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灵诸多天赋皆以体力为根基,心脉一成,【化灵】时间应当有所延长!
“可惜,渊木弓不在身边,无法印我绝学。”
梁渠五指虚握,虚空搭弓,以阳为靶,拉上几次,兴致寥寥。
第一次顿悟,他领悟新猿拳,血关圆满。
第二次顿悟,他乘风而起,贯通逐月贯日,凝结心脉。
偏偏渊木弓不在身边,圆满中的少许缺憾。
“那小子还在装!”
“我忍不了了!干他!”
“剪剪剪!”
船上众人听不清梁渠自言自语些什么,但见他立于风中,又是“搔首弄姿”,又是“摇头叹息”,大为恼怒。
全一副得了便宜卖乖模样!
噌!
项方素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拔刀出鞘,手起刀落,对准细绳快劈而下!
先前顿悟剪线是为玩笑。
顿悟完了——当断则断!
周遭几艘船上人大声叫好!
“沃日!”
梁渠傲立风头,余光注意到几人动作,大惊失色,但已经来不及。
刀光一闪。
细线断裂。
整个风筝失去牵制,恰一阵大风吹来,摇摇晃晃地飞速升天!
“丫来真的!”
梁渠脚步绵软,难稳平衡,他目视左右,顿时盯住身下四个筝面,其中离得最近的……
徐子帅瞳孔一缩。
“你不要过来啊!”
眼瞅风筝即将飘远,梁渠当机立断,纵身一跃,朝徐子帅的方向上跳去。
然长风呼啸,风筝游梭,梁渠不幸偏离少许,没落到风筝中心,堪堪伸手抓住一条侧边!
正中靶心尚且无事,巨大的风筝承受得住二人体重。
偏偏梁渠只抓住一侧!
整个风筝迎风切向骤变,重心当即失衡,倒头栽下,直直朝水面栽落!
“干!”
徐子帅的喝骂模糊在风中,只听得梁渠大笑回应。
两人全往一侧斜斜坠落,中间细绳还不幸牵挂到了另外一个陌生青年。
两个风筝相互纠缠,三个人一同从高空自由落体,或笑或骂。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朵水花接连炸开,扬起的水沫足有十数米高。
两只风筝徐徐贴住水面,粘黏不动,断线一只消失天际。
陆刚跳上船头,不紧不慢地收缠细线,把风筝从水上拖拽回来,抖落水珠。
边上几个军士放下小船,乘坐梭舟下泽捞人。
咕噜噜~
梁渠头晕目眩,后背火辣辣地疼,五脏六腑都有点移位,水里乱摆一阵才回过神,凫出水面,朝军士小船靠拢。
徐子帅吐两口水,环顾一圈望见梁渠,奋力前游,后来居上,剪刀腿一夹,骑到梁渠腰上,双手抓住肩膀往水里按,嘴上骂骂咧咧。
“左右两个风筝,非往我这边跳是吧?”
梁渠反抓住徐子帅肩膀,一个扭腰把他反压下去:“旁边那人我又不认识,跳过去多不好意思?”
“靠,你还杀熟!”
两人扑腾打闹,翻来翻去,转成了水陀螺,扬起大片水花。
军汉靠近不得,扭头见船队渐行渐远,忙道:“两位大人快上船吧,再晚船队就跑远了!”
二人抬头,发现青舟船队已经驶出好长一段距离,方才停止打闹,翻身进到小船。
接过军汉递来的干毛巾,梁渠擦干头发,瞧见另一艘小船上同样坐了一个浑身湿透的青年,正是先前被两人一道带下来的那个无辜人士。
仔细一看。
嘿。
不算完全陌生。
翁家翁少平!
梁渠拱拱手:“实在抱歉,翁公子,一不小心玩过头,连累到了你。”
“无妨,小时带几个族弟放过风筝,离得近了,长线牵绊,就是容易一道扯带下来。”翁少平摇摇头,没有放在心上,反而笑道,“你们师兄弟感情倒是很好。”
徐子帅正帮忙划船,闻言不忿:“已经不好了!”
