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凡毕竟是超凡。
纵然是因为意外失去了真灵进行辅助,但是他本身的实力还在。
万吨巨力般的压迫感从天而降,孟观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就是境界差距。
超凡,早已超脱凡境,踏入非人领域。
眼看就要被一掌毙命——
千钧一发之际,孟观胸口忽然掉出一个木盒。
盒盖弹开,一尊国公府本命神佑神像静静浮现,灵光璀璨。
曹凡看到那尊神像的瞬间,脸色猛地惨白,瞳孔骤缩,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他似乎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
“不……不可能!这是……”
他甚至来不及说完,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错了!大神饶命!我错了!不要……不要吃我!”
然而下一刻。
神像那紧闭的眼窝之中,骤然亮起两点妖异猩红的光,如同沉睡的邪物缓缓睁眼。
那是一个修士模样,但是如今却变得诡异!
下一秒,空间微微扭曲,一只巨大、漆黑、布满嶙峋骨刺的鬼手,带着刺骨的阴冷与腐朽气息,猛地从神像内部破光而出。
指节粗大如柱,黑甲般的皮肉紧绷在骨头上,边缘翻卷着暗紫色邪雾,手背与指缝间骨刺丛生,锋利如刀,泛着冷冽的死亡光泽。
曹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僵硬如石,连躲闪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鬼手只是轻轻一探,便如拎鸡仔般攥住他的身躯,冰冷的邪力瞬间浸透他四肢百骸,让他连超凡之力都提不起半分。
紧接着手腕猛然一甩,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传来,曹凡被硬生生朝着神像拖去。
“不——!!!放开我!!”
他拼命挣扎嘶吼,可在这只鬼手面前,如同蝼蚁撼树。
整个人被硬生生拽进神像那片猩红的光晕之中,身躯在靠近的瞬间便开始扭曲、消融。
凄厉绝望的惨叫从神像内部不断传出,尖锐、破碎,伴随着皮肉被撕扯、神魂被啃噬的诡异声响。
不过短短一息,惨叫声便戛然而止,彻底归于死寂。只余下那只鬼手在半空顿了顿,带着一丝未尽的凶戾,缓缓缩回神像之内。
红光渐熄,一切恢复平静,仿佛刚才那恐怖一幕,从未发生过。
而在邪神出现那一刻。
孟观只觉体内一股刺骨寒意与邪性骤然涌来,手背上的印记烫得惊人,几乎要彻底失控,引动邪神献祭。
他咬紧牙关,以极强意志死死锁住那股力量,不让其爆发。
他终于明白——
怪不得国公府要拼命镇压!
这尊神像内部,封印的根本是至邪之物!可这一幕在其他超凡囚徒眼中,景象却完全不同:
他们只看见曹凡冲向孟观,孟观掏出神像,曹凡被神像灵光笼罩,随后便被直接镇压。
没有鬼手,没有吞噬,只有一派庄严正法之象。
“卧槽!那是……国公府供奉的本命神明!”
“居然把这东西给了这小子!”
“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运气也太吓人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被颠覆。
孟观微微松气,强行平复下手背印记的灼热,却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视线从神像内部射向自己。
那神像似乎还想对他动手,却被某种无形力量牢牢束缚,最终缓缓缩回,彻底沉寂。
他忽然想起小乌龟提过的穆青妍,说她与这类东西息息相关,一时间思绪纷乱。
一切,终于暂时落幕。
另一边,幸存囚徒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超凡死光了!
曹凡死了!石坤也死了!
他们自由了!
无数人眼睛发亮,看向押送士兵,眼中燃起强烈求生欲,纷纷想要冲破封锁逃跑。
“冲啊!我们自由了!”
“杀出去!回大景!”
几位超凡囚徒也站起身,冷冷看向试图阻拦的士兵,又转头对孟观撂下狠话:
“小子,别想着拦我们。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也跑不掉!”
孟观看着这群人,无奈叹了口气。
他清楚,这些人一旦逃出去,必定会成为边关大害。
可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拦不住。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沉重的马蹄声,从边关方向飞速传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最终,一声高昂号角,彻底打破死寂。
“所有人!原地不动!”
“胆敢妄动,杀无赦!”
只见一道身披铠甲的身影策马而来,英气凛凛。
孟观看清那人面容,瞬间愣住,脸上露出几分级。惊讶——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熟人,秦霜。
……
第144章 第六境的破限是—炁!
