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无愧上等,抛开增运,机制亦相当非凡,纵使一问三不知,起手便逼近黄尘成交价!接连两三个喊价,价值迅速飙升到四份大药。
梁渠盯住卫麟所在包厢。
拍啊。
怎么不拍啊!
徐岳龙都拿长气了,说不得入秋即宗师,拳打三法司,脚踢缉妖司,横压河泊,你一点不急?
终于,第八次喊价完毕,场面稍静。
卫麟不负厚望,隔空传话。
“一缕天赐长气,再加五十万两白银!”
天赐长气?
什么玩意?
许多人见识不广,不曾认识,颇感莫名,最后是司仪经由提醒,转告场内拍客。
“所谓天赐,即天赐金星启明,可诞生非凡子嗣,武骨、天资、聪慧皆属绝顶!”
这……
梁渠和师兄面面相觑。
子嗣绝顶……
听上去完全对自己无用啊。
“所谓非凡有多非凡?”
“大乾前为大煌,大煌太祖便为金星启明,按史书记载,曾抵熔炉之境!”
哗!
熔炉!
场内轰然爆炸。
然嘈杂议论小半刻钟,拍场重归平静。
修行到了宗师之境,单纯的天赋已经不够,更需要“运”。
拿一缕长气,期待换一位不知多少年后,有微妙希望出现的熔炉子嗣,莫说去干,哪怕有这个心思的都显得很蠢。
鸡肋。
偏若说没价值,肯定不对。
对于真正的大势力,依旧是相当不错,甚至越不把大药当药的人或势力,这缕长气的价值就显得越高。
投入、风险、回报,后两者不变,但投入则能因体量的不同显出区分。
天舶商会背后是皇家……
梁渠恍然。
其实是要卖给朝廷!
所有人都没想到卫麟会拿出这样一份宝物。
“卫家能耐怪大的。”
少顷。
陆理事亲自登台,代替司仪喊话:“不知可有客人出价更高?”
有人尝试喊了四份大药。
“非常抱歉,此报价并不高于天赐长气。”
接连喊了几次。
全让陆理事一一回绝。
天赐长气的价值在他心目中高得离谱!
漫长的半刻钟竞价。
全场鸦雀。
无一能比。
没人想到一场拍卖会上,能出现如此诡异稀罕的物件。
咚~
陆理事敲击大锣,一锤定音!
梁渠眸光闪烁。
果然。
东西值不值钱,关键要看卖的人对不对!
# 第七百四十四章 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如意长气之后,天舶商会留有少许珍奇巧物拍卖收场,一如戏曲落幕后的送客戏。
许多拍客今日大开眼界,眼见东西贵而不实用,没什么热闹劲,收拾收拾物件,依次取下对应的拍品凭证离场。
“你一个人去换,能不能成?”徐子帅剥掉桌上最后一粒荔枝,塞入口中。
“能不能成,且先试上一试。”
“师弟真不拉上徐将军?”向长松问,“事关长气,有个第三方作证,免得扯皮也好。”
“万万不可!”
梁渠断然否决。
好歹是自己顶头上司,平日虽联系不多,但绝对清楚性格。
刚愎犟种。
自损一千也要亏敌八百。
甚至不吃软也不吃硬,单纯的老蛤蟆式无脑夸赞无用,得寻到关窍。
并非所有人都能用利益拿捏,总有人敢捏便敢爆,只认自己的死理,难以应付。
梁渠的便宜徒孙关从简算一个,瞧着武痴,实则打输打赢无所谓,单求念头通达。
偏不凑巧,卫麟也是。
故而他哪怕冒着对方拍不下的风险,也要等拍卖会后再提再换。
倘若拍卖会前直接说,同要求无异,卫麟绝对做得出舍了赤气不要的行径,而领己方宗师登门,同样有怀疑对方人品,激化矛盾之嫌,反会增加阻力。
世有万般人,尚需对症下药。
“成吧。”
众师兄知晓梁渠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莫说平阳,到哪混都能如鱼得水,不再多话。
拍卖会毕。
人潮渐疏。
梁渠独自留在三楼包厢内等了一阵,目睹卫麟同大宗师舅舅阳维之离开,化作小尾巴,小步跟行,什么也不急说,什么也不急做。
卫麟瞥一眼缀在后头的梁渠,不予理会。
后台。
梁渠隔开十数步,默默等候。
天舶商会陆理事亲自取出玉匣,交由卫麟。
大宗师阳维之亦取出天赐长气和银票。
双方互换检查。
确认无误。
卫麟收好玉匣,走向楼梯口,途经梁渠,顿住脚步。
“说罢,何事?”
梁渠作揖行礼,开门见山:“属下有一缕天地长气,自龙人处所获,欲以之置换如意。”
长气?
角落肃静。
阳维之和卫麟对视,乃至后头的陆理事,许多关注此间之人皆有惊讶。
今日长气够多的,从头到尾居然出现了足足六缕?
有人求一缕尚难,偏有人可择优择宜而选……
阳维之问:“是何长气?”
“上等长气,日炎。”
“日炎?”
卫麟浮出兴趣,伸出手。
梁渠当即从袖中抽出赤红宝匣,双手捧举。
宝匣通体以赤炎火晶打造,仿佛渗血的琥珀琉璃。
长气不能长时间暴露于专属容器之外,否则有重归天地之险,为表现得像用正常方法收拢长气,梁渠只得问老蛤蟆占卜,寻了一个不算寒酸,且能装盛赤气的材料。
整三千两!
个人财产惨跌至五千。
换不到可谓巨额成本亏损。
隔开半透明的橙红水晶,赤色长气浮空飘转。
打开盖子,滚滚热浪扑面,眼前直好似煌煌大日升腾!
卫麟神色一动。
绝佳炎火。
他竟生出了几分渴望。
这小子居然有如此宝物?
咔!
大手合盖。
阳维之关上木匣,微微眯眼:“好你个小子,跑这来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