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1733节

梁渠摇摇头。

天际惨叫再响。

二人抬头。

四缺一,莲花宗更是兵败如山倒。

觉察到莲花宗内“河中石”崩灭,唯二不在莲花宗内的两位尊者,大黑天内四实二虚的“二虚”悍然消失,隐没“河中石”!

梁渠和张龙象吃惊,对视一眼。

“自斩!?”

与此同时。

冰轮菩提寺、大空尊能寺、扎布山寺……昔日大雪山的圣地,最著名的七大寺庙,全迎来了联军铁蹄。

离得近的中等寺庙觉察不妙,纵使消息不联通,也心血来潮,觉察到了莫大危机。

……

四月,东南来的风带来了水汽和湿润,吹化了覆盖大地的坚厚冰甲。融融的冰水渗入冻土,滋润埋了半年的草种,茸茸的青草破开种皮冒头,嫩绿的春意从深处涌起。

牦牛站在山腰,山腰往下是草甸。吃了一个冬天干草的羊群啃食草甸,咀嚼的口腔里满是青草汁液,欢快撒泼,浓浓的羊腥臊混着草芽的清醒气,一股脑钻到最深处。

牧民呼着热雾,数着羊叫,坐在长青苔的石头上。

他粗大的红手指意外灵活,上下翻飞,把手里半年没用,有些松垮的鞭子拆开重编,编的更紧、更利。

鞭梢炸在空中,驱赶羊群,免得它们吃掉草根。

今年回暖的比往年早,一整个冬天,没有羊和牛冻死、跑掉,小女儿被大僧侣选中,帮助修行,说女儿德行已经攒了四百年,下辈子有希望投胎成男子,来到自己家中。

日子越来越好。

忽地。

羊群不安嘶鸣,无头苍蝇似的惊慌乱窜,短尾巴的屁股下面掉出一颗颗滚圆粪球,牦牛从山上跑下,哞哞直叫。

牧民手足无措,奔跑着抽打羊群鞭子,无意间抬头,停下脚步。

明明白天,仍看得见淡紫色银河、明亮星星的无垠天空,九枚异色流星一字排开,划破苍穹,划破天空,留下九条燃烧的火焰路径,奔赴远处神山,钉子一样先后嵌入。

听不见声音。

只有溅射的尘土。

朦胧在远处晨雾的神山崩断了,灰尘一样的浪从断裂面挤开来,仿佛有人顺着木板床和石头墙的缝隙,猛吹了一口气,把中间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全部吹出来。

山峰倒插而下,似一把钢锥刺入神宗,刺入莲花花蕊。

冲击波扩张,飞速摧毁地表。

焦糊味强势混入羊骚和青草味里,杂糅一块。风裹着土尘呼啸而来,牧民终于听到了声音,听到了神灵的咆哮。

神圣的莲花中心孕育怒相大黑天,金刚忿目,大黑天抱住高山咆哮,对天挣扎,灿金佛手下压,轻易拍灭大黑天神。

洪水铺天盖地,漫过山脊。

蔚蓝的、洪水汇聚的大手托举着神明的士卒,拍向神庙。

什么都消失了。

“神啊!”

牧民匍匐,叩首跪拜。

……

血浆粘稠,粘上墙壁,几片碎肉啪嗒掉下。

“国师!”梁渠躬身,“能寻到那两位自斩尊者和至尊体吗?哪一个都行。”

老蛤蟆头戴纶巾,摇动羽扇,掐趾一算,羽扇遥指。

“西北挪移五千里!”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大胜(二合一)

“噗!”

鲜血喷溅奶白墙面,洞穿厚实砖瓦,坍塌房屋,直面天光。

“师父!”

“师尊。”

周围僧侣惊呼阵阵,手足无措。

他们想做些什么,却没有丝毫办法,只得摆出收藏丹药,跪地手捧,时刻侍奉。

更有人拖拽来了十数女子,剥去她们衣服,赤条条像乳白的羊羔,意图供奉血肉,帮助疗伤。

僧侣包围中央,伴随这一口鲜血喷出,两位盘膝入定,进入特定状态,周身圆融的大僧气势断崖式跌落。状态肉眼可见的萎靡,两位尊者眼白中血丝生长,面孔上的惊骇肉眼可见,瞳孔中金色大手掌凝固不散。

一拳。

只一拳!

鼻尖的鱼腥味,晃动的舢板,被渔网勒住,发胀的手指。

山峰断裂面上,青年平静站立,周身六道流星飞出,奔赴莲花宗……

最后场景接连回闪。

完了。

全都完了!

“走!速速走!”左边尊者挥袖,满心惊恐,推搡弟子,“去蓝湖、去嘎巴山、去雪林,什么地方都好,不要回来,不要回来!”

“师父!”

“师尊,为何?究竟是谁,是谁踏足我宗清静地?”

“莫要管,速速走,逃命去,各安天命,尚有活路!”右侧尊者呼喊。

数十僧侣们一把鼻涕一把泪,满是不舍和惶恐,全然不知发生什么。

大雪山六位尊者,四位常年在莲花宗,两位在外修行,最近忽然汇聚一块,更是入定参与了大黑天神仪轨,适才参与,便是吐血,分明是仪轨反噬!

