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底层的浅木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寻找走失的猫狗家畜
调解商铺斗殴纠纷
护送商队短途押运
寻找遗失的账本、信物
几乎刚挂上去没多久,就被低阶捕快一抢而空。
中间一层,多是近期凶案:
城郊无头男尸案
当铺失窃,凶手疑似武者
一家三口惨死家中,现场无打斗痕迹
码头水寇劫掠伤人
再往上,则是数年未破的悬案:
少女连环失踪
钱庄金库密室失窃
山林猎户集体惨死
而最顶端那块漆黑木牌,积分过万,赏金惊人。
上面写着:【青岭村全族消失案】
铜牌捕快声音压低了些:
“这桩案子,牵扯到上任府丞离奇死亡,前后死过内外武境武者数十人,甚至有超凡境界的高手折在里面。水太深,碰不得。”
孟观只扫了一眼,便轻轻摇头。
诡异气息遮天蔽日,线索残缺,凶险难测,远不是他现在能触碰的。
随后,众人来到功法房。
书架林立,功法卷轴按品阶摆放,从黄级到玄级,一目了然。
玄级功法,已是寻常家族不传之秘,在这里却可以用积分兑换,只不过都是大路货,人人可修。
孟观看着一排排功法,忽然开口:
“大人,所有人都修炼同样的功法,优缺点岂不是人人皆知?对敌之时,很容易被人针对。”
铜牌捕快看了他一眼,倒也耐心解释:
“确实如此。但这是普通人能接触玄级功法的唯一途径。
同样的功法,不同人修炼,发力、气血、神识配合不同,自然会走出不同路子,弱点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孟观心中若有所思。
他身上还藏着一页残破古经,原本是帝级功法,如今只剩残篇,也算是玄级上品。
比起这些通用功法,不知强出多少,只是残缺难修。
书架上,几部功法格外醒目:
《奔雷炼骨诀》——黄级上品,锻骨如雷,爆发力极强
《血潮功》——黄级上品,专修气血,短时间暴涨战力
《五腑暖脏法》——黄级中品,滋养内脏,提升耐力
《金刚不坏身》——玄级下品,外门炼体,皮糙肉厚
《撼山真气诀》——玄级下品,拳力沉猛,可震伤敌人脏腑
《雷音吐纳法》——玄级中品,呼吸如雷,净化少量阴邪
再往后,是兵器库。
刀枪剑戟、软兵暗器应有尽有,精铁、百炼钢、玄铁兵器层层分级,寒光闪烁。
最后是丹药房。
药香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柜台上摆放着各类丹药:
气血丹、锻体丹、聚气丹
破境丹、清秽丹、定神丹
甚至还有能辅助冲击超凡境界的超凡丹。
只是许多丹药表面,都萦绕着一丝淡淡的诡异丹毒。
标签上一律标注:慎用,不可多服。
品质越高的丹药,丹毒越淡,价格也越恐怖。
对于孟观来说,上面的诡异的价值,实际上都不弱于这个丹药的本身。或许之后可以多多兑换一些这些丹药。
沈寒、赵凌霄、朱万石三人看得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
积分能换功法、神兵、丹药……对他们而言,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捷径。
铜牌捕快见状,目的已经达到,笑着开口:
“都看够了就收拾心情。
下午有一桩新任务,中等难度,我带队,你们五个一起出任务。”
朱万石立刻问道:“是什么案子?”
“城西一名富商昨夜突然暴毙,口鼻溢血,浑身冰冷,却无外伤。家人怀疑是诡异作祟。”
铜牌捕快声音平静:
“普通捕快处理不了,只能由我们出手。
都回去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城西门集合。”
听到一加入就要接触新案子,四个人内心都隐隐地有些小小的期待。
实际上,除了石根大叔之外,其他人还都算年轻,对于这些事情接触也不多。既然有这个机会,自然都很积极地参与。
五人同时应声:
“是!”
