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六扇门制服的年轻差役挤出声来。
“我爹是六扇门的老捕头,他说陈公公的天罡童子功早已刚猛无匹,这等手段,岂是寻常高手能比的?”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
也有人思索了起来
“不对啊!”
“柳无常再怎么说也是人榜第十,就算陈公公厉害,也不该赢得这么轻松吧?”
又有人开口道。
“这柳无常跟苏捕头打了快百回合,后来又跟秦统领拼了十几招,怕是真气耗得差不多了!”
这话让喧闹的人群静了一瞬,随即有人附和。
“那也厉害啊!”
“就算柳无常内力耗了七成,那也是人榜第十的底子!换成其他排名八十多的高手,能在柳无常手下撑十招就不错了,陈公公却能压着他打,这实力早就该进人榜前五十了!”
“前五十?我看能进前三十!”
“什么前三十,最起码要在前二十。”
“前十五都有可能!”
人群再次沸腾,有人算着陈公公的排名该往上升多少。
有人争论柳无常全盛时期能不能打过陈公公。
还有人说起陈公公过往的事迹,连他当年在风雨楼如何擒下反贼之事。
场中,陈皓似乎没听见周围的议论,他正低头看着被铁链捆住的柳无常,眼神平淡。
“拉走!”
番子们架着柳无常准备离开,柳无常却突然挣扎着喊道。
“不公平!我跟苏明月打了一场,内力耗光了!要是全盛时期,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这话让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嗤笑。
“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就算你真气没耗,也打不过陈公公!”
“就是!陈公公要是想趁人之危,早就动手了,哪会等你挣扎这么久?”
柳无常被说得面红耳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怒吼,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只能被番子们拖着往外走,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陈皓转头看向昏迷的苏明月和秦峰,对身旁的锦衣卫吩咐道。
“找两个稳妥的人,把苏捕头和秦统领送回六扇门,让他们好好医治。”
“是,公公!”
当即便有人躬身应道,态度极其尊敬。
第二百八十二章 开脉悟天罡妙法,
看着众人抬着苏明月与秦峰的担架渐行渐远。
陈皓理了理衣袍下摆,转身朝着东厂方向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还残留着刚才战斗的痕迹。
几滴暗红的血迹、一道被判官笔划过的浅痕。
还有柳无常被震飞时砸出的细小裂纹,依旧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等到陈皓返回东厂时,暮色已浓,屋外檐角的灯笼被逐一点亮。
院内值守的护卫见他归来,纷纷垂首躬身,声音恭敬。
“参见公公!”
不少人方才已听闻校场一战的细节。
此刻看向陈皓的眼神里,除了往日的敬畏外,还多了几分亲眼见证传奇后的炽热。
陈皓微微颔首,没有多余言语,径直穿过庭院,走向自己的书房。
推开书房门。
一股混合着陈年墨香与凝神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书桌上还摊着昨日批阅的信件。
砚台里的墨汁尚未干涸,他反手关上门,走到窗边的软榻旁,褪去外袍,只留内衫,盘膝而坐。
陈皓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搭在膝头,脑海回放起方才战斗的每一个瞬间。
柳无常第一记毒笔刺来时的刁钻角度......
自己运转天罡真气时丹田内的暖流......
霸业沉手套撞上判官笔时虎口传来的细微震颤感,还有最后砸弯玄铁笔杆时,那股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的刚猛力道……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开脉境的妙处,今日总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陈皓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突破开脉境前,他已将天罡功和童子功合二为一。
尤其是天阉之体配合天罡童子功后发挥出来的实力,远超寻常想象。
虽然如此。
但是与真正的高手相交时,总觉得运转时多有滞涩。
就如同水流过布满碎石的河道,虽能向前,却始终不够顺畅。
方才与柳无常对拳时,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真气如同奔涌的江河,顺着手臂涌入霸业沉。
而体内的奇经八脉也如同被彻底疏通的河道。
真气流转时再无阻碍,速度比从前快了三成不止,连带着真气的厚重感也翻了几倍。
那股阳刚浩大的力量,与柳无常碰撞,竟让玄铁笔一时间都难以承受。
这在突破前是绝无可能做到的。
“柳无常的‘血毒五笔’的确棘手,毒雾能麻痹经脉,笔招又快又狠,若是换做从前,我或许还需费些功夫周旋。”
陈皓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低声自语。
“可开脉境的天罡真气,恰好能克制这阴寒毒物,真气运转时自带的阳炎之力,能在护罩外层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
“若是有毒雾刚靠近就被灼烧殆尽,再加上真气储量大增,就算他想靠灵巧拖垮我,最后也只会是自寻死路。”
他抬手覆在身前,默默运转天罡童子功。
紧接着。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瞬间从体表浮现,比方才上场时更加凝实
而光罩表面则是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如同金钟的鳞片,隐隐能看到真气在其中奔腾的轨迹。
陈皓能清晰感觉到。
此刻的天罡护罩,不仅防御力更强,而且恢复速度也比以前快了许多。
方才被柳无常毒笔刺破的细微缺口,不过瞬息就被新的真气填补。
“看来当初选择天罡童子功,果然没错。”
陈皓心中生出几分庆幸。
这门功法虽对修行者体质要求极高,还需保持童子之身才能筑基。
而且修行过程中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可一旦突破关键境界,带来的实力提升便是质的飞跃。
尤其是对于天阉之体而言,元阳不泄,精力无限,修行此功法更是犹如神助。
而且越是修行到最后。
他便越能发现这等功法的强悍之处。
不仅霸道异常,而且似乎能攻能防,若是再配合上金丝软猬甲,便相当于给自己多了一道保命的铁闸。
良久之后。
陈皓眸子之中闪过一丝精光,然后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收回真气,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紫檀木盒上。
那木盒雕着繁复的云纹,锁扣是纯金打造,还刻着一道小小的符咒。
这是他专门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盒子。
陈皓起身走过去,取出腰间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锁扣,里面静静躺着几页泛黄的绢帛。
绢帛上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古篆。
正是他好不容易才从慈云寺中得到的《葵花宝典》残篇。
陈皓指尖轻轻拂过绢帛,粗糙的触感传来,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有期待,有渴望,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似葵花宝典这等功法,实属当世一流。
若是修行成功,修士的速度与爆发力远超同阶,甚至能做到“一步千里,杀人于无形”。
而且此功法强悍无比,更能够吸收异毒。
只是可惜他手中的只有残篇。
非但缺失了关键的入门心法,而且运功路线也模糊不清,只有几句零散的招式口诀。
诸如“以柔克刚,借力打力”“迅疾如电,破敌于一瞬”等几句。
根本无法整体修炼。
更让他头疼的是,江湖上一直流传着各种传说。
“《葵花宝典》修炼需先断尘缘”的说法,=。
可这“断尘缘”究竟指什么,残篇中却只字未提。
是斩断情感,还是损伤身体?
这些都不得而知。
“罢了,眼下还是以天罡童子功为主。”
研究完之后,陈皓轻叹一声,将绢帛小心翼翼地放回木盒,重新锁好,藏进书桌的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