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车马行至密林最狭窄之处时。
小石头眼中寒光暴涨,猛地掷出手中信号火折子!
“动手!”
轰!
火折子在空中炸开,亮起一道刺目的红光。
下一刻!
咻!咻!咻!
无数劲矢从密林之中呼啸而出,精准地射向萧宇轩随行的那些护卫。
这些人没准备的情况下,瞬息之间,便被射倒一片,惨叫连连。
“什么人?!”
萧宇轩脸色骤变,猛地勒住缰绳,从马上惊坐而起。
他环顾四周,只见密林之中。
数十道黑影如同饿狼般扑出,瞬间便将他们一行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气势凶悍,出手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尔等是何方狂徒?可知我是谁?”
“我乃当朝镇国公二公子!”
“你们竟敢在京城附近截杀于我,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他搬出自己的身份,想要震慑住对方。
在他看来,这天下之人,没人敢不给镇国公面子。
可对面那些黑衣人,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眼神依旧冰冷,一步步逼近。
“萧公子,好大的威风,你若不是镇国公的二公子,我们还不来抓你呢”
萧宇轩盯着小石头,眉头紧锁。
“你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小石头后冷笑一声。
“咱家是谁,萧公子不需要知道。”
“萧公子只需要记住”
“抓你的人,是西厂。”
西厂!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惊雷,在萧宇轩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脸色瞬间惨白,瞳孔剧烈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西厂……那陈陈皓的人?!
怎么可能?!
他不是已经联络了铁王宗,要取这阉人性命吗?
为什么西厂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事情败露了?!
萧宇轩心神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西厂又如何?!我爹是当朝镇国公,你们竟敢抓我?就不怕我爹怪罪,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皓不过是苏皇后养的狗,他也敢动我?!”
他越说越激动,试图用镇国公的身份压人。
“镇国公?”
“萧公子,死到临头,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咱家实话告诉你,今日抓你,乃是督公亲自下的令。”
“莫说你只是一个二公子,就算是王侯将相,得罪了我们督公,也一样要死!”
“人难得是有自知之明,你一个二公子,连嫡长子都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
数名厂卫如狼似虎地扑上。
萧宇轩身边仅剩的几名护卫想要反抗。
却被这些西厂厂卫一刀一个,瞬间斩杀当场。
萧宇轩吓得浑身发抖,想要策马逃跑。
但是就在此时,却被一根铁链瞬间缠住脚踝,猛地从马上拽了下来!
“啊!”
紧接着,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捏住了他的下巴。
“萧公子,有什么怨气,留着到西厂诏狱里,慢慢撒吧!”
“带走!”
很快,两名厂卫上前,如同拎死狗一般将萧宇轩架起。
天色,渐渐亮了。
......
天光大亮。
一夜风雨过后的京都,空气中都弥漫着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的清新。
西厂,藏经阁密室。
此地乃是陈皓平日里修习武学之所。
密室之中,青石铺地,四周栽种着数株耐寒的腊梅。
此刻虽未到花期,但虬结的枝干在晨光下却透着一股铮铮铁骨之意。
陈皓一袭素色锦袍,负手立于场中。
他并未动用真气,只是双臂舒展,十指如兰花般捻动。
时而轻灵飘逸,如春风拂柳;时而又大开大合,如苍鹰搏兔。
这套掌法,正是不久前他从皇室武库之中得到的天山折梅手。
此手法精妙绝伦,包罗万象。
练到高深处,举手投足之间,皆是精妙绝伦的杀招。
随着陈皓的演练,他周身的气场也开始发生变化。
初时,他仿佛一位儒雅的书生,在园中赏花品茗,动作舒缓而写意。
但转瞬之间,他掌风忽变,变得凌厉无匹。
十指每一次探出,都仿佛能撕裂空气,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演武场四周的腊梅树无风自动,枝叶簌簌作响,仿佛在畏惧那无形的掌力。
一套天山折梅手演练完毕,陈皓缓缓收功,周身激荡的气劲尽数归于丹田。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在清晨的寒意中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陈皓收了功夫,走出藏经阁,这才见到来人并非是小石头。
而是奉命护送李贵妃回岭南的千户,张迁。
张迁见到陈皓,立刻抢上几步,纳头便拜,声音洪亮。
“卑职张迁,叩见督公!”
从京城到岭南,一来一回,路途遥远,张迁能这么快赶回,可见是一路快马加鞭,未曾有片刻停歇。
“辛苦了,事情办得如何?李贵妃可曾安全送到?”
“回督公!”
张迁抬起头。
“卑职幸不辱命!已将李贵妃娘娘安然无恙地送至李家!李家上下对督公感激涕零,言说此番大恩,李家上下没齿难忘!”
“做得好。”
陈皓微微颔首,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李家在岭南势大,只要李贵妃能平安抵达,便无人再敢动她。
“起来吧,一路辛苦,先下去歇息。”
“谢督公!”
只是张迁站起身,却没有立刻退下。
反而从怀中极为珍重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寒玉盒子,双手呈上。
那玉盒通体晶莹,散发着丝丝寒气,在这初夏的清晨,竟让周遭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分。
“督公,卑职此番前往岭南,除了护送贵妃娘娘,还为督公带回了一件李家世代相传的至宝!”
“哦?”
陈皓眉梢一挑,目光落在那寒玉盒子上。
能被岭南李家这等千年世家称之为至宝,想必不是凡物。
“督公,李家族长说,此物乃是他们祖上机缘巧合之下,斩杀了一头即将化龙的蛟龙,从其心口取出的……蛟龙精血!”
蛟龙精血?!
这四个字一出,就连一旁素来沉稳的李猪儿,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骇然。
蛟龙,乃是传说中的神物!
寻常武者若能得其一片鳞甲,便可铸成神兵利器。
而这精血,更是其一身精华所在,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陈皓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一贯古井无波的心湖,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