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枚血宝。”
劳迎天一口吞入,顿时感觉浑身暖洋洋,一种独特的粘合剂,将他和苏赫巴鲁的肉身黏连的更紧,简直不分彼此。
随后,梁渠手掌一拍。
冰凉的触须生长,原本萎靡的天人合一、通天绝地再次暴涨!劳迎天的神色震怖。
没完!
梁渠手掌再拍。
炽热的触须生长,一尊和温石韵相同的小火炉同时出现!
劳迎天震撼到失神。
“静气凝神,好好修行。”梁渠严肃道。
“是。”
劳迎天拼命汲取着这股独特气机,吸收血宝养分、火炉养分,生出一个大胆的野望!
梁渠注视着劳迎天,想让劳迎天彻底稳固住,拔擢成猛虎王,光靠句芒肯定不足。
苏赫巴鲁的反哺和泽灵、本命蛊乃至自创小火炉都不同,后三者对提供者毫无影响,但苏赫巴鲁是肉体强度反哺灵魂,两个水池凿穿了,把肉体的养分从高到低输送给灵魂。
想要两者全达到原本的地步,必须有额外摄入。
肉体能利用句芒达到病虎原有水平,灵魂就靠超品血宝!
超品血宝难得,梁渠没有不舍得,这种阴间东西,不知道怎么来的,哪怕有用梁渠也是能少用就少用,非必要不用。
有了补充,劳迎天就像一个巨大的蓄水池,不断膨胀。
灵魂和肉体的差距,飞速消弭,病虎原本衰落的境界,开始上升!
“等恢复到原有水平,是时候开天关了。”
梁渠暗暗期待。
病虎的水平,早已经可以开天关,只是打不过叩开来的张龙象而已!
把力量补全,劳迎天没有执念,要面对的,未必是张龙象。
到时候,什么猛虎将军,当是猛虎王!
北庭恐怕要高兴坏了吧?
治水、拔擢两不误,一晃七日。
十一月二十七,距离梁渠和张龙象约定时日,不过二三。
哗啦啦。
六枚铜板丢出龟壳,在桌面上旋转,摇晃,碰撞……
啪嗒。
铜盘贴住桌面。
四反二正。“梁卿!”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暴露(二合一)
“如何?没到十二月,还有三天,要不要再等一天?”
“不能再等,一天两天的卦象兴许会有差异,但时不我待,大势如此,越往后,糟糕的可能性越大。”
梁渠盯住桌面铜板。
卦象可算有了转机,每天消耗六个铜板的算卦,他一个渔民,穷苦出身,哪里扛得住?
四反二正,依旧是凶,可怎么都比全反强。
天气是阴云密布,好歹没有狂风暴雨。
出船!
老蛤蟆大蹼一挥,美滋滋收走桌上铜板。
“要我下去么?”张龙象问。
“恐怕要食言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本想和龙象王一起勇闯天涯,现在只能少一些破绽。”
“好,有需要支持的地方尽管说。”
“不必,带不了什么东西进去,我去看看迎天。”
静室内,“苏赫巴鲁”闭目修行,相较于七日前,浑身气势暴涨一截,若让北庭人瞧见,不知惊恐到何等地步。
碰上张龙象,猛虎变病虎。
可出于最朴素的政治需求、战力需求,各般宣传之下,苏赫巴鲁早已成为精神图腾一样的存在。
整整七日,每隔一个时辰,梁渠过来升华一次,十二时辰不停歇,同时每日消耗一枚血宝,劳迎天只感觉自己泡温泉一般,灵魂日益壮大。
超品血宝,一品宗门里都没有多少存货,至多二三,珍贵非常,梁渠打赌,拢共赚得十七枚,小半用到了劳迎天身上,几乎是用两个半一品宗门的底蕴,来蕴养一个小小五境。
肉身境界倒流入灵魂,气血小炉作为锚点,句芒锁住肉身境界不跌,血宝提供滋养灵魂的能量。
“奇效啊。”
梁渠看一次感慨一次,劳迎天的内里气息居然在七天内成长到了天人水平!天人合一和通天绝地的境界也正式涉及,纵使现在回到北庭,也不必再担心掉境问题,五千倍气海,又是朔方台响当当的一条好汉。
娥英、龙晨现在每天领悟天人合一都没有真正跨入,劳迎天进度之快,超乎想象。
本以为要一年半载,对此梁渠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劳迎天前世就很不凡。兴许是臻象圆满,甚至是更高的天龙。
如此年轻,能靠自己成为天火宗二等弟子的,本就不凡。
“阴间为‘宿命’笼罩,来到阳间,挣脱宿命,再无限制,得超品血宝供养,一跃回到了真正水平?”
