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紧紧抿着唇,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敢有丝毫动作。
见到此,陈皓不再停留,转身,走向放着天外异石的马车。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从容。
但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后退。
再后退,生怕挡住了这位煞星的路,生怕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自己。
众目睽睽之下,陈皓走上高台,伸出手,然后取过那块装着天外异石的木盒。
入手微沉,冰凉。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在这冰凉的触感之下,有一股极其隐晦、却无比磅礴的能量在缓缓流转。
仿佛沉睡的火山,等待着苏醒。
他没有丝毫迟疑,将这木匣收好,转身而去。
身影几个起落,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那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又过了足足半炷香的工夫,确认那位恐怖的存在真的已经离开,不会去而复返……
死寂的场面才仿佛被解除了封印。
“呼……”
“嗬……”
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许多人这才发觉自己一直憋着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走了……终于走了……”
“太可怕了……那就是葵花宝典的威力吗?”
“此人究竟是谁?之前江湖上为何从未听过,年纪轻轻还修行了这等邪功……”
“邪功?”
“功夫哪有什么正邪,只看练的人是谁。葵花宝典乃武林中顶尖的奇功,只是修炼条件……太过苛刻罢了。但一旦功成,同阶之中,几乎无敌。”
“今日一见,方知传说……或许还未能尽述其恐怖。”
没有人反驳他。
因为此法,的确恐怖。
传说之中,昔日魔教之主,号为东。
练此神功天下不败,就算是五大高手联手围攻,也被他一人杀死。
所有人都沉浸在恐惧中时。
另一边。
数十里外,一处孤绝陡峭、人迹罕至的山峰之巅。
陈皓的脚踏过一株青松,然后悄无声息地在松树下落下。
山风凛冽,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神念散开,确认再无旁人隐匿,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刻,陈皓快步走到一处背风岩石处,然后将那沉重的木匣横放在膝上。
手指搭在冰凉的铜扣上,停顿了一瞬。
仅仅是一瞬。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匣盖。
那块天外异石,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
近距离观看,这块矿石比他想象的更加神异。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蓝色,布满了星辰般的纹路。
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极其缓慢地流转、明灭,如同拥有生命一般。
“果然……”
陈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上矿石冰凉的表面。
轰!
仿佛一点火星落入了油桶。
就在指尖与矿石接触的刹那,陈皓身体内部猛地一震。
丹田处,那沉寂多时、因蛟龙精血而变得活跃、甚至有些躁动的真气。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湖,轰然炸开!
炽热!
前所未有的炽热!
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灼烧着他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血肉。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小腹处。
那个多年来始终残缺、冰冷、毫无知觉的部位。
此刻竟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麻痒与悸动,仿佛枯死的草木,在春风雨露的滋润下,重新萌发出了嫩芽!
阴极化阳!
要补全残缺。
并非蛟龙精血带来的那种短暂、表面的燥热与冲动。
而是一种源于本源、源于生命最深层处的蜕变与重塑!
是天外异石中那浩瀚、原始、充满生机的力量。
在引动他体内阴阳二气的逆转!‘
陈皓猛地闭上眼,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
他清晰地感觉到,甚至自己停滞了多年的境界壁垒。在如此磅礴的异力冲击下,开始松动、震颤。
外景境……
第五百零九章 直面人榜第一 飞刀飞刀!
那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仿佛就在眼前,门扉微启,透出令人心驰神往的光。
而成为一个真正男人的希望,也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触手可及!
“这天外异石……当真……非同小可……”
陈皓缓缓睁开眼。
眸子里精光暴涨,仿佛有两轮小太阳在其中燃烧。
“看来,突破的契机,重生的希望……就落在这上面了。”
“快了……”
但是,忽然。
就在这一瞬间。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停住了动作,将这天外异石快速收起藏在了怀中。
风,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漫山的虫鸣鸟叫,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死死掐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有一道气息,不知何时从极远处、最深沉的黑暗中锁定了他。
那不是磅礴如山岳的威压,也不是尸山血海般的杀意。
而是一种锋利。
极致的锋利,无法形容的锋利。
就像是有一把刀,已经贴在了他的咽喉上。
只要他再多呼吸一口气,再多动一根手指。
那把看不见的刀,就会无情地切开他的喉管。
......
陈皓的手没有抖,一瞬间,脊背被冷汗浸透。
他那双刚刚杀过密宗顶尖高手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如临大敌的凝重。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面向那无尽的黑夜。
“阁下,既然已经等了这么久,为何不现身?”
夜色依旧深沉,没有人走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黑暗中,只有一阵微风吹过,伴随着两声极其轻微的咳嗽。
“咳咳……”
这声音很轻,很疲惫,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
却仿佛无视了数十丈的距离,直接在陈皓的耳边响起。
“我不能现身。”
那声音淡淡地说着,就像是老友在茶馆里的闲聊。
“为何?”
陈皓浑身的真气已经提到了顶点,左手的霸业沉手套幽光隐没。
右手指尖,那一枚银色的绣花针已经悄然而立。
黑暗中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我若现身,你便抵不住我的飞刀。”
这十个字,说得平平淡淡,没有一丝烟火气,更没有丝毫张狂。
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实。
但陈皓的瞳孔,却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