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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内五境破限，炁！
孟观盘膝坐在静室之中，灯火昏黄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屋内静得只能听到他绵长的呼吸，以及识海深处，那座机械九极噬灵镇幽磨盘缓缓转动的低沉轰鸣。
识海之内，老猪婆肚皮滚圆，趴在地上打着呼噜，显然是今天吞噬的诡异之力已经撑到了极限，浑身都散发着饱胀的凶戾气息。
孟观微微一笑，神识轻轻一敲，唤道：
“别睡了，干活。”
“哼唧……”
老猪婆不满地哼哼两声，眼皮都懒得抬，一副耍赖的模样。
可在孟观神识的催促下，它终究不情不愿地爬起身，甩了甩粗壮的脖子，迈开短腿，开始推动那座巨大的磨盘。
“嗡——”
磨盘一转，海量的诡异之力被强行从老猪婆体内抽出，卷入磨盘之中，被四灵虚影层层碾压、提纯、净化。
狂暴诡力一点点被磨成温和、精纯至极的能量，顺着识海壁垒，涌入孟观四肢百骸。
肉眼可见的，孟观体表渐渐亮起一层灵光。
不再是往日那门板般粗犷厚重的形态，而是细密如纱、层层叠叠，均匀覆在肉身之外，如同身披一层淡金色玉甲。
原本凝实如钢的罡气，在精纯能量冲刷下，色泽一点点变淡。每淡一分，孟观便感觉肉身、神魂、力量都随之暴涨一截。经脉被拓宽，骨骼被淬炼，宝体在无声中再次升华。
老猪婆推得越来越快，今天吞噬的诡力飞速消耗。孟观闭目凝神，全身心沉浸在这蜕变之中。
一夜静坐，天光微亮。
孟观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内视之下，他体内的罡气，已有整整一半完成蜕变。
破限之路，已然踏出关键一步。
“再来一次这样的吞噬与炼化，我便能真正突破。”
接下来几日，孟观日日跟着斥候队外出。
每到安全地带，他便寻机放出老猪婆，让它在诡域外围大肆吞噬低阶诡异。
一来二去，他不仅修为稳步推进，也彻底摸透了边关形势——
正如众人所言，这里危机四伏，诡域随时可能扩张，一旦被大群诡异包围，就算是帝境强者也难以脱身。
同时他也听闻，边关能死守至今，全靠城主府内一件神明遗留至宝镇压四方，才勉强挡住诡域侵蚀。
数次外出，老猪婆再度吃得盆满钵满。
这一晚，孟观紧闭房门，灯火独明。室内静悄悄的，只有空气偶尔微微震颤。他盘膝坐于床榻，宝体自然绽放微光。
识海之中，老猪婆再次发力，磨盘狂转不休。老猪婆所吞噬的诡异力量，被源源不断地灌注到第一层磨盘里面，被每一个齿轮咬合。碾磨，最终化出精纯的力量，灌注到孟观的体内。
剩余一半未蜕变的罡气，在这些精纯能量冲刷下，开始了最后的蜕变。罡气一层层淡化，从金白转为浅莹，再从浅莹趋于透明。
每一次转变，都引动肉身轻颤，龙虎归真诀在体内自动运转，左龙右虎之气日夜不息。
终于——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鸣在体内响起。最后一丝罡气彻底褪去颜色。
孟观猛地睁眼。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丹田内缓缓诞生。虚无、缥缈、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
这便是——炁。
它没有真气的狂暴，也没有罡气的刚猛，却更凝练、更灵动、更贴近本源。孟观心念一动，炁便在体内随心游走，无声无息，却蕴含着远超罡气的爆发力。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内，缓缓施展龙虎归真诀。
双手一抬，龙吟虎啸之声隐隐传出。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一头半人多高的白虎虚影，一条灵活摆尾的苍龙虚影，竟直接从他掌心离体而出！
不再依附手臂，不再需要肉身牵引，而是如同活物一般，在房间内盘旋、咆哮。
孟观瞳孔微缩，心头巨震。
“离体了……我的炁，竟然可以离体存在？”
“这……这不就是低配版的超凡真灵吗？！”
他从没想过，破限之后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寻常武者真气、罡气都必须依附肉身，而他的炁，却能独立成形。
这一夜，孟观彻夜研究新得的“炁”。
毕竟这可是孟观自己进行推演得到的破限的力量。孟观并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有相同的力量，但是孟观可以确定他的是独一无二的。
经过研究，孟观发现，他的炁可以离体演化，化作龙虎、刀枪，近乎真灵；威力远超同阶真气、罡气，配合龙虎归真诀，杀伤力暴涨；
