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失去遮挡,几人瞬间被黑雨侵蚀,化作飞灰。
城外一片哗然。
有人当场认出:“是司空家的天才司空烈!这小子也太狠了!”
“听说他早已两次破限,同阶无敌,还修了高级功法!”
被害子弟的家族长老怒目圆睁,周身灵气轰然炸开,一杆长枪握在手中,枪尖寒芒暴涨,直指司空老者心口:“司空老狗,你滥杀无辜,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司空老者立于云端,面色冷傲,只轻蔑一瞥:“区区超凡初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掌横拍而出。
掌心灵体之力汹涌翻滚,引动天地灵气呼啸作响,风雷炸响半空,厚重灵气如大山压顶,狠狠砸在枪尖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震耳。
那长老手中长枪剧烈震颤,枪尖锋芒寸寸崩裂,灵光当场被震碎。
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顺着枪杆倒灌而回,他脸色骤变,口中鲜血狂喷,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不等他稳住身形,司空老者第二步已至,眼中杀意毕露,指尖凝聚一道漆黑灵芒,径直点向其眉心。
速度快如闪电,不留半分活路。
那长老眼中露出绝望,想要躲闪却已无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被灵芒洞穿头颅,气息瞬间断绝,身躯从半空坠落,落入下方黑雨之中,转瞬消融。
整套交手不过两息,一名超凡境长老便彻底毙命。
城外众人看得心惊胆寒,全场死寂无声。
司空老者收回手,杀意未消,目光扫向其他几个面露怒色的家族,大有继续出手镇压之势。
便在此时,穆家老祖淡淡开口:
“过了。”
一股无形威压骤然降临,笼罩整片空域。
司空老者浑身一僵,只觉浑身灵气都近乎凝滞,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再不敢有半分异动,连忙收敛气息,躬身退到一旁。
穆家老祖身旁,站着一名少年。
模样不过十六七岁,面容清俊,神色却冷得像冰,眉眼间没半分多余情绪,周身气息沉静却锐利。
穆家老祖看向他,神色郑重,低声叮嘱:
“青辰,你姐姐就在元城之中。
你进去,不必争抢宝物,务必找到她,护她周全,接她出来。”
穆青辰重重点头,声音清冷干脆:“老祖放心,我一定护住姐姐。”
说完,他撑伞步入黑雨,身影很快消失在元城深处。
……
第82章 孟观醒来!天塌了?(求订阅)
外面喊杀震天、诡气翻涌的时候,床上的孟观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混沌的意识一点点归位,他愣了片刻,昨夜横扫秦家、催动武道宝体、借诡屠门的画面断断续续闪回脑海。
他撑起身打量四周——
雕花木梁,素色窗纸,桌案上摆着青瓷笔架与铜制香炉,一眼望去古色古香,陈设规整却明显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是哪儿?”
刚一动,胸口忽然蹭到一团软乎乎、暖烘烘的东西,还在轻轻起伏。
孟观低头一看,嘴角抽了抽。
那只绿毛小乌龟四脚朝天蹬在他怀里,脑袋歪在一边,小呼噜打得有滋有味,睡得比谁都香。
他伸手一捏,把小乌龟揪起来悬在半空,轻轻晃了两圈。
“唔……谁啊……”
小乌龟瞬间晕头转向,小短腿在空中乱蹬,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副起床气超大的模样。
“睡够了?”孟观声音平静,“告诉我,这是哪儿,发生什么了。”
“我怎么知……”
小乌龟刚想耍赖,见孟观眉梢一挑,又要把它甩起来,立马清醒大半,支支吾吾开口:
“别晃别晃!我说!是一个老头把你抬过来的,旁人说他城主老仆,应该是这元城的城主让他这么做的。”
孟观松了口气,至少不是落入敌人手里。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外望去。
天光确实亮了,却不是正常的白日光亮,而是一层灰蒙蒙的冷光,压得整座城池喘不过气。
他眯眼望向高空,瞳孔微微一缩。
苍穹之上,一头数十丈长的黑蛟蜿蜒咆哮,鳞甲由浓黑诡气凝聚,双目猩红如血灯;
对面则悬着一尊巨大玄龟虚影,龟甲纹路古朴厚重,镇世之气沉沉下压。
两者死死对峙,神光与诡气不断冲撞,炸出一圈圈紊乱的气流。
黑雨淅淅沥沥落下,却被一层横贯天空的金色光幕挡住。
光幕源头,正是书院方向那两幅翻飞的门联,儒气浩荡,勉强护住整座元城。
“……天塌了?”