仪轨反噬,必然是仪轨被毁。

六位尊者联手,不可抗衡的强敌!

修行者,臻象死后即有残余,可于群山中化作恐怖诡异,传闻大顺能做神通牌;天龙死后残余可制仪轨,突破、攻击、防守、穿梭、警戒……拥有种种不可思议能,此道之上,无有能与莲花宗比肩者。

大顺神通令利用率上拓展到臻象,有独到处,然天龙仪轨最高的山,依旧是大雪山!便是传闻的大顺神通令,近年拿到大顺乾坤袋的莲花宗,也能够复刻出来,尝试制作!

大黑天神,是莲花宗最极致的仪轨,自莲花大士起,八代贝玛大尊者不断修补,万年成长,是超越一切天龙、一切武圣、横渡无量的不可思议佛。

“快走!”尊者再吼,“莫管!莫管!莫管!”

连续三声,当头棒喝。

浑浑噩噩的僧侣被喊醒。

领头僧人擦去眼泪,恭敬磕头,匆匆收拾行囊,奔逃出去,余下僧众反应过来,接连磕头,起身离去。

混乱的步伐,慌张的神情。

两位尊者对视,看到各自双目中久久不散的大手印,看到莲花宗中被包围,不断陨落的“河中石”,再无犹豫。

心火滔滔,焚尽一切。

自斩一刀!

天宫崩毁,坠落大地,庙中虚影接连爆开,七阶、八阶境界飞速掉落,数百年修为化为乌有,直至最后一层,本我销毁,矗立天地的“河中石”轰然爆开。

两人气势再不如世间任何一位天龙,又比世间所有的臻象强大。

他们脱去尊者红袍,扮作弟子模样,逃命出去。

……

“自斩……”

画面上的光点逐渐出现黯灭。

北庭大汗凝视画面,深深叹息,又有凝重。

昔日放任北庭贵族同莲花宗交好、任由传道,一来大雪山、北庭,皆天寒地冻,环境艰苦,百姓信仰本就被“侵蚀”,堵不如疏。

二来,亦是他想借此拉拢到大雪山,大雪山尊者有六,即天龙有六,更有贝玛大尊者这位觉境天龙,配合独步大黑天,以六当十不在话下,实力之外,更有无数独特仪轨,成功拉拢,意义不亚于南疆人造出鹿沧江龙王。

些许阵痛,完全可以忍受。

哪知大离太祖真的成功,真的“开天辟地”,搞出一个永生不死的王朝,大雪山也早有勾结,不是“一清二白”,更害得他的左膀右臂陨落。

大离太祖不能重回人间,北庭两位天龙陨落的血仇,不能不报。“汗王,两位尊者自斩了。”有武圣神情凝重提醒。

南疆、北庭、大顺,都没有天龙去围堵余下两尊“河中石”,他们自己消失,那便不是死了,而是自斩。

自斩天龙,无敌的臻象,既亏损寿命,又折损实力,更无法恢复,非信仰坚定,且时机特殊,很少能在世间出现。

是一种怪异、扭曲的产物,是大势力不曾完全剿灭,最后的一点残余。

唯有顶尖大势力灭亡时,或许会昙花一现。同样,没有“河中石”,无法完全监控,这类人带来的破坏无与伦比,相当于毫无弱点、毫无牵挂、失去一切的臻象梁渠。

“我知道。”汗王镇定自若,“此前结盟时就讨论过,莲花宗两位天龙在外,或许就有此心思,但我相信淮王会有办法。”

南疆,土司谷。

谢庭燎同样不急,指向星盘上的一个光点,给谢弘玉解释:“淮王此人,一身实力无与伦比,但此子武力威胁尚在其次,因为实力需要时间、需要资源成长,人不是生而无敌,很多天才成长,都是在挑战旧有存在,侵占利益,难以为他人容忍。

强者恒强,昔日梁渠尚是臻象、初阶狩虎时,比他强大的人比比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有他这般恐怖的破坏力。

最关键的便是他的手段谲诡,善于见缝插针,总能从事务中找出缺口,撬开来,吮吸好处,同时给自己营造一个安全环境。

他能成长的如此之快,天下宝药任取任用,吸干三方宝库,和他的这个天赋息息相关,我南疆、北庭,深受其害,现在既然结盟,倒是不用担心。

他总能把事情处理的比较漂亮,这点残余不足为惧。”

谢弘玉有些诧异,有些咋舌,同时心中生出丝丝异样。

他有些奇怪,仔细品味,似乎是……

安全感?

“淮王动了!”

吏员提醒。

谢弘玉收敛思绪,继续观察战局。

莲花宗内四位尊者消失了两位,余下两位或是被擒拿,梁渠的“河中石”奔赴向他处。

“活捉大觋……”谢弘玉深吸一口气。

大势力对峙,天龙被活捉的场面,长那么大,他身为土司孙子,都是第一次见,谢弘玉觉得自己活在了一个万年未有的大变局中。

……

碰倒的烛台引燃了帷幕,房梁砸下,佛龛中的金刚,佛像纷纷倒台。僧侣四散逃命,地窖里的农奴仓皇逃窜。

首节 上一节 1733/174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