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猴子开始成神 第268节

  凌仕雄摇摇头。

  “咱们要跟上去吗?”武师又问。

  “不跟不跟,年纪大了脑子转不动,不去凑热闹,反正,他们要我们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别掺和到里面去。”

  奔马武师又如何?

  七品官。

  无论本人实力如何,代表的都是大顺脸面。

  丢了脸面,大武师,宗师,武圣会一层一层的帮忙把脸面找回来。

  惹不起躲得起。

  “老李尸体捞上来没?还有那怪鱼,怎么处理?”

  “老李……等会让县令表态吧,怪鱼先放着,等那位大人说话。”

  跳板弹抖。

  梁渠跟在小厮身后,能看到小厮对几个人使了眼色,提前出去通报,只是没有阻止。

  等走过两道跳板,来到第三艘商船上时,梁渠隔开木门听到一声怒吼。

  “功劳他们要捞,报复我们要扛!公平吗?现在好了,洪水来了,他们还能再捞一笔,只是苦了我华珠县的万千百姓!”

  小厮背佝偻得更加厉害。

  跟在最后边的卢新庆嘴角上扬,幸灾乐祸。

  打起来,打起来!

  打个肝脑涂地!血流成河!

  梁渠站在门外,眸光闪烁。

  先前吃闭门羹没明白过来,眼下的故意抱怨,倒是大致猜到郁知县的表演目的。

  “开门。”

  小厮身一颤,不敢违背,上前拉开木门。

  吱嘎。

  梁渠一步跨入。

  书房里,郁知县好似余怒未消,胸膛上下起伏,对擅自开门的小厮怒目相向,继而余光瞥见梁渠,“适才”意识到有大人过来,忙戴正衣冠。

  “几个下人办事不利,失态失态,不知河泊所大人……”

  “敌我不分!紧要不分!是非不分!大事糊涂!小事不清!道理不明!不分不明!本官真不知道郁知县读的什么圣贤书,是不是读到了狗肚子里去!到底是怎样考上的进士?莫不是出钱贿赂的监考官?”

  梁渠炮语连珠,开口喝骂,惊得所有人汗毛直立。

  连幸灾乐祸的卢新庆都觉得这下强度好像有些高了。

  郁大易倒是沉得住气,不急不缓:“不知道大人何出此言,若是郁某人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对,也不必出言不逊至此吧?”

  梁渠嗤之以鼻。

  “郁大人躲在房门中含沙射影,此是大丈夫所为?

  让小厮赶来搪塞我要安顿灾民,自己在书房中指桑骂槐,此是大丈夫所为?

  眼下天灾当道,郁知县仍能以安顿百姓为借口,躲在房中怨气横生!

  此等行径,无怪乎丘公堤会溃堤!真是当得一个好差!”

  郁大易本想反驳,念头一转,索性直言:“事实莫非如此?你们河泊所耍得好大威风,打了一窝的鬼母教徒,得了功劳,事后报复决堤却要让我华珠县来担,做得出说不得吗?”

  梁渠冷笑,他一把揪住卢新庆衣领,拉至身前。

  “说郁大人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当真一点没错,连水匪都比郁大人知晓得清楚!”

  卢新庆一脸懵逼。

  谁?

  我?

# 第三百一十三章 相互甩锅

  梁渠揪住衣领,他身材高大,逼得卢新庆不得已踮起脚尖。

  面对郁知县,卢新庆慌得满脑门子热汗,油灯下反出一层亮光。

  不,不是,自己只是一个水匪啊,何德何能受两位大员注视!

  跟老鼠在猫面前晃似的。

  卢新庆抱住梁渠手掌,试图把他手指掰开,发现硬如钢铁,纹丝未动,立马讪笑着望向郁大易:“大人说笑的,我一个水匪,挨千刀的货,书没读过几本,哪懂什么对错……”

  “好!”

  郁大易大喝一声。

  卢新庆险些咬断舌头。

  “既然如此,我倒要听听河泊所的梁水郎能说出什么名堂来!”

