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捅破它。
自己的武道修为便能再上一层楼!
眼见久战不下。
邪魔上人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血光。
“阉人,能逼得老夫动用全部手段,你也足以自傲了!”
他猛地一拳逼退陈皓,双臂张开。
周身的血色罡气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收缩、凝聚。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地牢!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战栗。
“血煞惊天!”
邪魔上人怒吼一声,皮肤寸寸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却并未滴落。
而是化作血雾融入他掌心的罡气之中。
他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转瞬间便突破了某个极限!
这一招,显然是搏命的秘术!
陈皓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击之下,自己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邪魔老鬼!安敢在此放肆!”
一声怒吼,如平地惊雷,从诏狱入口处传来!
那声音雄浑霸道,充满了无匹的刚猛之意。
竟生生将邪魔上人攀升的气势都打断了一瞬!
紧接着。
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来,轰然落在战场中央!
“轰隆!”
坚硬的石板地面被他双脚踏得四分五裂。
一个古铜色皮肤,肌肉虬结的汉子,如铁塔般挡在了陈皓身前。
“铁无双周煌?!”
邪魔上人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大变,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在这里?!”
铁王宗与镇国公府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尊煞神会突然出现在西厂诏狱之中!
然而,与他的震惊截然不同,身后的陈皓却是对周煌的出现毫不意外。
“周兄,你可算来了。”
周煌缓缓握拳,骨骼在掌心发出一阵密集的爆响,如同炒豆。
“邪魔上人,你今夜来西厂诏狱杀人,这笔账,我铁王宗也记下了。”
邪魔上人盯着周煌,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惊色慢慢沉淀,化为彻底的凝重。
他来时从未料想到这一层。
镇国公的消息说西厂诏狱里不过是些番子校尉。
纵有陈皓这个棘手的主,也不过开脉之境,以他外景强者之身,不过一炷香的事。
可谁能想到。
陈皓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公,不但枪法凌厉步法诡异。
还将枯荣手与天山折梅手融于一体。
以一身真气与他周旋至今,丝毫不落下风。
更何况,如今又来了一个铁无双周煌。
“铁王宗虽然远居塞外,但是这群疯子可不是好招惹的。”
邪魔上人微微皱眉。
外景境界的强者,虽然强大,但是终究不是无敌的。
尤其是这二人,各个都实力高强,又身负非同一般的传承。
能够在万千武人之中,位于人榜前列。
可以说,本身就是人才之中的人才,精英之中的精英。
此刻两人互为犄角,配合之势已然成型。
“……有意思。”
邪魔上人喃喃一声,眼中那抹轻蔑之色已经荡然无存。
他俯身,将腰间的铁链形兵器缓缓拽出,在手中旋动,发出低沉的呼啸声。
那链端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铁锥,每转动一圈便激起一阵刺耳的破空之音。
“既然如此,老夫今夜便好好见识见识,你二人能耐几何。”
陈皓枪尖一压,天罡真气自经脉深处汩汩涌出,金色光芒在枪身蔓延,照亮了整条甬道。
周煌双拳合击,轰然一声,青黑色的铁身气息从掌心漫出,宛如两块行走的玄铁,大步前踏。
三人之间的距离在刹那间被压缩至咫尺。
“破军第四杀——贯日月!“
陈皓率先爆发,枪尖挟着天罡真气,化为一道金色长虹,直刺向邪魔上人的眉心!
这一式取的是贯日穿云、正面破防之意。
是破军七杀枪诀中力道最为厚重的正攻之法,专门用来打穿对手的防御气劲。
位于第四杀。
同样也是陈皓观摩破军七杀枪诀以来,能够发挥出来威力最强大的一招。
陈皓借着后退之势踩上石壁,足尖一蹬,身形在半空中骤然翻转,长枪斜刺而下。
一刹那,在陈皓的强行催动下。
这一杆绝世名器,终于在陈皓的手中,第一次发挥出了应有的威力。
邪魔上人猝不及防,眼中只感觉一枪要贯穿日月而来,眉心不由得一阵刺痛。
就在此刻。
周煌已从另一侧欺身而上,一拳轰向邪魔上人的右肋!
那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纯粹是数十年横练功夫积累下来的肉身之刚,直若一块玄铁砸落。
邪魔上人只来得及侧身,以腰胁硬接这一拳。
“砰!”
他整个人横移了一步,脚下石板炸裂出一条裂缝。
周煌拦腰一拳,正中邪魔上人胸口。
那一声闷响,在这条狭窄的甬道里听起来宛如一声雷,将沾满血腥的空气震得为之一颤。
邪魔上人口中溢出一缕暗红,倒退七八步。
背脊撞上甬道石壁,将那厚逾半尺的青砖撞出一个人形凹坑。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沉默了片刻。
“……老夫今夜,确实是低估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在陈皓与周煌二人身上扫了一遍,深深吸了口气,将体内翻腾的气血强行压制下去。
“西厂诏狱守卫森严,老夫今夜来得仓促,消息有误,此事算老夫失算。”
“今夜之事,就此揭过。”
他一字一顿,声音已恢复了沉稳,随手将铁链收入腰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不过镇国公府欠老夫的酬劳,自然要找他们去讨。”
说罢,他转身,化身一道血光,消失在了原地。
周煌看着他离去,哼了声,没有追上去。
陈皓收枪,枪杆斜立,长出了一口气。
二人都知道,这样的外景境界强者,若是一心要走,二人拦不住。
霸业沉手套的嗡鸣渐渐平息。
经脉里那些被枯荣手引来弥合的气血已归位七八分。
虎口破口处的血迹凝成了暗色,已不再流淌。
他抬手,拿袖口随意抹了把额角的薄汗,侧头看向身旁那个魁梧的身影。
“多谢周兄,周兄行事,果然爽快。”
周煌没有立刻答话,他走到陈皓身边,单手扶着墙面,粗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那一拳轰在邪魔上人胸口时,反震之力也让他气血翻腾。
外景强者果然名不虚传。
“今夜若非我及时赶到,你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周煌转过身,目光落在陈皓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外景强者可不是靠机关暗器就能困住的。”
陈皓没有反驳,只是缓步走到刑房外的石凳旁坐下,抬手示意番子端来茶水。
“周兄说得是。”
他接过茶盏,却没有立刻饮用,而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烛火映在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明明灭灭。
“今夜这一战,让咱家看清了西厂真正的短板。”
“番子再多,机关再密,终究只是外物。”
陈皓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