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徐清石身后的二人从背后背筐中掏出了几个陶罐,然后将陶罐掷向地面。
刹那间!
黑色毒雾瞬间弥漫开来。众人被迫后退,队形出现破绽。
而鬼手阎罗徐青石趁机身形一闪,又抓出了一大把银针,朝着沈炼面门射去。
“小心!”
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百户赵虎手持一个高的四方玄铁盾,猛地挡在沈炼身前。
“铛铛铛”几声脆响,毒针撞上玄铁盾,尽数弹开,落在地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赵虎沉声道。
“沈大人,咱们按计划行事,硬铠队护着两翼,巨弩队瞄准鬼手阎罗徐青石!”
话音刚落,十余名身着玄铁硬铠的锦衣卫立刻列成两队。
手持加厚铜盾,将缇骑们护在中间。
尤其是三名巨弩手迅速架起巨弩,儿臂粗细的玄铁箭头对准鬼手阎罗徐青石。
箭尖泛着冷光,拿上买呢淬了能暂时麻痹经脉的麻药。
鬼手阎罗徐青石见状,脸色微变,这巨弩都是天生神力的将士才能用来开合的,力大无比,能射穿三牛。
纵然他身穿防护的硬铠,可是被这弩箭射中,只怕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他右手往袖中一摸,掏出个黑色香囊,猛地掷向巨弩手。
香囊在空中炸开,无数粉末飞出,在山风的吹拂下,很快就笼罩了众人。
可那些硬铠队的人反应极快。
人人手持铜盾上前,将毒针尽数挡住。
“放箭!”
张猛大喝一声。
三枚巨弩箭如雷霆般射出,直取鬼手阎罗徐青石心口、左肩、右腿三处要害。
徐青石侧身躲避,可箭速太快,右腿还是被弩箭擦中。
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伤口处传来阵阵麻痹感,显然是中了麻药。
“一群废物,也想困我?”
徐青石眼中闪过狠厉,突然抬手将药箱狠狠砸向地面。
药箱里的瓷瓶尽数碎裂,紫色毒雾瞬间喷涌而出。
+比之前的黑色毒雾更浓、更烈,雾中还传来“滋滋”的腐蚀声。
连玄铁硬铠都被雾水溅到,泛起黑色锈迹。
两名靠近的锦衣卫吸入毒雾,咳嗽不止,脸色瞬间发青,踉跄着倒在地上。
“快闭气!这雾腐蚀性极强!”
沈炼大喊,软剑直刺鬼手阎罗徐青石。
可毒雾太浓,视线受阻,剑尖只划破了鬼手阎罗徐青石的衣角。
徐青石见状趁机往后退,身形如鬼魅般朝着后山密道入口逃窜。
他脚步踉跄,右腿的伤口让他速度慢了不少,可仍借着毒雾掩护,很快就冲出了包围圈。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沈炼嘶吼着追上去,身后众人也纷纷跟上。
可等毒雾渐渐散去,鬼手阎罗徐青石早已没了踪影。
只留下地上几枚掉落的毒针、一滩血迹,以及被毒雾腐蚀得发黑的青草。
赵虎看着空荡荡的后山入口,咬牙道。
“这鬼手阎罗徐青石跑得真快,咱们要不要追?”
沈炼抬手拦住他,眉头皱得紧紧的。
此刻倒不是忧心这鬼手阎罗了。
而是对方对方亲口承认什么“白莲法王”也要前来!
白莲法王四字,如警钟般在他脑海中回响,让他脸色凝重了起来。
他沉声道。
“不追了,鬼手阎罗徐青石跑了事小,可那白莲法王才是真正的麻烦。传说白莲教的法王武功都深不可测,擅长操控毒物。”
“比鬼手阎罗徐青石难对付十倍。若是他真的来了慈云寺,仅咱们现有的人手,恐怕难以应对。”
“不好!陈公公还在慈云寺中。”
“这些贼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留下两人看守此处,处理受伤的兄弟,其余人等快速我前去搭救陈公公!”
