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留步!镇世督公 第229节

  各种鸡蛋、烂菜叶、石子像雨点般朝着行刑台砸去。

  四周见惯行刑的百姓,并没有阻拦。

  反而乐见其成。

  很快!

  二皇子散乱的头发上便沾满了烂泥、白菜叶。

  破烂的皇袍上更是挂满了菜叶。

  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子,而今更像个任人欺凌的乞丐。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

  一对穿着孝服的男女捧着一个灵位,哭着朝着行刑台走来。

  男人约莫三十岁,蓄着三寸胡须,脸上满是风霜。

  那女人则是身穿一身孝袍,怀里面还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

  此刻,就连那孩子的小脸上也挂满了泪痕。

  三人走到行刑台下方。

  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灵位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城楼方向磕头。

  “罪臣李守仁之子李忠,叩谢皇后娘娘!叩谢陈公公!”

  “父亲因仗义执言,结果被这贼子所害。”

  “今日终于能看到贼子伏法了,家父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

  这一跪,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广场上不少百姓都跟着跪倒。

  一时间,哭声、骂声、感谢声交织在一起。

  汇成了一股汹涌的民意洪流。

  二皇子跪在行刑台上。

  听到“李守仁”三个字时,身体猛地一僵。

  说句实话。

  钦天监监正李守仁之死,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甚至,对方之所以会去承天门跪死直谏,逼皇后娘娘退位。

  更少不了他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但是现如今情况却完全反转了过来。

  朝廷竟然将李守仁之死的责任推到了他的头上。

  这其中自然有冤情。

  但是他又不能证明和自己无关。

  当舆论已经发酵到一定程度后。

  具体的真相如何,已经没有人关注了。

  百姓们要的更多的是一个交代。

  二皇子百口莫辩。

  他竭尽全力想辩解。

  但是嘴里被粗布堵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台下的百姓对着他唾骂。

  看着现场对面场景。

  城楼之上。

  陈皓站在阴影里,目光扫过广场上,心中一片清明。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鎏金令牌。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无比清醒。

  “或许在二皇子被问斩之后,苏皇后还有其他的谋划。”

  在陈皓的认知之中,苏皇后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相反!

  她乾纲独断,心狠手辣,要不然现如今也不能将这大周皇朝牢牢的握在手里。

  昨夜里,众多江湖人士出手搭救二皇子。

  苏皇后不可能没有表示。

  而就在陈皓仔细分析着苏皇后想法的时候。

  行刑场地中。

  二皇子跪在行刑台上,脖颈处感受到了来自铡龙刀传来的寒意。

  他猛地抬起头。

  散乱的发丝下,一双猩红的眼死死盯住城楼阴影里的陈皓。

  从地牢里的嘲讽,到游街时的羞辱,再到此刻李守仁家人的控诉。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苏皇后。

  更离不开眼前这个绯色官袍的阉人。

  从对方前去漕粮运使司开始。

  自己就落入了对方设下的局。

  漕粮案的证据、江湖人的劫狱、李守仁之死的栽赃。

  每一步都掐准了时机,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恨意像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要将陈皓生吞活剥。

  陈皓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从走出来,站在行刑台边缘的石阶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二皇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殿下现在才看明白?倒是不晚。”

  二皇子听到他的声音,挣扎得更凶了。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咒骂。

  陈皓俯身,指尖轻轻拂过行刑台的木栏,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是不是觉得冤?觉得李守仁之死与你无关,还是觉得漕粮案有隐情?”

  “可那又如何?百姓信了,律法认了,皇后娘娘点头了,你便是再冤,也是罪人。”

  他顿了顿,看着二皇子眼中的恨意渐渐被绝望取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说实话,咱家就喜欢看殿下现在这副模样。”

  “明明恨得牙根痒痒,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却只能像条丧家犬一样,等着被斩头示众。”

  “你方才不是还在说我只是一个阉人吗?”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阉人又如何?你口中的阉人,掌着能定你生死的权、握着能掀翻你皇子体面的刀!”

  “我这阉人能站在城楼之上看你跪地待死,能让满朝文武听我调度。”

  “能让天下百姓认我手里的监斩令比你皇子印玺更管用!你连死都得看我这‘阉人’的眼色,还敢在我面前提什么皇子身份?””

  “你......你.....呜!”

  二皇子怒吼着,想要朝着陈皓扑来。

  但是嘴被塞住,无法发出声音。

  双腿又却被脚下的铁链绊倒,此刻重重摔在行刑台上,就连额头磕的满是血。

  陈皓直起身,对着监斩官抬了抬手。

  “时辰差不多了。”

  那监斩官当即点了点头,弯了弯腰。

  “是,陈公公!”

  说完之后,他高声应道。

  “午时三刻已到!斩!”

  “午时三刻已到!斩!”

  “午时三刻已到!斩!”

  ......

  监斩官的喊声回荡在广场上空。

  铡龙刀扬起,一道寒光乍现。

  可是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道冷光。

  一支裹着黑布的羽箭直奔行刑台,箭尖淬着暗紫色的毒,直指按住二皇子身后刽子手的后心!

  “大胆!”

  “竟然有人敢劫法场!”

  陈皓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他身子一翻,九阴白骨爪使出。

  咔擦一声!

  指甲嵌入一边的木桩,从里面扣出三枚断裂的木桩,将木桩“咻咻咻”甩出。

  在霸道的天罡童子功真气下,那些木桩精准的撞击在了箭杆上。

  羽箭应声偏折,擦着禁军的铠甲钉进地面。

  箭尾震颤间,地面竟被快速腐蚀出了小坑。

  毒性之烈,触地即腐,可见一斑。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

  “大家伙速度快点,劫法场!救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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