“嗯?长老?”劳迎天睁开眼,眼神中有欣喜。
梁渠点点头:“我要出任务,接下来没时间给你升华了。”
劳迎天微微遗憾,依旧知足:“放心吧长老,现在我什么都不缺了,天人宗师,就是回阴间,都能当个小长老。”
“不,你缺!你非常缺!”梁渠打断劳迎天,最后给劳迎天留下三枚超品血宝,“你现在已经临门一脚,开始天人合一和通天绝地,不如毕功一役。”
劳迎天喉结滚动:“长老意思……”
梁渠伸手按住劳迎天肩膀,低喝。
“静气,凝神,记住感觉,三王子!”
“来喽来喽!”
冰凉的触须生长,触碰内里,劳迎天只觉从肉体到灵魂,全身一凉,紧接着炽热的浪迸发开来。
天人合一、通天绝地!
“天关我没法帮你拔擢,最后帮你凝练一把,往前冲!希望再出来,能见到你的‘河中石’!你,就是猛虎王!”
耳畔传来喊喝,冰凉触须填充四肢百骸,气血小炉升温,小盖子震动弹跳。劳迎天的精气神骤然凝练,肉身强度拔高一层,最后,眼前一暗,耳边声音快速模糊。
“一路顺风,去吧,猛虎王!”
“芜湖!”
三王子一口吞掉劳迎天,白龙甩尾,钻入水道,犹如抽水马桶,一口气冲入东海,再借妖王领地,辗转北上,飞速回北庭。
劳迎天屏气凝神,运转功法,只觉自己力量前所未有的充沛、昂扬,无形之中,天地如锁链,缠绕周身,使他困顿不得前。
体内五千倍气海、强悍的肉身齐齐咆哮,意图甩拖这桎梏。
六境,六境,六境!
已经是死人一个,还有什么好失去。
大不了叩关失败,重伤而已。
北庭会治,大汗会出宝药。
“啊”
“国师!准备好了吗?”“权杖呢?”
“权杖在此!”
“准备好了。”
“咱们走!”
轰隆!
黄沙河一震,风浪一歇。
司南看看左右,略有迟疑。
天光陡转,太阳从最低挪到最高,再沉到江面之上,金光粼粼,獭獭开拎着泔水,走出舱室,倒入黄沙河。
司南纤细秀丽的眉毛渐渐拧在一起。
……
血河徜徉,梁渠蹲在洪国中,抱成一团,收敛气机如顽石,不敢贸然出去,生怕一露头,迎面一个玄服冕旒的彪形大汉,冷笑一声,一拳把自己打成血雾。
倒不是怕死主要是怕娥英、干娘她们伤心。
“蛙公,如何?”
老蛤蟆头戴宝冠,手握权杖,转动一圈,端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摇动玄龟壳,六枚铜板喷出龟壳落到地上。
哗啦。
四正二反。
老蛤蟆高举权杖:“能出!”
梁渠这才跳出泽国,钻入血河,再看天地东南西北。
“国师,东南西北,哪边能走?”
“哗啦。”
权杖指东。
梁渠往东寻到村庄,一二问话,确认所在,他像是在走飞行棋,把每一步都拆开来,全等老蛤蟆投骰子做决定。
“蛙公,我欲去天火宗,安全否?”
“哗啦。”
梁渠瞳孔一缩,六反无正!
老蛤蟆大叫。
“不可,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