孟观沉默片刻,心里只剩这一句吐槽。
自己睡之前还只是跟秦家算账,怎么一觉醒来,连上古邪祟都跑出来了。
他忍无可忍,又抓起小乌龟一顿晃。
“好你个小东西,竟敢瞒着我!”
小乌龟嗷嗷叫着张口就想咬,被孟观轻巧躲开。
在他一通催促逼问下,小乌龟终于不情不愿,把底全抖了出来。
“很早以前,这儿有一条蛟快要化龙,结果半路沾了诡异,化龙失败,变成了祸乱一方的邪蛟。”
“后来有个叫姜无咎的大儒过来,用玄龟至宝把它镇压在此,还留下两幅对联稳固阵法。”
“再后来,姜无咎自己也沾了诡异,就失踪了。”
小乌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本来还能一直压着,结果秦苍那老东西把钥匙偷走了,镇阵破了一角,邪蛟才开始挣脱。
照现在这情形,再拖下去,大家全都要玩完。”
孟观转头盯着它,眼神锐利:“别装死,你肯定有办法。”
小乌龟腰板一挺,小脑袋一扬,瞬间底气十足:
“办法当然有。”
孟观抬手又要晃它,小乌龟连忙急喊:“停停停!我说我说!”
“办法很简单,就是你手中那枚钥匙。”小乌龟喘了口气,“你以心神控制这钥匙,引它开启真正的龟壳,便能将这诡异驱逐出去。”
“驱逐?”孟观微微一怔。
小乌龟无奈叹了口气:“这种诡异最是难缠,如今早已无法镇压。当初能镇住,也是姜无咎出手。
不过就连他也被反噬。如今没有了姜无咎其他人更不行了。现在能救你们的,只有驱逐一途。这诡异被赶走后,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暂时不用担心它再作乱,往后如何,就没人知道了。”
孟观默默点头,他知道现在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眼下确实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穆青妍端着一盆热汤走进来,一眼看到坐起身的孟观,整个人都僵住,随即眼中涌上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孟观!”
孟观心中一暖,起身走上前,轻轻将她抱住,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我醒了!不用担心!”
孟观苏醒的消息很快传开。
没过多久,孟家一大家子就挤了小半间屋,全都围过来瞧他。
“哥,你可算醒了!”
“观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孟晓晓和郑念安最是积极,一左一右凑在床边,眼尖地瞥见孟观怀里动来动去的小乌龟,二话不说就伸手把小家伙提溜了起来,拎在半空来回看。
“咦,这小东西我之前见过!”
“哇,原来是大哥养的灵宠啊!”
小乌龟被两个小屁孩拎得四肢悬空,当场炸毛:“小屁孩!放开本大爷!信不信我咬你们!”
话音一落,四周瞬间安静。
孟晓晓和郑念安僵在原地,大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
下一秒,两个小家伙“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对着小乌龟恭恭敬敬拜了下去,模样又认真又好笑。
屋内大人们则围在孟观身边,关切地询问前因后果。
不多时,城主闻讯也匆匆赶来。
孟观见状,示意众人先暂且退下,只留下他与城主二人。
城主目光落在他身上,开门见山:“孟观,你跟我说,秦家,是你出手灭掉的?”
孟观点头承认。
城主没有再多追问,只轻轻颔首——无论真相如何,这份责任,他都会一力承担。这便是这位城主的胸襟与担当。
“你可知道,近日天空之上的异象?”城主又问。
孟观再次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鳞片:“此物或许能暂时牵制住那黑蛟。”他将小乌龟所言一五一十告知城主。
城主神色凝重。
元城数万百姓的安危,如今全系于孟观身上。
两人正低声商议对策,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探子慌张来报:“城主!城外出现一批不明人士,已经与守卫兵士发生冲突,好几人被打伤!”
城主脸色瞬间肃然:“你好生休养,我出去处理。”
“我已无碍。”孟观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