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留步!镇世督公 第214节

  见陈皓带着众人过来,顿时慌了神,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皓走到营帐门口。

  陈皓抬手掀开帐帘,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汗味扑面而来。

  帐内光线昏暗,只见一张宽大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庞大的身影。

  这李猪儿,竟真如“猪儿”二字般。

  身高近丈,浑身是肥肉,粗胳膊比寻常士兵的大腿还粗,肚子隆起像揣了个小磨盘。

  可即便如此,却丝毫不见臃肿笨拙,反而透着一股慑人的剽悍之气。

  他身上只穿了件粗布短褂,露出的胳膊上满是狰狞的伤疤,一道从肩颈延伸到手腕的刀疤尤为醒目。

  更令人惊讶的是,李猪儿睡觉时竟还紧握着一把环首刀,刀柄被他粗糙的手掌磨得发亮。

  此刻对方睡得极沉,鼾声如雷,震得帐内挂着的衣物都轻轻晃动。

  嘴角还沾着些许酒渍,显然昨夜又喝了不少。

  陈皓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李猪儿紧握环首刀的手上。

  此人虽桀骜不驯,却时刻不忘兵器,可见的确有几分警惕与悍勇。

  他抬起脚,轻轻在床沿上一踢。

  “李队长,该醒醒了。”

  李猪儿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刚睡醒的凶戾,手不自觉地将环首刀握得更紧,几乎要出鞘。

  可当他看清床边站着的是陈皓,以及帐外挤满了士兵时,那股凶戾才渐渐褪去,却依旧梗着脖子,慢悠悠地坐起身。

  “陈公公?这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我帐中,是想干嘛?”

  “干嘛?”

  陈皓冷笑一声,指了指帐外的日头。

  “卯时三刻校兵,全队就你一人缺席,你说咱家来干嘛?”

  “按军法,无故缺席校兵,杖责一百,吊罚三日,赐你一丈红,你可有话说?”

  这军中的大板,均都是五寸厚六尺长的老榆木,外裹铁钉,专破护身真气。

  板子责打臀部以下部位,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为止,远远看去鲜红一片,故名“一丈红”。

  寻常军士,打三十大板,就要昏死过去。

  一百杖责,若是下手重些,足以让人丢掉半条命。

  李猪儿撇了撇嘴,从床上站起身。

  他一站起来,竟比陈皓高出大半个头,庞大的身躯几乎占了半个营帐,却依旧满不在乎地说。

  “不就是睡过了头吗?多大点事?军营里哪有不贪睡的?至于动这么大肝火?”

  他这话一出,帐外的士兵们顿时议论起来。

  不少人觉得李猪儿太过放肆,可也有人觉得他性情直率。

  “好!果然有些魄力,倒是没有让咱家小瞧你了。”

  陈皓冷哼一声,这李猪儿不管再有能力。

  但是今日这般在大庭广众下顶撞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杀其威风。

  要不然,他在这军营之中没了威严,如何能再带其他人。

  陈皓没再跟他争辩。

  只是目光紧紧盯着他紧握环首刀的手,缓缓道。

  “李队长,咱家知道你刀法好,也知道你立过不少战功。可军营不是你家,想睡就睡,想喝酒就喝酒。”

  “今日你敢缺席校兵,明日若战时你敢缺席厮杀,那便是通敌叛国之罪!”

  李猪儿脸色微微一变,握着环首刀的手松了松,却依旧没认错.

  “下官……下官只是睡过了头,哪能扯到通敌叛国?陈公公这话说得太重了!”

  “重吗?”

  陈皓上前一步,与李猪儿面对面站着,虽身高不及对方,气势却丝毫不输.

  “你是四队队长,手下二十多人,你若贪睡缺席,他们日后便敢擅离职守。到时候,亲军营还有什么军纪可言?还怎么护皇城、护百姓?”

  李猪儿被问得脸涨成猪肝色,粗重的呼吸声在帐内格外清晰。

  他攥着环首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显然还想争辩。

  在他看来,不过是睡过了头,陈皓却揪着不放,还要扯到“通敌叛国”,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陈公公这话……”

  李猪儿刚要开口,却发现陈皓抬了抬手,竟然一巴掌打来。

  “陈公公,刀剑无眼,你这是!”

