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相融,竟是相得益彰,让他的真气愈发凝练,运转起来也愈发顺畅。
虽然没有成功补全残缺,但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他推开密室大门,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辉。
“张迁。”
“卑职在!”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张迁立刻上前。
“本督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即刻前往岭南,动用西厂的力量,不惜任何代价,继续探寻有关蛟龙的踪迹,本督要的,是更多、更强的‘蛟龙精血’!”
“卑职……遵命!”
张迁心头一凛,重重叩首。
“此事事关重大,切记不可声张,务必隐秘行事,若有任何异动,即刻传信于本督。另外,一路之上,注意安全,莫要大意。”
“卑职谨记督公教诲!”
张迁再次叩首,随后起身,躬身退下,转身便急匆匆地去准备返程之事。
张迁退下之后。
陈皓稍作沉吟,周身那股因蛟龙精血而愈发炽烈的燥热感并未消退。
反而随着时间流逝,愈发强烈。
那股阳气在体内游走,仿佛有生命般在经脉中奔腾,叫他浑身都泛起一层薄薄的潮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
“小石头。”
“儿子在!”
小石头立刻从廊柱阴影中闪身而出,恭敬跪地。
“带咱家去诏狱。”
陈皓声音淡漠,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咱家要亲自会会那位镇国公的二公子。”
小石头心中一凛,立刻起身。
“儿子这就带干爹过去。”
西厂诏狱,位于西厂地牢深处。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
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霉腐混杂的气味。
沿着幽深的石阶一路向下。
陈皓面色不改,脚步沉稳,不一会儿走到了一处幽冷狭小的石门前。
小石头停下了脚步,将陈皓迎进去。
“干爹,就是这里了。”
陈皓微微颔首,抬手示意打开牢门。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刺耳的摩擦声格外刺耳。
牢房内。
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烛光下。
萧宇轩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墙上,浑身狼狈不堪。
锦衣华服早已破烂,脸上青紫交加,显然在被抓回来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头。
听到开门声,萧宇轩猛地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是陈皓时,他瞳孔骤然一缩,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怨毒。
“陈、陈皓!你这阉狗!”
“你敢抓我?!我乃镇国公二公子!你可知得罪我萧家是何等下场?!”
“我父亲手握兵权,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你一个阉人也敢——”
话音未落。
啪!
一声脆响。
陈皓已然闪身到了萧宇轩面前,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脸上。
这一掌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浑厚的天罡真气。
萧宇轩整个人被扇得横飞出去,铁链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噗!
他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连带着几颗碎牙,整个人半边脸都肿胀了起来。
“镇国公二公子?”
陈皓缓步走到萧宇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在咱家这里,别说你是镇国公的儿子,就算是镇国公本人来了,该死也得死。”
说完之后,他蹲下身,伸手捏住萧宇轩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直视自己。
萧宇轩这才看清陈皓的眼神。
那双眼睛中。
冰冷,漠然,不带半分人类该有的情感。
仿佛在看一件死物,一具行尸走肉。
“你、你想如何……”
此刻,在这恐怖的威压下。
萧宇轩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声音开始颤抖。
“咱家听说,你花了万两黄金,买咱家的命?”
陈皓声音轻柔,却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萧二公子好大的手笔啊!你一个镇国公府的二公子,母族不显,也非嫡子,哪里来的这许多银两?”
萧宇轩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我不知道督公在说什么……”
“不知道?”
陈皓松开手,缓缓站起身。
“也罢,咱家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让你想起来。”
他转身,淡淡吩咐。
“小石头。”
“儿子在!”
“萧二公子金贵,咱家西厂的招待可不能怠慢了。”
“把咱们西厂所有的刑具,一样一样地让萧二公子都品尝一遍。记住,别让他真的死了。”
“咱家很早就说过了,在咱家的手中,想要活不容易,但是想要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敢对咱家起杀心的人,无论他是谁,咱家都不会让他痛快。”
“萧公子,你会后悔来到这世上的。”
此刻,幽暗的昭狱中,在陈皓话音落下的瞬间,更显阴冷。
萧宇轩终于崩溃了起来。
“陈公公饶命啊,不!不要!我说!我全都说!”
“是我!是我让铁王宗的人杀你!我该死!我混账!督公饶命!饶命啊”
然而陈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道。
“咱家知道”
“咱家只是要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这世上,有些人,你惹不起。”
说罢,陈皓转身离去。
小石头听闻此言,活动活动手腕,嘴角露出冷笑,然后走到了萧宇轩身前。
而陈皓则是走了出去。
身后,萧宇轩撕心裂肺的求饶声与惨叫声,渐渐被厚重的铁门隔绝。
走出诏狱,陈皓负手而立,仰头望向天际。
萧宇轩的事,不过是个开始。
真正的大鱼,是萧宇轩身后的镇国公府。
凭他一个庶子,就算是把自己当了,也拿不出来一万两黄金。
对方身后,定然还有人。
“朝局……该变一变了。”
陈皓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上一次诛杀靖安侯,苏皇后已经表明了态度。
她对朝中那些盘根错节的老臣,早已忍耐到了极限。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趁此机会,助她一臂之力?
扳倒镇国公,不仅能为自己除去一个心腹大患,更能让苏皇后看到自己的价值。
至于罪名?
陈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罪名。
只要上面的人想,随便一桩,都能让镇国公万劫不复。
更何况,萧宇轩私通塞外势力,买凶杀害朝廷命官,这本身就是诛九族的死罪。
只需稍作文章,便能将这罪名扣到镇国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