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上门,莫不是苏皇后派来的人?”
那宫女也有些困惑,沉吟道。
“娘娘,这陈公公听说和苏皇后走的很近,这个时候突然来访,怕是来者不善。”
“要不要先不见,就说您身体不适?”
万贵妃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用了,让他进来。”
很快。
陈皓便提着锦盒,缓步走入殿内。
他刚一进门,便感受到殿内压抑的气氛。
再看到万贵妃满身伤痕、衣衫不整的模样。
心中也是一惊,不过依旧保持着谦卑的姿态,双膝跪地、。
“小陈子叩见万贵妃娘娘,娘娘凤体安康。”
万贵妃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陈皓。
“陈公公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莫不是苏皇后派你来的?”
陈皓心中一凛。
从这一句话,就知道万贵妃对苏皇后敌意极深,连忙躬身道。
“小的听闻娘娘近日身体不适,特意寻了些上好的伤药,送来给娘娘补身。”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锦盒打开,露出里面的伤药。
却绝口不提苏皇后让他来取耳朵的事。
万贵妃看着锦盒中的伤药,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依旧冷声道。
“陈公公倒是有心了。只是本宫与你交情不深,现如今圣皇已逝,我们这些老人都是落山的太阳,你为何突然对本宫这般‘关心’?”
“你不在凤仪宫伺候苏皇后,倒是有闲心来我这长乐宫?”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莫不是替你家来看看我这副狼狈模样,好回去添油加醋诉说一番,以求获得重用?”
陈皓心头一紧,抬手的动作顿在半空。
“娘娘误会了。小的只是偶然听闻娘娘身体不适,才斗胆送些伤药过来,绝无其他心思。”
万贵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她想起之前在此人身上种下的千毒万心迷惑大法,离奇失效,微微皱了皱眉,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示意宫女退下,待殿内只剩两人时,才缓缓开口。
“陈公公,你也不必跟本宫绕圈子。”
“你是苏皇后的人,这点本宫清楚。可你有没有想过,跟着苏皇后,未必有好下场?”
陈皓垂着头,没有接话,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他知道万贵妃要开始抛出诱饵了。
“苏皇后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权力,什么人都能牺牲。”
“你虽然救过他的命,但是等你没用了,或者发现你有二心,你觉得你能活多久。”
她顿了顿,见陈皓依旧沉默,又添了句。
“本宫知道,苏皇后定是给你派了棘手的差事,否则你也不会冒险来本宫这里寻求转机。”
“是不是她让你做什么为难的事了?”
“比如……取本宫的耳朵?”
陈皓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万贵妃竟能猜到苏皇后的心思!
能够从迢迢万里的西域大国,一路和亲来到大周王朝,并且在这里站稳脚跟。
眼前的女人绝非表面的那般简单。
绝对是个心思缜密、洞悉人心的狠角色。
万贵妃见他的反应,便知自己猜对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来本宫没猜错。”
陈皓垂着头,指尖攥得发白,沉默如石。
他不敢应下万贵妃的话。
如果一旦传出去,无异于直接站在苏皇后的对立面。
也不敢贸然拒绝。
眼前这女人的实力强大的可怕。
万一对方一个不快,杀了自己,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殿内的烛火噼啪作响。
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他此刻摇摆不定的心绪。
万贵妃见他始终不说话,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又很快压了下去。
“倒是个细心谨慎的小子,只可惜是个太监,那贱婢不是想要我的耳朵吗!”
说完之后。
她忽然抬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鎏金嵌宝的发簪。
那簪尖锋利如刀,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陈皓心中警铃大作,刚要抬头,便听得“嗤”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血红的液体溅落在锦缎上的声音。
“娘娘!”
陈皓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开脉境界的诱惑 罗摩罗摩!
“娘娘!”
陈皓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鲜血散落。
万贵妃竟握着发簪,生生割下了自己的左耳!
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染红了披风的领口。
而那只还带着温度的耳朵落在案上,旁边是滚落的赤金嵌红宝耳坠。
“她要的东西,本宫给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拿着它,回凤仪宫复命,告诉苏皇后,今日这耳,本宫暂寄在她那里,日后定会加倍讨回。”
陈皓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从未想过,万贵妃竟狠到对自己下此毒手。
为了暂时隐忍,为了不让苏皇后抓住把柄。
她竟能毫不犹豫地割舍身体的一部分。
这等心性,比苏皇后的狠辣更让人胆寒。
他看着案上那只还在微微渗血的耳朵,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怎么?不敢拿?”
万贵妃冷笑一声,抬手将耳朵和耳坠一同推到陈皓面前。
“还是觉得,本宫这只耳朵,配不上你向苏皇后邀功?”
陈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
颤抖着双手将耳朵和耳坠用锦帕裹好,塞进怀中。
他刚要躬身告退,却听得万贵妃又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诡异的诱惑。
“陈公公,你就不想知道,本宫为何敢这么做吗?”
陈皓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却也没有挪动。
万贵妃见到他停顿了下来,开口说道。
“你一个太监,一个不男不女的玩物,自入宫起便只能做个残缺的男人。”
“看着男人娶妻生子,享受世间极乐,妃嫔成群,三宫六院,心中就没有半分不甘?”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刺中了陈皓。
谁不想做个完整的男人?
可他与普通的太监还不相同。
他是天阉之体。
从知道这消息的刹那,就知道了这是天生生而残缺,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宿命。
“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
万贵妃见陈皓身形微顿,刻意往前迈了两步,走到陈皓面前。
她身上那股独特的西域异香愈发浓郁,几乎要将人包裹其中。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陈皓的下颌。
“陈公公生得这般俊朗,若不是入宫做了太监,怕是能引得不少宫女嬷嬷动心吧?”
她说着,指尖缓缓下移,落在陈皓的衣襟处,轻轻勾了勾。
“可惜啊……”
话音未落,她突然收回手,后退半步。
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为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再俊朗又有什么用?终究是个太监。”
“看着本宫这样的女人在你面前,你心里除了害怕,还能有别的念头吗?怕是连半点男子的念想都生不出来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