远方地平线烟尘滚滚,马蹄声如沉雷滚过荒原,震得地面微微发麻。一骑玄甲铁骑风驰电掣般杀出,为首那员女将,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一身贴身锻造的黑铁鳞甲,甲片打磨得冷光泛泛,腰侧悬着一柄半弧战刀,刀柄缠满暗红防滑布;猩红披风被风扬起,猎猎作响。
长发高高束成一匹利落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如刀裁,眼似寒星,鼻梁挺直,唇线利落分明。肌肤是常年在风沙血战中养出的健康蜜色,不见半分娇气。
她就是北境边关主将之女——秦霜。
她身后的士兵更是精锐,一个个身形彪悍如虎,甲胄破破烂烂,有的胸甲缺了一角,有的臂甲干脆只剩半截,不少人身上还缠着渗血的粗布绷带,可眼神却亮得吓人,杀气凝得像有形之物。
他们的修为看着不过第六、第七境,可那股气息远比内地同境武者恐怖——那不是打坐练出来的真气,是杀人、斩诡、守城关熬出来的铁血杀息,一出手就是死手,同境界对上,几乎是碾压。
“围死!一个都别放跑!”
秦霜一声冷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铁骑瞬间散开,呈扇形包抄,长枪如林横出,刀锋冷光闪烁,瞬间把一群还在躁动的重囚死死围在中央。
刚才还叫嚣着“冲出去”、“杀官兵”的囚犯们,瞬间像被掐住脖子一样安静了。
没人敢动。
这些边关兵爷的眼神太凶了,那是真敢当场杀人的狠劲。
秦霜翻身下马,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她无视全场数百道惊愕的目光,步伐沉稳,径直走到孟观面前。
在下一秒,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这位镇守北境、杀伐果断的女将军,竟单膝跪地,右手按胸,声音恭敬又郑重:
“秦霜,见过恩公!”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恩公?!这女将军给他下跪?!”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先是超凡盯着杀,又有神像护体,现在连边关大将都磕头?”
“他到底干了啥,能让一位女将军行这么大的礼?”
议论声嗡嗡作响,囚犯们看孟观的眼神彻底变了。
就连那几位超凡囚徒也面面相觑,一脸无奈:
“这小子……真是走到哪儿都能掀出风浪。”
“刚以为能自由了,结果又被包圆了,命里注定要来边关卖命。”
秦霜缓缓起身,面色恢复冷峻,回头对部下沉声下令:“全部押进关城,编入镇诡死士营。敢反抗、敢逃遁者,就地格杀,不用禀报。”
“遵命!”
几名偏将应声而出,气息沉厚,个个都是第七境往上的老手。
有两个刺头囚徒还不死心,猛地暴起想冲阵,结果旁边一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边关老兵跨步上前,一刀劈出,没有花里胡哨的真气,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气,瞬间把人劈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咳血。
其他囚犯一看这阵仗,顿时老实得像鹌鹑,乖乖被铁链串起,朝着城关方向押去。
秦霜这才转向孟观,语气明显柔和了不少:“恩公,一路辛苦,随我入城。柳总捕早有书信送来,说你会被发配北境,我已经在城外等了你好几日。”
孟观看着这座矗立在荒原上的城关,城墙高厚,却布满狰狞的爪痕与刀痕,城垛多处残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硝烟、血腥与若有若无的诡气,心头微微一沉。
“边境……已经乱成这样了?”
“比你看到的更糟。”秦霜边走边叹,声音里透着疲惫,“异族王庭一半已经沦陷,诡异从地底往外冒,白天还好,一到夜里就成群袭城。士兵死伤惨重,伤兵满营,粮草也紧。”
“朝廷援军呢?”孟观随口问。
秦霜苦笑一声:“远水救不了近火。朝廷内部也在扯皮,超凡战力不肯轻易出动,只让我们死守。我们现在就是走一步看一步,能守一天是一天。”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最近斥候传回消息,有人在王庭旧地深处,摸到了诡异爆发的源头。如果能把那东西镇压或者毁掉,北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那里太凶险,连超凡进去都未必能活。”
孟观默默记在心里。
他来边关本就是为了借诡力破境、提升实力,倒也没有那么恐惧。
秦霜看他神色平静,不似一般囚徒那般绝望,心中更是敬佩:
“对了恩公,当年在府城,若不是你出手搭救,他早就死了。这恩情,秦霜没齿难忘。”
“小事一桩。”孟观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