第108章 来自上京的太监死亡案件
带队的铜牌捕头名叫周云,脸膛黝黑,眉骨突出,脸上一道浅疤从眼角划到下颌,看着凶,性子却散漫得很,在捕房里资历不低,属于老油条一类。
听说之前这个周云曾经有机会晋升为银牌捕头,但是最终却拒绝了,觉得做一个铜牌捕头也挺闲散。不过这些都是传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既然孟观老大哥柳苍澜安排周云作为他们的引路人,想必周云也是一个还不错的人。
一行人先来到捕房值房。
这是一间宽敞嘈杂的大厅,左右摆着十几张案几,地上散落着纸张、刑具、草鞋,空气中混杂着汗味、墨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捕快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的擦刀,有的登记文书,有的大声说笑,一派忙碌杂乱。
一见周云进来,立刻有人笑着拱手:
“云哥,又带新人出任务啊?”
“周头,今儿挑的什么案子?”
“哥,最近可是多了不少案子,就等着您来解决了。”
显然在这捕快房当中,周云也是比较受人尊敬的。周云随意挥了挥手,嗓门粗犷:
“挑个中间档的,带几个小子开开眼。”
听到周云说话,原本正在挑选案件的几个捕快立刻让开了位置,让周云走上了前。只见他径直走到任务墙中段,伸手一扯,取下一块深黄色木牌。
周围几名老捕快见状,都悄悄对视一眼——这个段位的任务,诡异、凶杀概率极高,普通捕快根本接不住,也不敢接。
不过周云倒不是接的这种的,而是接了一个比较棘手的,是探查一个凶情的案件。当其他捕快看清楚之后,同时都啧啧称奇。
显然这个任务难度不小。
拿到任务文书,周云揣着就往外走,脚步慢悠悠,一副逛大街的样子。
孟观、朱万石、石根、沈寒、赵凌霄五个新人跟在后面,一个个心里急得发痒,恨不得立刻赶到现场,可看周云一点不急,也只能默默跟着,不敢多嘴。
直到快走到那条僻静街巷,周云才终于开口,慢悠悠交代案情:
“死的人姓刘,单名一个忠,今年七十出头,以前是上京皇宫里的武者护卫,年纪大了、身子不行,才退出皇宫,回府城养老。”
几人都是一惊。
上京,那是大景王朝的国都,天下强者汇聚之地,能在皇宫当差,绝不可能是弱者。
“这人身份敏感,所以一般没人愿意接这案子,查好了没多少赏,查不好容易掉脑袋。”周云撇撇嘴,一脸无所谓,“这次带你们过来,就是见见世面,能破最好,破不了也无所谓。”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有了底。
无论是孟观还是其他人,可不想自己第一次接任务,就接到难度十分高的。
朱万石胖身子凑到孟观旁边,压低声音悄悄话:
“孟哥,我听说这刘公公在府城名声挺好,乐善好施,不像是有仇家的样子,按理说不该有仇杀啊。”
“他家还有位夫人和一个儿子。”
旁边石根一听,憨厚地愣了一下:“公公……怎么还有孩子?”
周云头也不回地插了一句:
“就是太监老了之后找了个对食。”
怕几个年轻人不懂,他又随口解释,“就是宫里出来的太监,没法娶妻生子,找个女子搭伙过日子,名义上是夫妻,不算真嫁娶。那孩子也不是亲生的,是领养的。”
众人恍然大悟。
“刘忠是一夜之间死在床上的,看着像暴病而亡。”周云语气沉了一点,“上面很在意,验尸报告、现场记录都在这,你们路上赶紧看。”
说完,他随手向后一抛,一叠厚厚的文书精准扔到孟观怀里。
“快到了,抓紧。”
几人立刻凑过来传阅。
朱万石看得最急,胖子手指粗,翻页都不利索,眼睛瞪得溜圆。
孟观只快速扫了几眼,尸身表征、现场情形、初步结论……重点一一记在心里,便把文书递了下去。
等传到朱万石手上,刚看两页,周云脚步一顿。
“到地方了。”
他毫不客气,直接从朱万石手里把文书抽了回来,塞回怀里:“别看了,进去再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