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便掀了这南域邪教,斩了那装神弄鬼的东西!”
话音未落。
老者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虹光,冲天而起,朝着南城方向飞去。
一路所过,云层炸裂,狂风呼啸。
南域地界,瞬间掀起滔天风暴。
邪教总坛被虹光直接碾过,山川崩塌,祭坛碎裂,无数教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灰飞烟灭。
玄清大祭司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瞬间被碾压成血雾。
一尊漆黑巨大、狰狞恐怖的邪神虚影,从地底冲天而起,嘶吼震天。
“凡俗超凡,也敢犯我神威——”
“邪神?也配称神?”
柳家老祖语气淡漠,抬手一掌。
金光万丈,如大日降临。
一掌落下,邪神虚影直接崩碎,本源被一掌拍灭。
干净利落。
一剑,不,一掌,斩邪神。
整个府城,彻底死寂。
“老祖……斩了一尊邪神?!”
“他不是闭死关多年了吗?实力竟然还精进了!”
“恐怖,太过恐怖了!”
虹光回落。
柳家老祖重新出现在庭院中,仿佛只是出门走了一圈。
众人纷纷跪拜,敬畏如山。
“恭迎老祖出关!”
“老祖神威盖世!”
柳家上下一片欢腾,举杯庆贺。
可老祖却轻轻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落寞。
“失败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柳家主一愣,连忙上前:“老祖,邪神已斩,邪教已灭,大获全胜,何言失败?”
老祖闭上眼,缓缓道:
“出手过猛,本源耗损过大。
我……时日无多了。”
柳家人脸色骤变,一片悲戚。
“老祖!您还能活多久?”
老祖沉默片刻,睁开眼,淡淡道:
“大概……还能再活几十年吧。”
“……”
全场一片悲伤哽咽。
孟观站在一旁,整个人彻底懵了。
几十年?
这也算失败?
这也算时日无多?
他一脸呆滞,表情写满了“你们是不是对寿命有什么误解”。
这细微的表情,恰好被柳家老祖捕捉到。
老者目光落在孟观身上,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笑意,一扫之前的暮气。
“你就是孟观?”
孟观连忙收敛心神,躬身行礼:“晚辈孟观。”
“不错,根骨、心性、气运,都是上上之选。”
老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许多,“以后修行上有什么疑惑、关卡,尽可以来找我。
我指点你几句,胜过你自己苦修多年。”
孟观心中一震,连忙行礼:
“多谢老祖厚爱!”
一位一掌斩邪神的超凡强者,愿意亲自指点他修行。这机缘,比什么功法寿礼,都要珍贵亿万倍。
……
第120章 老祖传道,内五境之上
几日之后,孟观整理妥当,专程备了薄礼,前往柳家拜见柳家老祖。
“孟公子,请跟小的来!”
柳家下人早已得了吩咐,一路引着他径直往后山禁地而去。
柳家后院古木参天,成片老松斜压青石围栏,暮色沉落,细碎晚风卷着松针掠过青砖地,萦绕在花木之间。
石亭之中,柳家老祖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料子朴素,却不染半点灰尘。满头银丝垂落肩背,根根透亮,一双眼深邃如沉星。
周身气息收得极敛,不炸不躁,却压得周遭草木微微低垂,流动的灵气绕着他缓缓盘旋,不敢乱撞。
听见脚步声,老祖缓缓回头。
只一眼扫过,孟观便觉周身仿佛被星辰映照,内外通透,无所遁形。
孟观心中一凛。
“不错,不错。”
柳家老祖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小小年纪,肉身扎实,神魂凝练,行事沉稳有断……
别说府城,便是放眼整个北域,你这般天赋与实力,也不输那些名门圣地真正的天骄了。”
孟观松了一口气,躬身行礼:“老祖过誉,晚辈只是侥幸。”
“侥幸二字,可撑不起你这番际遇。”老祖摆了摆手,正要开口指点,忽然眉头微挑,仔细打量起孟观的气息脉络。
片刻后,他反倒愣住了,哑然失笑:
“有意思……老夫看了一圈,本想着可以指点一二,竟发现没什么能直接指点你的。”
孟观一怔:“老祖何出此言?”
“你的根基、功法、路数,都不像是寻常武道传承,是自身每一步都踩在极致上,老夫若胡乱开口,反倒是误你。”
孟观心中暗惊,这位老祖好眼力。
实际上,孟观这一路走来都是依靠着赐福,每一步可以说,都是走的极致破限的道路。
而眼前柳家老祖一眼看破,可见一斑。
柳家老祖笑了笑,最终不再强求,转而缓缓开口,为他指明前路:
“既然如此,老夫便给你说说方向。
你如今在外五境摸爬滚打,气力、技法、战斗经验都已是顶尖,但内五境,你还一无所知。”
孟观凝神细听,不敢有半分怠慢。
“外五境炼的是身,是筋骨皮,是一招一式的霸道。可内五境——气血、脏、脉、神、化,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目的:养神魂。一切气血运转、脏腑淬炼、经脉打通,全都是为了滋养、壮大、凝练神魂。”
“而内五境最难的一关,便是心锚。
神魂虚无缥缈,若无依托,极易走火入魔、意识溃散。所以人人都需要一个参照物,有人以自身本心为锚,有人以顽石为念,有人以草木为托,借一物一心,稳住神魂根本。”
孟观听到这儿,整个人猛地一呆。
以自身神魂为锚?
这不就是……
他早就在做的事吗?
从一开始,他的神魂便异常凝练,更是姜德老匹夫给了孟观提升的第一桶金,如今在机械九级噬灵镇幽磨盘之下,自成一体,如渊如狱,根本不需要外物参照。
老祖看他神色变幻,先是疑惑,随即脸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压低声音问道:
“你这小辈……不会是……早已有自己的心锚了吧?”
孟观沉吟片刻,没有隐瞒,轻声道:
“晚辈也曾遇过一些诡异幻境,神魂动荡之时,曾得一人相助,修炼心锚,此后神魂便愈发凝练,似是自然而然,便以自身为锚了。”
“哦?何人有这般本事,能帮人直指本心?”老祖眼中精光一闪。
“晚辈与国公府的穆青妍穆小姐,有过一段交集。”
“穆青妍……”
老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长长叹了一声:
“原来是那个小丫头……
难怪,难怪啊。”
他看向孟观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那小丫头在我们这一辈里,可是大大有名。她天生神异,最擅勘破功法破绽、稳固神魂心锚,多少圣地天骄想求她指点一次而不可得。
之前老夫也曾经想过寻找,可是她却听说另有事情,离开了上京,再后来听说你与她相识,只当是传言,没想到竟是真的。”
说到此处,老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孟观的肩膀,笑道:“小子,以老夫之见,这般机缘、这般人物,你可得好好把握住。错过了,这辈子都再难遇到第二个。”
孟观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于穆青妍,虽然孟观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他还记得三年,三年后前往上京参加“逝”境。
也去见见那个她。
那是穆青妍给他争取的机缘,想到这里孟观感受到脖子处的玉佩发出温热,似乎在回应他的想法。
孟观有些出神。
另一旁的柳家老祖见状只是微笑,没有打扰,此刻柳家老祖眼眸中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