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躲好。”
孟观听言,拎起还在双腿乱蹬的侍卫,走出门,见他仍旧不停挣扎,抬手就是一个干脆的大逼兜,直接把他抽得昏死过去,彻底老实了。
隔壁已经传来激烈打斗声。
孟观大步冲去,一推门就看见赵虎护在郑潮和小公子身前,气息沉稳,暂时无碍。他二话不说,提着那具昏死的侍卫尸体,直接当作兵器挥舞起来!
“呼——!”
兽筋之力全开,全身筋脉如野兽筋般紧绷有力。尸体在他手中如同百斤重棍,横扫一圈,空气都炸出闷响。
冲上来的附身侍卫被一个个砸飞、撞塌、拍扁,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那具被当作鞭子的身体,很快被甩得近乎粉碎,却还在微微抽搐。
片刻之间,院外侍卫被孟观一扫而空。
屋内,赵虎也手持熟铁棍,一棍一个,干脆利落。如今突破到炼骨境,他已是真正的强者,冲进来的附身者全被一棍打爆脑袋,没有一合之敌。
两人并肩站在尸堆中,气息沉稳,满身煞气。
郑潮抱着吓得大哭的小公子躲在赵虎身后,脸上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轻松,反而眉头紧锁,一遍一遍清点地上的尸体。
“两位大人……这些侍卫,少了两个。”
赵虎一愣:“少了两个?你没数错?全都在这儿了啊!”
“赵大人,我过目不忘,绝不会错。”郑潮苦着脸,语气肯定。
孟观和赵虎对视一眼,心头同时一沉。
“糟了!跑出去了!一旦诡异扩散全城,元城就完了!”
连一向嘴硬的赵虎,此刻也真慌了。
孟观看向陈九。
陈九不敢耽搁,立刻取出两枚罗盘,在侍卫尸体上沾了点诡异之血:“这罗盘能追踪气息,一人一个!”
灵儿把另一枚递给赵虎。
“走!”
孟观和赵虎同时冲出郑府。
郑潮望着两人背影,攥紧儿子的手,对着陈九一拱手:“老先生,今夜……全拜托你们了。”
陈九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尽力而为。”
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孟观一路狂奔,来到一处偏僻破旧的民居外。屋内灯火昏暗,一片死寂,只有微弱、浑浊的呼吸声。
他正要推门,罗盘却猛地一颤,指针死死钉在门上,纹丝不动。
孟观脚步一顿,没有贸然闯入。
他放轻脚步,一点一点贴近木门,全身紧绷,铜皮气息隐隐浮现。
静。
死一般的静。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
门的另一边,也贴着一道身影,和他面对面,只隔着一层木板。
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没有呼吸,没有动作,像是在等他先动。
气氛压抑到极致。
“轰!”
木门瞬间炸裂!
终于对面忍不住了,一只泛着漆黑煞气的手掌,如毒箭般直插孟观双眼!
“死!”
孟观不退反进,炼筋境爆发力全开,与那附身武者轰然缠斗在一起!
对方速度极快,拳风凌厉,每一击都带着崩裂之劲。孟观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郑家护院头领,生前就是炼肉境高手!
被诡异附身之后,力量再次暴涨,已然是实打实的炼肉境巅峰!
一拳狠狠砸在孟观肩膀!
“砰!”
铜皮卸去大半力量,可余劲依旧透体而入,震得他骨骼发麻,气血翻腾。
孟观心头一沉。
对方比他预想的更强。
“虎煞炼体诀——!”
他不再留手,周身气血如虎啸奔腾,黄铜色肌肤亮起一层淡淡光泽,每一拳都刚猛霸道,以攻代守!
