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烈火门初代门主,当年不过是个开脉中期的散修,在黄沙堆里捡了一杆破损的名器“裂穹赤焰刀”。
他凭着这杆残刀,硬生生悟透了刀法真谛,不仅修为突破到了外景境界,更凭着裂穹赤焰刀的威势,横扫西北三十六路马匪,震慑得周边宗门俯首称臣。
而后他创立烈火门,传了三代人,如今已是西北第一武道门派。
门下弟子数千,连当地的驻兵都要拉拢三分。
说到底,烈火门能有今日的风光,源头便是那杆名器!
陈皓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心中同样波澜起伏。
别人不知道那名器的厉害。
他如何不知道。
自己身上的金丝软猬甲,只是一件防御性的名器,自从练武之初,就一直跟随着他。
让他在蓄气境界时,就能抵御开脉境界高手的真气。
可谓是数次救他于生死之间。
而缴获的玄武楼主信物“霸业沉”,更是残缺不全。
那件拳套,缺少了最核心的《幽冥六阳诀》心法催动,威力便已经如此恐怖。
若是能得到完整的功法,他自信实力能再上一个台阶。
而这龙胆亮银枪,传闻中却是兵刃与枪诀传承完整一体的绝世名器。
甚至相比一些神兵也不遑多让,其价值,不可估量。
看着众人火热的眼神,白景行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重赏之下,方有勇夫。
对付王家这种百年大族,光靠白家的力量,远远不够。
如果不抛出一点红利,怎么能刺激的大家抛头颅,撒热血,前赴后继的向前。
“诸位稍安勿躁。”
白景行抬手虚按,不紧不慢道。
“此事千真万确。”
“我白家盯了王家几十年,这消息,是从王家一个被我们策反的老仆口中得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那杆龙胆亮银枪,就供奉在王家的祠堂之内,由王家那外景老祖亲自看管。”
白景行的话,像是一勺热油,浇进了滚烫的油锅。
“那还等什么!”
孟三猛地一拍大腿,扛着巨斧就想往外走。
“现在就杀过去,他王家还能翻了天不成!”
“孟三兄弟,稍安勿躁。”
一直沉默的“疯刀行”白狂,此刻终于开口了。
“王家能执掌京城防务多年,底蕴之深,远超你我想象。”
“那杆龙胆亮银枪,之所以能安稳地放在王家祠堂,不是因为王家藏得好。”
白狂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而是因为,王家还有一套足以匹配这杆神兵的绝学枪法。”
“枪法?”
陈皓放下茶杯,看向白狂。
白狂点了点头,神情凝重。
“没错。”
“这套枪法,名为‘破军七杀枪诀’。”
“传闻乃是兵家武圣孙子所创,与龙胆亮银枪本为一体,枪诀合一,威力无穷。”
“‘破军七杀’,兵家传承,甚至已经是宝法层次了?”
在场的江湖人,包括陈皓,脸上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这名字,听着似乎是出身行伍的枪法,似这种法门,天生就透着一股霸道与玄奥。
怪不得能够破军七杀之名。
白狂继续解释道。
“这套枪法,一式比一式凶险,一式比一式诡异,可谓是枪出如龙,刚猛无俦,大开大合,以命搏命,惨烈至极。”
白狂每说一式,雅间内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
孟三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萧策的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老夫年轻时,曾有幸见过王家上一代家主出手。”
白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回忆的忌惮。
“当时他只用了前三式,就将一位开脉圆满的剑道高手挑于马下。”
“那人大家也不陌,乃是三十年前大名鼎鼎的南国剑神何三道,其剑快如闪电,向来被称为南国剑道集大成者,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在那破军七杀枪法下,一身剑法根本施展不出来,连王家主的衣角都没碰到。”
白狂说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雅间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还叫嚣着要直接杀过去的孟三,此刻扛着他的宝贝巨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南国剑神何不道似这样的剑道高人,被三招挑落?
这王家的枪法,未免也太霸道了。
白景行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的笑意不减。
他要的,就是先用名器勾起所有人的贪欲,再用王家的实力给他们泼一盆冷水。
让他们明白,这趟浑水,不好蹚。
也只有这样,这群桀骜不驯的江湖人,才会老老实实地听从指挥。
“诸位放心。”
白景行笑着打圆场。
“王家的枪法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无解。王伯言年事已高,气血衰败,一身实力十不存一。”
“自他死后,他那几个儿子,虽然也得了传承,但火候尚浅,不足为惧。”
“只要我们计划周详,又有陈公公、锦衣卫和六扇门相助,拿下王家,指日可待。”
白景行的谋划,陈皓自然清楚。
听到他话语落下,将话头指向了自己。
陈皓便放下茶杯,淡淡道:
“白家主莫急,此次朝廷既然下令,诛灭王家全族,那么王家就少不了一死,六扇门和锦衣卫那边,应该快到了。”
“等人齐了,再详细说行动方案。”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锦衣卫,六扇门?
孟三眼珠子一转,脸上的贪婪收敛了几分。
能把这两家官府的鹰犬调来,这位陈公公果然如江湖中传言的那般。
乃是当今皇室的宠臣。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那位艳冠天下的苏皇后的面首了。
萧策指尖摩挲剑柄的动作停了停,那双阴郁的眼睛盯着陈皓看了片刻,又垂下眼帘。
雷虎倒是直接,瓮声瓮气道:
“这两大机构也要来了,那这趟活儿,看来是板上钉钉了。”
陈皓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雅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白景行倒是满脸堆笑,亲自给几人斟茶倒水,嘴里还不住地说着客套话。
陈皓却心如明镜。
王家虽然没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金钱,财富,权力,名势,秘法应有尽有。
这趟浑水,能捞到的好处太多了。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白景行脸色一喜,连忙起身。
“应该是六扇门的人到了。”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三声,不多不少。
“进。”
陈皓抬了抬下巴。
房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香风涌入雅间。
来人一袭青色劲装,青色的缎子下,惹火的身段被展现的淋漓尽致,微微收拢的腰肢,堪堪一握,衬得胸前弧度愈发惹眼,行走间微微起伏,带着惊心动魄的韵味。
腰线再往下,陡然绽出饱满的弧度,被劲装裹出流畅的曲线,与修长笔直的双腿相连,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特殊的美感。
而那张脸,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桃花眼顾盼生辉,鼻梁高挺,樱唇微抿。
肌肤白皙如玉,吹弹可破。
偏偏那张脸上,又带着几分英气和凌厉,让人不敢轻薄。
美,却不妖。
艳,却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