  郁大易低头瞥一眼腰牌,他养气功夫极佳,被梁渠指着鼻子骂没有半分气恼,与梁渠进门前的“气急败坏”好似两个模样。

  卢新庆心惊胆战,只差跪下来磕头求饶。

  今天真是倒八辈子血霉。

  劫了个河神爷都没那么难搞吧?

  梁渠面无波澜,目光瞥向卢新庆。

  “我问你,你几时当的水匪?”

  卢新庆纳闷:“三年半前吧……”

  “第一次劫船劫的谁!劫了多少银子!他们结果如何?是死是活!”

  “一对准备回家讨亲的父子,总共八两银子,结果……”卢新庆咽口唾沫,“结果死了。”

  郁大易暴喝:“劫道杀人,当诛!”

  卢新庆浑身一颤,慌忙摆手:“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嗯?不是你是谁?”

  “是,是郁大人您……”

  郁大易一愣。

  “那对父子被我劫后,心有不甘,也去当了水匪,然后,然后让人给逮住了……”

  卢新庆硬着头皮,断断续续把那对父子经历道出。

  他当水匪总共不到四年,郁知县当华珠县知县可是第五快第六个年头。

  那对父子水匪被抓,正是郁大易判的问斩。

  “竟有此事……”

  郁大易陷入沉思。

  三年前的事不算太久,回忆之下略有印象,貌似以前的确判处过一对父子水匪。

  以江洋大盗,父子皆论死。

  “梁水郎是想说我的判决有问题?”郁知县不知梁渠想法,“纵然那对父子被抢在先,做匪在后,有可谅之情,但罪就是罪,本官自认判得没什么问题,问心无愧!”

  “郁知县依法判处,自然没问题,但我要说的不是律法!卢新庆!你觉得这对父子的死,是谁造成的!”

  谁?

  卢新庆挠挠头,小心试探:“我?”

  “错!是郁知县!”

  梁渠的回答惊呆卢新庆。

  “造成父子水匪为匪的是卢新庆不假!但让卢新庆为匪的,却是郁大人您!”

  郁大易狠皱眉头:“与我何干?莫非此人偷学武功,是我指使的?去当水匪,是我差遣的?”

  卢新庆猛猛摇头。

  梁渠目光再落:“卢新庆,你为何偷学武功?”

  我为什么偷学?

  因为那老东西不教啊!

  卢新庆腹诽,但他脖子快喘不过气来了,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这么说:“因为……因为小的不愿在武馆里蹉跎一生,想寻些出路。”

  “既然要寻出路,为何去偷学武功?武馆里没有希望,你不能进府衙吗?不能进三法司吗?不能去六扇门里立功,学更好的武功吗?出路那么多,非要自掘根基?”

  卢新庆无语凝噎。

  他有这门路,偷学个毛线武功啊?

  沉默间,意义明朗。

  “郁大人可曾明白?”梁渠松开卢新庆的衣领,“是你没有给他选择!

  郁大人身为知县!百姓父母官!若是华珠县内吏治清明,有能者上,无能者下,卢新庆缘何用得着偷学武功,流落为寇!”

  卢新庆眼前一亮。

  原来能这样解释的吗?

  “正是郁知县的不作为,导致卢新庆落草为寇,进而害死了那对回家讨亲的父子!何其不公!”

  郁大易皱眉:“此乃诡辩!”

  梁渠哈哈大笑:“我是诡辩!郁知县责怪我河泊所与鬼母教斗争,殃及华珠,不去责怪鬼母教,反倒怪我河泊所之行径又与我的诡辩何异?”

  郁大易哑然。

  “连水匪都知道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天灾当头,莫说现如今尚未查清真相,就算丘公堤溃堤真是鬼母教做的好事。

  郁知县不去寻找罪魁祸首,反倒躲在房中指桑骂槐,难道我说郁知县不如水匪有错?

  倘若郁大人真铁了心要怪我河泊所剿匪有错,是否想说我河泊所剿鬼母教,剿错了?

  既然如此,圣上派遣河泊所驻扎平阳县的决定,郁知县看来很是不满啊?”

  “不敢!”

  郁大易连忙低下头颅。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陷入寂静。

  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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