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闪避,下一刻,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金芒。
天罡童子功在疯狂运转的一刹那。
就在水龙棒即将砸中左肩的瞬间,陈皓右手成拳,猛地朝着棒身击去。
“铛”的一声脆响!
金铁交鸣之声在校场上回荡,震得周围士兵耳朵发麻。
李猪儿只觉一股厚重的力量顺着棒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双臂都微微颤抖。
水龙棒竟被这一拳震得向上扬起半尺,原本砸向左肩的力道瞬间卸去大半。
“好功夫!”
李猪儿心中惊叹,却不敢怠慢,连忙调整力道,手腕一转,水龙棒顺势横扫,直指陈皓腰间。
这一次,他用上了七分力,想要看看陈皓究竟有多少本事。
陈皓依旧不慌不忙,脚下步法陡然变得轻盈,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三尺,恰好避开水龙棒的攻击。
“不用留力,拿出你看家的本事来!若是连你这杆水龙棒都接不住,咱家如何带你立战功、恢复李家荣光?”
李猪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陈公公都这般信任自己,自己若是再有所保留,反倒显得矫情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力气灌注到双臂,水龙棒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黑影。
时而如蛟龙出海般劈向陈皓头顶,时而如毒蛇吐信般戳向陈皓心口,每一招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棒风扫过地面,竟将青石板上的灰尘吹得漫天飞舞。
陈皓则依靠飞絮青烟功的速度,在水龙棒的攻势中从容闪避,偶尔出手用天罡童子功卸去棒上力道。
但是越到了最后,他就越是凝重。
李猪儿身高近丈,再加上这三百零八斤的重兵,全力施展,自己根本就无法近身。
更不能硬接,只能依靠飞絮青烟功的速度闪躲。
一时间两人一攻一守,单见巨棒挥舞,人影如飞,飞沙走石。
围观众人看得热血沸腾,却没人敢出声打扰。
只能在心中暗暗惊叹两人的功夫之高。
交手约莫二十回合,李猪儿已是满头大汗,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
他看着陈皓依旧从容的模样,知道自己优势在势力大力沉,近丈高的身躯配合着三百零八斤的水龙棒。
对方短时间内能够将此棒卸去,但是若时间长了,定然要被自己逼入绝路。
但是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如飞絮,如青烟,自己根本就判断不出对方的攻击方向
他双手拄着水龙棒,弯腰大口喘气,对着陈皓躬身行礼。
“公公功夫盖世,末将佩服!”
“末将……末将认输!”
李猪儿猛地收棒,双手拄着水龙棒,弯腰大口喘气,看向陈皓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陈公公的功夫,末将拍马难及!之前末将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冒犯,还请公公恕罪!”
陈皓走上前,看了那水龙棒一眼也是不由得微微感慨。
“你的水龙棒刚猛有余,却少了几分灵活。日后操练时。”
“可试着在刚猛中加些变招,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军中顶尖的猛将。”
说着,陈皓对身后的亲兵招手。
“把给四队准备的新枪新甲抬过来,让李队长亲自分发给弟兄们。”
亲兵们连忙扛着十杆崭新的长枪、两副玄铁铠甲走来。
李猪儿看着这些装备,眼眶又热了。
这新枪是精铁打造,枪尖泛着冷光;新甲是玄铁缀连,轻便又结实,都是禁军营里最好的装备。
往常四队可从来没有分到过这种好装备。
李猪儿接过装备,走到四队士兵面前,高举水龙棒高声道。
“弟兄们!陈公公赏咱们四队新枪新甲!从今日起,咱们跟着陈公公,好好操练,多立战功!”
“不仅要让四队成为亲军营最厉害的队伍,还要让李家的水龙棒,重新在战场上扬威!”
