黑的云洞。
电光闪烁,短暂照亮。
利爪扣住了云洞的边缘,两根长须率先飘出,铅灰色云层里电浆四溅,像顺着引流棒而下的水流,贴沿住飘摆的长须流淌、滴落,烫穿大泽,将淤泥河床烫出一块硬疤。
滚水沸腾,电浆弹动黯灭,似有万千群鸟嘶鸣。
利爪用力,云洞中探出龙头。
原来它才是潮声的来源。
水流相互挤压,碰撞出水沫,共同汇成了它身上密密麻麻的白色龙鳞。金目化身成了天地间唯二的太阳,仿佛丙火日从七月延伸到了九月。
黑云盘踞,巨龙探首。
群鸟惊飞,万千乡民高呼水君,匍匐跪地!
白猿盘膝高空,紧闭双目。
【精水】抽空、【涡水】流失大半,洪国缩水部分,凝聚到天龙之上,《淮王经》江河真形二气缠绕,斩蛟气韵附着,心火熊熊燃烧。
其后,【降灵】。
梁渠只是发现,现在的水龙穿云可以【降灵】,于是他便【降灵】。
视野变化。
伞盖中央缀一青螺,醒目非常,活像个天然的靶子。刺啦刺啦。
电浆龙涎一般滴落,烫出一个又一个沸腾泉。
蓝盖仓皇中惶恐。
身前的金目突然消失不见,突然就来到了头顶上,绝大的恐惧当头笼罩,千万条触足战战抖动,巨大的伞盖波浪般剧烈抖动。
这他妈,这他妈,什么鬼东西!
怎么有这样的招数?
不能抗,不能接!
会出事,会出事!
“认输,我认输!猿王!我认输啊!不要打了!”
蓝盖王一遍又一遍叫喊,巨龙依旧缓缓下降,白猿依旧闭眼。
白猿割开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却没有晕染江河,全然消失在虚空之中,取而代之的,是蔚蓝色的巨龙,从头到尾,浸染成血龙!
【血河:溶血入江河湖海,汪洋浩瀚,所过之处,消解灵器、破坏罡气,侵蚀神魄,水流之处皆为死地。】江淮眷顾真灵,不死不灭。
鲜血流干又恢复,白猿的躯体的仿佛成为一个转换器,淮江水进入变成血,血再流入天龙,无穷无尽。
血龙威势再涨一截!
龙须、龙鼻、龙头、龙角……
血龙不紧不慢地探出云洞,宛若割肉钝刀,躯壳色泽愈发深红。
十七层川主垂青,恐怖的威势几乎化为实质,血龙只是探头,便有无数根针扎入蓝盖王的躯壳。
“啊!!!”
蓝盖王庆幸自己没有鳞片、没有毛发,否则全身的鳞片都要炸开破裂,全身的毛发都要脱落精光。
万千条触足变作的毒龙咆哮而上,根本来不及接触血龙,使血龙“缩水”便已经化为焦炭坠落。
它不敢靠近血龙,拼了命地逃窜出去,可无论怎么逃窜,头顶利剑没有偏转半分,锋芒毕露,蓝盖王转身,破口大骂。
“猿王,你个伪君子!我已经认输,你说话不算数!你出尔反尔,你言而无信!是你摆开架势,邀请天下妖王赴宴,邀请天下妖王挑战,说好输了算切磋!现在是想要害命,夺我位果吗?
鲸王!沧龙王!冰熊王!海蜃王!
这就是江淮宴,故意诓骗我等,只为谋求位果、谋求我等宝药尔,此等言而无信之辈,来日成了水君,焉有你我好处?有你我日子好过?怕不是将来拿到位果便被抢夺,拿到宝药便被征收!不如你我今日并肩,以绝后患!”
鲸王、沧龙王、冰熊王、海蟹王看向闭目白猿,齐齐狐疑。
它们不明白为何白猿此时还不收手,如若真是蓝盖王所言…
众妖王心中凛然。
鲸王吸一口气,上前提醒。
“猿王,蓝盖王已经认输,按照此前说法,应当…”
话到一半。
龙娥英、海坊主猛然惊醒,但没等一人一鱼冲出喊喝,一抹白影率先冲出。
玉麒麟!
玉麒麟跨出龙宫大殿,仰头高喝:“蓝盖王,你是已认输,可壶王尚未认输啊!”
众妖王一怔。
龙娥英和海坊主没有想到,天下间居然还有妖王能跟上梁渠跳跃的思路,立即附和。
“蓝盖王、壶王,你们一体而来,焉知是不是诈降?再以壶王未认输为由偷袭?”
“蓝盖王,速速割肉,抛去壶王,独自认输,勿谓言之不预!”
一语惊醒梦中鱼。
蓝盖王闻言,浑身都在发抖。
妈的,怎么把自己头顶上的这东西忘了。
割肉?怎么割?
壶王已经用造化之术黏在了它的身上,如此才能共用神通,割去表面贴黏的血肉,这家伙一样会穿透空间,贴在新肉上,根本甩脱不掉!
蓝盖王调转矛头:“壶王!你他妈,别发呆!壶王!你开口说句话啊!赶紧认输!”
先道心崩溃,再血龙威慑。
壶王跟被猴子打傻了一般,痴愣呆傻,讷讷无言。
毒龙触足撞上壶王,壶王背甲青苔缓缓消退,却是不曾伤到内里,蓝盖王越来越急,心一狠。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