他一声令下,身后众人齐声应诺,留下两人搀扶着受伤的同伴。
其余人则跟着沈炼,朝着大雄宝殿侧道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另一边。
青石板被缓缓掀开,露出下方黑漆漆的密道入口。
潮湿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陈皓弯腰探头,借着腰间霸业沉手套上的微光。
隐约能看到密道内壁粗糙,地面铺着些碎石。
“施主小心脚下,这密道年久,有些石阶松动了。”
了尘和尚跟在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陈皓看着面前的了尘和尚。
方才在西厢房时,了尘和尚说自己被软禁在柴房两年,受尽折磨。
可此刻他的动作灵活,气息平稳,哪里有半分久病或受虐的样子?
更可疑的是,密道内壁本该如了尘和尚所说“当年修缮时特意打磨光滑”。
可实际触碰到的石壁却粗糙不平,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像是最近才被人挖开过。
只是瞬间,陈皓便明白了什么,心中暗叫一声。
“这白莲教能够横行这么多年,还没有被剿灭,果然狡猾。”
不过,幸好,他也没有完全的信任过对方。
“大师,你说这密道直通佛像底座,可我瞧着这方向,倒像是往后山暗市去的。”
陈皓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了尘和尚。
听闻陈皓的怀疑。
了尘和尚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慈祥的模样。
“施主多虑了,老衲在寺中待了十年,怎会记错密道方向?许是这密道昏暗,让施主看错了。”
“这样最好,倒是我多虑了。”
了尘和尚听到陈皓这样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是就在这放松还没有多长时间的时候。
陈皓猛地转身,左手扣住了尘和尚的手腕。
霸业沉爪尖的寒刃瞬间出鞘。
冰冷的爪光贴着了尘和尚的脖颈停下。
上面的寒气让对方的身体骤然僵住。
“了尘大师,或者说,白莲教的内应?”
陈皓的声音冰冷如铁,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了尘和尚骤然变色的脸。
“你倒是说说,为何你口中‘打磨光滑的通道’,地面全是碎石?又为何你说‘沿途竹子刻着卍字标记’,方才我在后山查看,那些标记似乎是做旧的。”
“施主说笑了,老衲不过是记错了些许细节,怎会是白莲教的人?”
了尘和尚脸上的慈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陈皓的钳制,却发现手腕被握得如同铁钳,根本动弹不得。
“记错?”
陈皓冷笑一声,指尖在了尘和尚的僧袍袖口轻轻一扯,露出了对方胸前的一道白莲纹身。
第二百三十九章 忠义公公 枯荣使者
“难不成你身上的白莲印记也是假的?”
听闻陈皓此言,了尘和尚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
他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索性不再伪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想到阁下的眼力竟如此敏锐,倒是老衲小瞧了你。”
“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怀疑我的。”
“从你第一次说谎开始。”
陈皓缓缓松开手。
“慈云寺的碑文中记载,原住持了尘大师擅长木工,寺里的佛像都是他亲手雕刻。”
“可你方才说起佛像底座时,却连上面的花纹都描述不清,只一味强调‘精钢打造’。”
“真正的了尘大师,怎会忘记自己亲手雕琢的细节?”
“还有你给的密道图,标注的‘大雄宝殿侧道出口’在佛像左侧,可方才我观察佛像底座,左侧是实心的石墙,根本不可能有通道。”
“你故意引导我来这里,是想把我引入白莲教的陷阱,对吧?”
了尘和尚闻言,忽然拍了拍手,脸上露出几分赞叹。
“不愧是人榜上大大有名的忠义公公,果然智慧无双!”
“这些年,多少朝廷官员、江湖好手都被老衲的伪装骗了过去,没想到今日却栽在了你手里。”
他直起身,缓缓褪去外面的灰布僧袍,露出里面腰间的铜制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