四队士兵闻言,纷纷高声应和,声音洪亮得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微微颤动。
其他队的士兵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羡慕。
谁都能看出来,李猪儿这是彻底归顺陈公公了,往后四队的日子,怕是要越来越好过了。
陈皓站在一旁,看着李猪儿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要的从不是李猪儿的“服软”,而是“信服”——先用军法立威,给一个大棒,再用机会与信任拉拢,给一个大枣。
最后用实力让他彻底敬畏,这样收服的猛将,才能真正为他所用。
待士兵们重新投入操练,陈皓才走到李猪儿身边,低声道。
“你在军中多年,认识的旧部不少。若是有可靠、有本事的人,尽管推荐给咱家,咱家要的是能打仗、守纪律的猛将,不是混日子的废物。”
李猪儿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末将明白!定不负公公所托!”
第一百九十三章 陈公公暗遣心腹,国手听召!
李猪儿听得陈皓这话,腰弯得更低了几分,肥硕的身躯几乎挨在了地上,语气里满是恭敬。
“公公放心!末将在军中待了五年,认识几个老弟兄,都是当年跟着先父操练过的,功夫扎实,性子也耿直。”
“等操练结束,末将就联系旧人,把他们叫来见您,绝不让您失望!”
陈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校场上依旧在卖力操练的士兵。
这些人见到陈皓目光扫来,个个士气高涨,连出枪的力道都比往日足了几分。
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好,你办事,咱家放心。不过切记,引荐归引荐,军纪不能松。”
“若是他们敢犯规矩,就算是你推荐的,咱家也绝不轻饶。”
“末将明白!”
李猪儿连忙应下,心里更是热乎。
陈皓这话,既是提醒,也是信任,分明是把挑选心腹的权力交了一半到他手上。
紧接着,陈皓又叮嘱了几句操练的细节,见日头渐渐西斜,便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眼下收服了李猪儿,左卫营的根基算是稳了一半。
接下来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就是修补破损的金丝软猬甲。
刚踏入营帐,陈皓便解下了外袍,露出了里面的玄色劲装。
他伸手摸了摸劲装下的软猬甲,当指尖触到左肩的裂口时,还能感受到金线断裂的粗糙触感。
这副甲胄陪他躲过数次致命攻击。
如今破损成这样,若是遇上下次险境,怕是再难护他周全。
“小石头!”
陈皓扬声喊了一句。
小石头快步走了进来。
“干爹,您唤小的?”
陈皓点点头走到案前坐下,从怀中取出一方暗紫色的锦盒。
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雕刻着祥云纹的象牙信帖,还有一小块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甲片。
正是从金丝软猬甲上剪下的边角料。
“你拿着这信帖和甲片,即刻去工部锻造司,就说咱家有一件贴身甲胄,材质特殊,破损严重,需要他们推选三两个最顶尖的工匠,明日午时之前到亲军营来一趟。”
顿了顿陈皓继续开口说道。
“若是问起甲胄来历,你只说‘宫中贵人所托’,不必多言。”
小石头双手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眼神里满是认真。
“干爹放心!儿子这就去,定不耽误事!”
他知道现如今干爹在皇后娘娘面前,乃是大红人。
现如今又掌管着尚宫监和左卫营,有干爹的信贴在,工部的人绝不敢怠慢。
陈皓又叮嘱道。
“路上小心些别走漏了风声,尤其是关于具体修补之物,无论谁开口,也不能透漏。”
“干爹放心,儿子晓得。”
小石头这才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出了营帐,一时间,就连脚步都比往常急了几分。
很快。
帐中就剩下了陈皓一人。
他抚摸着金丝软猬甲上断裂的线头,片刻过后,方才将金丝软猬甲给放在了桌子上。
此物修补困难。
但是他先在黄记药铺之中拿取了大量黄金,抽金成线。
若是再加上国手的修补,未必没有修葺的机会,
正思忖着,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声。
“公公,王猛统领求见。”
听到此,陈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刚将李猪儿收服,对方便过来了,这其中的道理,自然不言而喻。
但是很快,陈皓的脸便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然后开口说道。
“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王猛见李猪儿得了重用,又得了新装备,会是什么反应。
就在陈皓话音落下之后不久。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汉子走进了帐中,正是王猛。
见到陈皓之后,王猛急忙躬身行礼,脸上堆着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