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留步!镇世督公 第30节

  “你看这纸质!”

  白明海将册子举到陈皓面前,声音发颤却难掩得意。

  “这是用鲛绡混着桑皮纸特制的,水火不侵!当年柳公公贴身收藏,每页都浸过他练功时的药汁。”

  “你仔细闻,还能嗅到淡淡的异香!”

  陈皓低头看去,果然见纸页泛着奇异的暗黄色泽。

  凑近细嗅,的确有股清苦中带着甘甜的气味,绝非寻常纸张所有。

  他习武以来,眼力骤增,一眼便看出封面上的字迹蕴含内劲。

  “飞”字的撇捺如羽翼舒展,“烟”字的点画似轻烟缭绕,绝非普通人能模仿的。

  “这秘籍……”

  陈皓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波动。

  “当真能练出柳公公那般的轻功?”

  “何止!”

  白明海急忙道。

  “柳公公当年只练到第七重‘青烟化影’,便能踏雪无痕!”

  “这册子上记载着完整的九重境界,最后一重‘飞絮归虚’,据说能踏着飞絮,御风而行。”

  “我在宫中藏了二十年,从未敢示人,若不是今日到了生死……”

  他话未说完,却见陈皓突然伸手,一把将秘籍夺了过去。

  指尖触到鲛绡封面的瞬间,只觉入手微沉。

  竟比同体积的书本重了数倍,显然是常年被内劲温养的缘故。

  陈皓翻开第一页,只见开篇写着几行小楷。

  “身若飞絮,气似青烟,虚实变幻,无影无形。”

  字迹娟秀却暗藏锋芒,果然是高手手迹。

  再往后翻,每页都绘着小人练功的图谱。

  旁注的文字晦涩难懂,却字字珠玑,绝非江湖上流传的粗浅轻功可比。

  纸张的沉坠感混着淡淡的药香钻入心底,让他眸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将秘籍小心折好,塞进怀中贴肉的位置。

  指尖刚离开册子边缘,子母剑已再度出鞘,寒光比之前更盛三分。

  白明海正眼巴巴望着他,见他收了秘籍,脸上刚挤出一丝谄媚的笑。

  “英雄,如何,我没有说谎吧,只求您放过咱......”

  结果话还没到一半,他喉咙里便突然涌上一股腥甜。

  冰冷的剑锋穿透脖颈的瞬间。

  他瞳孔骤然放大,满是不敢置信。

  嘴唇张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陈皓抽回剑,鲜血溅在他蒙着面的黑布上。

  “白公公,对不住了,你今日必须要死。”

  “就当您下南洋的船票......改签黄泉吧。”

  转身时,陈皓俯下身子,对着白明海的尸首一顿搜索。

  除却一根随身携带用红布包裹的木头宝贝外。

  他还从对方的怀中摸出了一封染血的密信。

  上面竟然还刻着右相府的印鉴。

  陈皓的手微微颤抖着,那封带着右相府印鉴的密信在他指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鲜红的印泥,仿佛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右相府......”

  他低声喃喃,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宫中多年,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以及背后藏着的刀光剑影。

  前两年户部尚书只因不慎卷入三皇子与二皇子的储位之争,一夜之间满门抄斩,连家里喂马的小厮都没放过。

  白明海一个出宫的太监,竟敢与权倾朝野的右相府有联系。

  这封信里藏的,恐怕是能掀翻半个朝堂的惊雷。

  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杀白明海是奉命行事,是江湖恩怨般的了断。

  可这封信,一旦沾了手,便是硬生生闯进了波谲云诡的政治漩涡。

  “这种东西,多看一眼都是催命符。”

  陈皓咬着牙,连信封都没敢拆开,重新将信放回了对方的怀中。

  随后连带着白明海的尸体一起拖到悬崖边。

  他猛地发力,将尸体连同那封密信一起推下悬崖,沉闷的坠落声在山谷中回荡许久。

  悬崖下是一处暗河,对方沉入悬崖暗河之中,绝对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尸首。

  “呼......“

  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直到这时,他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松弛,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

  紧接着,陈皓转身走向马震川的尸体,蹲下身开始摸索。

  铁掌开碑的尸身尚有余温,陈皓的手指探入他怀中,很快触到一个冰凉的瓷瓶。

  “这是!”

  陈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急忙将瓷瓶取出。

  拔开塞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瓶中赫然躺着三颗龙眼大小的赤红丹丸,表面泛着淡淡的金纹。

  “大还丹!”

  陈皓心跳加速。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疗伤圣药,据说只要有一口气在,服下此丹便能吊住性命。

  更难得的是,此丹药力温和,能助武者突破瓶颈。

  是很多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他小心翼翼倒出一颗,丹丸在掌心滚动,竟隐隐有温热之感。

  丹体表面那层金纹并非装饰,而是药力凝结而成的天然纹路。

  这是上品大还丹才有的特征!

  “马震川不愧是老江湖,果然藏着好东西......“

  陈皓将丹药收回瓶中,贴身藏好。

  这一趟虽然凶险,但收获远超预期。

  绝世轻功秘籍,三颗大还丹,还有一车金银......

  以及,一个美妾.....

  话音未落,陈皓已转身看向马车。

  那蜷缩在角落的美妾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此刻见陈皓望过来。

  竟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死死咬着嘴唇,露出的肩头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胸前的雪白丰满,都微微颤动了起来。

  陈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当前最主要的是斩草除根,留下一个活口,便是给自己留下无穷隐患。

  子母剑干脆利落地划过对方咽喉,在那诱人的雪白肌肤上瞬间绽开一道血线。

  美妾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箱笼边。

  处理完两人,陈皓走到马车旁,抬手掀开沉重的箱盖。

  除了一些用来掩人耳目的破旧棉絮、棉衣之外,下面铺了一层的金锭、玉器……

  在火把下流转,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怕是足足有千两黄金。”

  陈皓眸子之中满是吃惊。

  寻常农户一家五口,一年到头省吃俭用,能攒下半两碎银已是谢天谢地。

  而一两黄金能换十两白银,这千两黄金便是万两白银。

  够一户庄稼人锦衣玉食活上两百年,够买上百亩良田,再盖起三进三出的青砖瓦房。

  连带着给儿孙娶媳妇、买丫鬟仆役都绰绰有余。

  便是在京城,这般体量的黄金也足以掀起惊涛骇浪。

  寻常商铺掌柜忙碌十年,未必能攒下十两黄金。

  便是朝中三品大员,一年俸禄加养廉银也不过五百两白银。

  换算成黄金还不到五十两。

  要攒够这千两黄金,得不吃不喝干上二十年。

  更别说这箱中都是沉甸甸的金锭,而非掺了铜锡的杂金。

  每一块都铸着官府印记,边角光滑,拿在手里能压得指节发酸。

  乱世之中,粮食会腐坏,绢帛会虫蛀,唯有这黄金能跨越战火。

  无论换粮草、买兵器,或是疏通关节、买通人命,都是硬邦邦的底气。

  稍顷,他抽出子母剑,将里面珍贵的黄金、玉器全部收好。

  然后运起内劲跳入悬崖,找到一块凸起的岩石,对着岩壁猛力劈砍。

  火星四溅中,石屑簌簌落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岩壁上便被硬生生凿出一个半人高的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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