  他刚想抬起砂锅大的拳头,想要反击,但是对方那不大的巴掌,扇过来的同时。

  自己这拳头却好像似碰到了一座铁山一般,动弹不得,满是鲜血。

  尤其是是手腕突然传来一阵酸麻,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道顺着刀柄缠上来。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原本半开的刀鞘竟自动合拢,震得他虎口发麻,连握刀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他猛地抬头,只见陈皓抬手的动作还未收回,指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金色真气。

  “好阳刚霸道的真气,看来传言不差。”

  李猪儿瞳孔骤缩,心里咯噔一下。

  这太监统领,的确是有一首实打实的硬功夫!

  他早年在江湖上闯荡时,曾见过三流巅峰的高手用内劲震飞兵器。

  可陈皓这一手,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拿捏了力道,既没伤他。

  又让他没了反驳的底气,显然修为远在他之上。

  帐外的士兵们也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队长的神力众所皆知,但是却被陈公公震退了。”

  “那是什么真气,好生霸道。”

  “难怪敢当统领,这本事可比李队长厉害多了!”

  王猛站在人群后,脸上出现了一丝幸灾乐祸。

  这李猪儿本来就与他不对付,此刻见到对方吃瘪,自然心中高兴。

  “来人!取三十军棍!今日便让李队长亲身体验,军法究竟‘重不重’!”

  两名亲兵扛着玄铁军棍快步上前。

  军棍通体黝黑,前段乃是红色,布满铁钉,棍身上还留着先前行刑时的裂痕,落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一百棍下去,可了不得。

  倘若是陈公公出手再重些,李猪儿这条命就没有了。

  见状,纷纷想上前求情,却被陈皓扫过来的眼神扫过

  那目光冷得像冰,带着“谁敢多言,同罪处置”的威严,没人敢再动一步。

  李猪儿看着那军棍,又摸了摸还在发麻的虎口,心里的不服气渐渐被不安取代。

  他不是怕疼,是知道这一百军棍下去,哪怕他身强力壮,至少也得躺一个月。

  到时候四队没了队长,王猛定会趁机安插自己人,弟兄们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可让他当众服软,又实在拉不下脸,只能咬着牙瞪着陈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陈皓却突然话锋一转。

  “我看你也是个汉子,你若是不想受这棒刑就求饶一声,咱家也不是不近人情。”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公公一言镇军营 铁血立威

  李猪儿听到“求饶”二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虎,猛地梗起脖子,粗声吼道。

  “陈公公!俺李猪儿从军五年,杀过匪、护过粮,从没向谁低过头!”

  “不就是一百军棍吗?俺扛得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俺求饶,没门!”

  他这话一出口,不少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佩服他的硬气,也有人觉得他太过固执,明知打不过还硬撑。

  陈皓看着李猪儿涨得通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没再多言,只是对着帐外冷声道。

  “既然李队长不肯服软,那就按军法来!把人架到校场中央,军棍伺候!”

  两名手持军棍的亲兵立刻上前,想要架起李猪儿。

  可李猪儿身高近丈,体重足有两百多斤,浑身是肥壮相间的肉。

  两名亲兵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轻轻一甩,踉跄着退了两步。

  “不用你们架!俺自己走!”

  李猪儿咬牙站起身,紧了紧腰间的环首刀,迈开大步朝帐外走去,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咚咚”响,像一头不服输的蛮牛。

  校场中央早已围满了士兵,王猛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陈皓走到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沉声道。

  “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置李猪儿,不是咱家故意刁难,是要让大家记住——军营之中,军纪大于天!谁若敢违反,就算你立过再大的功,也得受罚!”

  话音刚落,两名亲兵上前,将李猪儿按在行刑的长凳上。

  另一名亲兵上前,伸手就要去拔他的裤子,李猪儿挣扎着吼道。

  “住手!俺自己来!”

  他咬着牙,单手解开裤带,将粗布裤子往下褪到膝盖,露出满是伤疤的大腿。

  那上面既有刀伤,也有早年受军棍留下的旧疤,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打!”陈皓一声令下,手持玄铁军棍的亲兵立刻扬起棍子,朝着李猪儿的大腿狠狠砸去。

  “啪!”的一声脆响,军棍上的铁钉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粗布裤子。

  李猪儿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句求饶。

  一棍、两棍、三棍……军棍落下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李猪儿的大腿很快就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长凳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可他依旧挺直脊背,偶尔发出几声闷哼,却始终没说一句软话,甚至在亲兵换气的间隙,还对着高台上的陈皓吼道。

  “陈公公!有本事就打死俺!俺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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