两人鏖战不休,拳脚相撞之声不绝于耳。
孟观渐渐不支,力量、境界都弱了一筹,再打下去必败无疑。
可打着打着,他忽然发现——
对方动作虽然凶猛,却刻板、僵硬、重复,只会直来直去的杀招,没有半点应变。
那诡异只懂杀戮,不懂战斗。
孟观眼神一冷:找到破绽了。
他故意卖个破绽,侧身一闪,避开对方重拳,同时脚下一绊,借力将其狠狠摔在地上。不等对方起身,他骑身而上,双臂锁住其脖颈,兽筋全力爆发,死死压制。
“呃啊——!”
附身者疯狂挣扎,却再也站不起来,力量再强,也使不出来。
伴随着一声闷响,
这位护院头领脑袋磕落在地上,身体也软软地躺在孟观的怀里。犹如情人拥抱,温柔缠绵。
片刻后,诡异气息消散。
孟观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酸痛。
他刚要将人拎走,脸色骤然一变——
屋内,那一家两口的惊叫声、呼吸声,在刚才打斗中,全都消失了。
该死,邪神把他们都感染了。
他心底一沉,出大事了,还是大意了。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欠揍的声音响起。
“哟——这不是孟大香主吗?”
赵虎从门口传来声音,他一脸得意,手里提着两具冰冷的尸体晃来晃去。
他咧嘴一笑,贱兮兮的:
“怎么样,服不服?”
孟观看着对方,嘴唇动了动,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不甘,又有些无奈。
“……你赢了。”
赵虎顿时放声大笑,笑得眉眼飞扬,声音飘荡在整个院子,惹得周边院子发出阵阵狗吠。
但赵虎可不在乎。
他只觉得今晚这口气,彻底顺了。
……
第31章 再次请神,根源在郑家祖地
孟观和赵虎一前一后拖着尸体回到郑府。
众人一瞧安心了,看来孟公子两人顺利截杀了逃出去的邪神附体的护卫,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
否则,恐怕用不了到白天,大半个城池就会在一夜间悄无声息被感染,就算官府反应过来,估计也损伤惨重。
在这个世界拥有智慧的诡异才是最可怕的。
“公子!”
“赵香主!”
此刻看着一同回来的孟观和赵虎,大家有些奇怪,——向来跟孟观不对付、见面就呛的赵虎,今天居然跟在孟观身边,丝毫没有针锋相对的迹象。
不过,孟观却是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一脸嫌弃:“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赵虎梗着脖子,理直气壮,仿佛被冤枉了一样:“什么干什么?一起出的任务,一起回来,不行?”
孟观斜他一眼:“你昨天还恨不得离我八丈远。”
赵虎干咳一声,嘴硬道:“昨儿是昨儿,今儿是今儿!”
心里却嘀咕:这小子真小气。
郑潮快步迎上来,神色紧张:“孟公子,赵大人,怎么样了?跑掉的那两个……”
“放心。”赵虎一拍胸脯,大大咧咧笑道,“全搞定了,一个没跑!”
孟观也点了点头。
陈九立刻上前,接过两人手里的罗盘。只见两枚罗盘的指针都安安静静停在正中间,不再颤动,说明诡异气息确实彻底断了。
“结束了……”陈九松了口气。
一切终于结束了!
此时夜色已深,到了下半夜,郑潮的儿子早就吓得筋疲力尽,在他怀里睡得昏昏沉沉。
众人谁也没心思再睡,干脆就在院子里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四周横七竖八躺着被解决的附身侍卫,场面虽惨,却也安稳。
一夜无话,再无变故。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孟观一睁眼,就看见郑潮早就醒了,正站在一旁,满眼疲惫却强打精神指挥剩余家丁收拾残局。
见他醒来,郑潮立刻上前:“公子醒了。”
不多时,赵虎、陈九和灵儿也陆续起身。院子里已经被家丁清理干净,血腥味散了不少。
郑潮让人端来热腾腾的肉包子,早饭,粥、馒头、小菜,摆了一桌。
赵虎一看见吃的,眼睛都亮了,坐下就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油。其他人也拿起碗筷,安静进食。
经历了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