并且可刚可柔，既能化作厚重防御，也能凝成尖锐攻击，心念一动，还能随时退回罡气形态，进退自如。
孟观心中慨然：“这就是……内武境破限之后的力量吗？”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府城。
顾长风缓缓睁开双眼，眼前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沉重。长久的昏迷让他眼神还有些茫然。
那场与邪教、与超凡的死战，让他昏睡了太久太久，错过了孟观入狱、被贬边关的所有事。
床边，柳苍澜得到信息赶来，见他醒来，松了口气。
顾长风沙哑开口，第一句便问：
“孟观……他人呢？”
柳苍澜沉默片刻，终究如实相告：“他杀了知府林文渊，被朝廷发配北境边关了。”
紧接着，柳苍澜就把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边关？！”
顾长风猛地一震，一股浓烈的自责瞬间冲上心头。“都怪我……如果我早点醒，如果我能护住他……”
“不关你的事。”柳苍澜连忙安慰，“朝堂博弈，不是你我能左右。”
可顾长风已经听不进去，猛地撑起身：
“我要去边关找他！他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必死无疑！”
“长风，你冷静点！”柳苍澜拉住他，“边关凶险，朝堂管制严格，你不能冲动。”
“我冷静不了！”顾长风甩开他的手，语气坚定。
而就在这时，他体内气血自然流转，一股远超往日的气息轰然绽放。
顾长风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竟然在昏迷之中，不知不觉突破到了第八境巅峰。
修为大进，更让他坚定了前往边关的决心。
于是，当夜，夜黑风高。
顾长风收拾简单行装，悄无声息翻出府城，一骑快马，义无反顾地朝着北境边关疾驰而去。
……
第149章 再遇司徒烈，镇压！
荒原上风卷黄沙，一行人踩着枯骨与碎甲前行。
这日，孟观跟着李破阵的斥候小队，一路追踪诡影踪迹，不知不觉竟绕进了一座半掩在风沙里的废弃古城。
城墙早已斑驳不堪，城门歪斜断裂，墙头爬满黑枯的藤蔓，整座城死寂得吓人，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不对劲，太安静了。”李破阵按住刀柄，眼神凝重，“大家小心，别散开。”
众人缓缓入城，街道两旁屋舍倒塌，桌椅碗筷散落一地，不少门框上还沾着早已发黑的血迹。
地上凌乱的脚印层层叠叠，看得出来，当年诡异爆发时，城内百姓疯了一样向外逃。
可从满地枯骨来看……没一个人逃掉。
“空城，全死光了。”队里那名瘦削斥候低声道。
越是死寂空城，越容易藏着机缘。
没走多远，队员们就陆续有了发现。
满脸刀疤的壮汉在一间坍塌的武库废墟里，刨出了三柄淬过精铁的战刀，还有两本纸质完好的内武境基础功法；
那名沉默的长枪兵，在一具枯朽武将尸骸旁捡到了一瓶凝气丹，打开瓶盖药香仍在，足够普通人冲击第七境；
女斥候在一处商号地窖里翻出厚厚一叠银票，还有几株干枯却药力残存的补血灵草；连最年轻的几个队员，也各自摸到了碎银、护甲片、疗伤药膏。
不少东西都是内武境修士专用，放在府城都是抢手货。
可在场都是边关老兵，没人敢真的放松，宝物再多，也比不上小命要紧。
“拿点实用的就行，别贪多，速战速决。”李破阵沉声叮嘱。
就在众人快速搜刮时，一阵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一个身着青白道袍、腰挂长剑的年轻修士闪身而出，看服饰像是某个宗门弟子。
他一见孟观这群人，顿时脸色一沉，长剑出鞘半截，语气嚣张跋扈：
“这一片是老子先看上的，里面的东西全是我的，赶紧滚！”
李破阵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后退半步，悄悄将孟观护在身后。
他看得出来，这年轻人虽然只有七境巅峰，可气血凝练、眼神锐利，明显是大宗门出来的天才，威慑力比寻常八境还强。
孟观扫了一眼对方服饰，心里已经有了数——
是前些日子在边关附近活动的某个散修门派，算不上大宗，却仗着人多四处抢地盘。
“我们只是路过探查，不抢你的东西。”李破阵不想节外生枝。
那修士冷哼一声，也没真敢动手，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掠进小巷。
众人继续深入，一路上又碰到几拨独行侠客、冒险猎人，个个眼神贪婪，却也个个神色紧张。
显然，这座荒城的宝物，早已吸引了不少人。
就在队伍穿过一条窄巷时——
轰！
数道罡气突然从墙体、屋顶同时轰出，阴狠凌厉，直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