梁渠没有理会:“有翁公子这般大度兄长,想必翁公子同族弟们的感情不会太差。”
翁少平摇摇头。
“小时候尚且还好,什么都不懂,长大了要争机会,争权力,就有些两看生厌了,此次来大泽,更是翻脸了几个。”
此话过于直白,梁渠一下不知如何接话。
“害,亲戚嘛,就这样,远香近臭,资源这东西,各凭本事。”徐子帅随口道。
翁少平笑笑,不再言语。
小舟进到船队中央,梁渠能体会到诸多视线投来,情绪不一,回到船上,更被围得水泄不通。
乘风顿悟,真露了大脸!
柯文彬一把揽住梁渠肩膀:“刚才忘了说,风筝不是白玩的,上一次天三千两!”
梁渠挑眉:“那你剪绳怎么说?我还没问你索要赔偿呢!我要是普通人,那就摔死了!没五千这事没完!”
“你又不是普通人。”
“我不是普通人,那是我本事,和你剪绳一码归一码!”
“嘶!”柯文彬麻爪,他灵机一动,“那是方素干的,让他给你赔!但风筝是我弄的,你该付还得付!”
项方素直眉楞眼。
怎么说倒戈就倒戈?
“那你问他要,五千两,你要到多少全归你!”梁渠不粘锅的同时望向四周,“对了,先前吹箫的是哪位?”
没有那一首幽幽箫曲,真不一定能接连领悟逐月和贯日。
冉仲轼道:“是简中义简知府。”
知府?
梁渠闻言回头。
独立船头的简中义挥挥手中碧箫。
# 第四百四十七章 五马同槽
日光渐移。
十艘青舟以河泊所为首,其余两侧呈羽翼散开,偶尔船尾有风筝飞起,消遣时光。
梁渠乘风顿悟的事仍为人所乐道,但时间淡化下,远不如当日热烈。
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两天一夜。
河泊所的人尚且还好,吃的水上这碗饭,晕船说不过去。
其余缉妖司,三法司,乃至各个家族的人多多少少有些难受。
船上晃得着实厉害,晚上压根睡不好觉,好不容易睡着,一个不小心,从左晃到右,后脑勺磕一下就给磕醒。
听说有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嚷嚷着要回去。
“我不要去看异象,我不要看异象,我没病,我要回家!呜呜呜~”
哭闹声从旁边大船上混着风声传来,声音颇显年轻。
项方素双脚靠上木桌,听到旁边大船吵吵闹闹,丢一粒桑葚到嘴里,匪夷所思。
“哪里来的巨婴,我儿子要这样,我当场给溺死进厕桶里,生出来丢人现眼。”
白寅宾跟过来抓了一把:“听说是什么刘家刘长峰的嫡孙,奔马五窍境界。
家里一共拿到两个名额,那刘长峰愣是挤出一个送自己的奔马孙子过来涨见识。”
项方素挑眉:“他就一个孙子?”
白寅宾耸耸肩:“不清楚,我哪能知道的那么细?”
“有两个,只这一个比较特殊。”冉仲轼走进来,跟着抓上一把紫果。
“两个?”
众人诧异。
两个那么宝贝干什么?
项方素伸长脖子:“怎么个特殊法?”
“我是听说啊,不保真,据说是不能节制,有癔症。
十二岁让自家奶娘尝了鲜,一直到十四岁,开始不能节制,一日不近女色,双目赤红,不能自已。
刘家请过不少道士,和尚,大夫来看过,全说是邪气入脑,生了癔症,没法子治。
后来刘长峰不知从哪听来观摩天地异象,引灵机冲刷,能荡涤邪气,净化心灵,这才力排众议,让出一个名额给自己孙子。”
梁渠摩挲下巴:“这不就是那玩意成瘾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