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鼠辈,胆敢擅闯禁地!“
一声暴喝从密室外传来。
紧接着,数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至!
“叮叮当当!”
光石火之间,陈皓双目陡然睁开,天罡童子功疯狂运转,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天罡护罩。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那几道破空而来的剑气凌厉无匹,却在撞上陈皓身前三尺之处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
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点点寒芒消散在空中。
陈皓睁开眼睛,眸子之中只剩下来了森然冰冷的杀意。
“找死!”
陈皓口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冲出。
守在密室门口的几名孤剑宗弟子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便已袭来。
天山折梅手!
霸业沉手套此刻在陈皓说中随意一挥,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崩山断岳之威!
“砰!砰!砰!”
三名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骨寸寸断裂,重重地砸在远处的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气绝。
“竖子敢尔!”
就在此时,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一道苍老的身影从通道深处疾掠而来。
见到陈皓此刻浑身金光缭绕、威势滔天的模样,那道身影又惊又怒。
“妖人!纳命来!”
柳乘风须发皆张,盛怒之下,悍然出手!
他右手捏成剑指,左手化掌,毕生功力尽数催动。
刹那间,凌厉无匹的剑气与雄浑的掌风交融在一起。
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龙卷,咆哮着直逼陈皓胸膛!
这一击,乃是他的成名绝技,乘风青龙剑,威力足以开碑裂石。
他自信,即便对方是同阶高手,也绝不敢硬接!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陈皓竟是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刺目的金光之中,陈皓的身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金丝软猬甲浮现体表。
原本清瘦的身躯也变得魁梧雄壮了起来。
那青色龙卷轰击在他身上,但是都被修补完成的金丝软猬甲卸去。
“什么?!”
柳乘风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
柳乘风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这一剑,乃是二十年的修行,对方纵然再怎么厉害,可是连手都不出,仅凭护体罡气加那神奇宝甲,便轻松接下?
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刹那,陈皓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描淡写地向前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细针自他指尖迸发,快若闪电。
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层层气劲,精准无比地打在了柳乘风持剑指的右手手腕之上。
葵花神针诀!
“噗!”
一声轻响,血花迸溅。
柳乘风只觉手腕一麻,一股霸道的真气瞬间侵入经脉,他整条右臂的真气为之一滞。
剧痛之下,再也无法维持剑指,踉跄着倒退数步,脸上血色尽褪。
“可是天外孤剑宗‘乘风破浪剑’柳乘风在前?”
陈皓开了口。
“只是今日一见,这‘乘风破浪剑’,也不过如此。”
“呃啊!”
柳乘风浑身剧震,口中发出一声闷哼。
他只觉右手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仿佛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在瞬间被烈焰灼烧、被钢针攒刺!
他手臂一麻,五指再也拿捏不住,那柄伴随他数十年的长剑,“哐当”一声,跌落尘埃。
“你!”
柳乘风又惊又怒,又痛又惧,他捂着右手手腕,踉跄后退数步,脸色一片惨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腕处的经脉,至少有三处被那诡异霸道的银色钢针气劲贯穿。
若不立刻运功疗伤,恐怕这只手从此就要废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陈皓,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青年,武实力竟然高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轻描淡写间,便破了自己的乘风破浪剑,更是一指便击伤了自己?
此人到底是谁,有如此实力,在江湖之上,绝非无名之辈。
陈皓缓缓收回手指,银针的光芒在他指尖消散。
他瞥了一眼跌落在地的长剑,又看向面无人色的柳乘风,淡淡道:
“念你往日无大错,修行不易,今日只废你一手。”
“若有下次,天外孤剑宗鸡犬不留。”
密室中,一片死寂。
只剩下柳乘风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几名弟子痛苦的呻吟。
陈皓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祭坛上那块兀自跳动不已的天外异石。
就在他准备迈步上前之际。
一股如渊如渟的浩瀚气息,忽地自密室外的幽暗长甬中滚滚涌来。
“乘风,退下!”
一声低喝宛若洪钟大吕,在密室内轰然炸响。
震得穹顶上的尘土簌簌而落。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名身披灰白大氅、鹤发童颜的老者凭空出现在了密室中央。
、他目光如电,先是扫过地上重伤的柳乘风与哀嚎的弟子,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随即,那双深邃的老眼死死盯住了负手而立的陈皓。
‘这是……天罡童子功?!’
凌沧澜心头剧震,犹如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等绝顶的外家罡气,且练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境界。
放眼整个天下,也寻不出多少个。
再看对方那股深沉如海的城府与阴柔狠辣的出手招式。
一个名字,瞬间跃入他的脑海。
这是天外孤剑宗得罪不起的人。
“大长老!此贼子杀我门下,废我右臂,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孤剑宗!”
柳乘风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双目赤红地嘶吼。
“闭嘴!还嫌丢人现眼不够吗?”
凌沧澜厉声怒喝,大袖猛地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劲风直接将柳乘风扫退数步。
硬生生压下了他身上的暴乱真气。
喝退了柳乘风,凌沧澜深吸了一口气,冷厉的面容上硬生生挤出一抹和煦的笑意,对着陈皓深深一揖。
“老朽凌沧澜,添为孤剑宗守石派大长老。门下之人有眼无珠,冲撞了阁下,还望阁下海涵。敢问阁下……可是朝廷西厂的人?”
此言一出,原本还满脸怨毒的柳乘风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西厂?!
那个犹如恶鬼修罗般、生杀予夺的朝廷特务机构?!
陈皓缓缓转过身。
“凌大长老,倒是个识货的聪明人。”
“咱家陈皓。今日来你这天外孤剑宗,不为别的,只借这祭坛上的异石一用。”
“轰!”
陈皓陈公公。
那位权倾朝野的西厂督公!
不修武道者,畏其权势。
修武道者,惧其威名!
“大周疆域,莫非王土。尔等江湖草莽,私藏异宝,本就是死罪。”
“咱家今日只取石头,不取尔等项上人头,已是天大的恩赐。怎么,凌长老还要拦咱家?”
陈皓语气轻缓,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凌沧澜额头渗出冷汗,面对这般毫不讲理的以势压人,他心中纵有万般屈辱,却也不敢发作。
西厂遍布天下,这位陈督公乃是西厂之主,传说中更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宠臣。
如实得罪了他,明日孤剑宗便会被夷为平地。
他咬了咬牙,顶着那股恐怖的压迫感,苦笑道。
“陈督公息怒!这天外异石乃天地造化之物,若督公开口,孤剑宗上下本该双手奉上。只是……只是此事如今已由不得老朽做主了啊。”
陈皓双眼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