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菩提正法神功的两大残篇!
陈皓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修炼天罡童子功已有多年,虽然凭着过人的悟性和天阉之体的优势,将这门功法练到了大成之境。
但他心里清楚,天罡童子功终究有其上限。
这门功法走的是至阳至刚的路子,需要保持童男之身。
“长久修炼下去,迟早会触碰到无法逾越的天花板。”
而他长出阳刚之根后,除非做一辈子和尚,要不然只要与女人接触,就会破功。
后宫还有江山绝色美人榜上的美人、贵妃、熟妇、烈火娇娃,风韵熟妇、少妇,冰山美人等着他。
再加上金手指的提示,他早就有了更换功法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法门。
数次见识了菩提正法神功的恐怖威能之后,陈皓心中早已火热不已。
第五百九十一章 如是我闻 菩提正法
“督公,这纹身……”
吴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陈皓没有理会,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梵文图腾彻底吸引。
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燃之后插在石壁缝隙中,昏黄的火光照亮了白莲法王的上半身。
千手观音图案在火光映照下,那些掌印竟似在缓缓蠕动,仿佛活物一般。
陈皓凑近观察,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梵文并非寻常纹饰,而是以极其特殊的手法将真气凝入针尖、一针一针刺入皮下的。
图腾即是经脉图,梵文即是行功诀,两者浑然一体,以一种超越文字的方式将功法奥义镌刻在血肉之上。
“竟有这等传承之法。”
陈皓心中震撼。
他的目光沿着千手观音的手臂逐寸扫过,脑中飞速对照着自己与白莲法王交手时的记忆。
当时白莲法王施展千手观音时,漫天掌影层层叠叠,每一掌都蕴含着暗黑佛法的寂灭之意。
而现在他看懂了。
千手观音法相的核心在于“千手千眼”。
千手者,无穷变化也;千眼者,洞察万象也。
他翻开尸身后背,孽海龙王的图腾更让他心惊。
那孽龙盘踞整条脊椎,龙身七曲,每一曲对应一处大穴。龙首狰狞,龙目以血红色丝线绣成,在火光下竟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化身为龙,孽海沉沦,万灵噬身,我自成佛。”
这是一门以自身为炉鼎,吞噬万物精元为己用的霸道功法。
“难怪,难怪。”
陈皓喃喃自语。
他将两幅图腾反复对照,又翻遍白莲法王全身上下,甚至将尸身翻过来检视双腿、双臂,连头皮都仔细查验了一遍。
没有。
只有千手观音和孽海龙王两处图腾。
“上古菩提正法神功,传自天竺那烂陀寺,乃是佛门无上护法神功。”
据说这菩提正法神功有红、黄、蓝、黑、紫五重境界,五大图谱。
“其中红菩提文殊天尊掌大智慧剑,黄菩提千手观音掌万象森罗,蓝菩提孽海龙王掌生死轮回,黑菩提不动明王掌金刚伏魔,紫菩提大日如来掌光明普照。”
只是此等神功早已失传多年。
江湖中偶有残篇现世,也都是些皮毛功夫,连法相都无法凝聚。
白莲法王能身负黄菩提千手观音,蓝菩提孽海龙王两大法相图谱传承,已是天大的机缘。
“可惜,可惜。若是此人有完整的菩提正法神功,只怕那郭巨侠也不是他的对手。”
陈皓摇了摇头,但转念一想,眼中又闪过一丝炽热。
此物虽然是佛家经典,但是他也可以修行,而且威力巨大,若是能够修行成功,不异于多了一个保命手段。
下一刻,陈皓将两幅图腾的每一道梵文笔画都深深刻入脑海,反复默念了三遍。
确认无一遗漏之后,才伸手去搜白莲法王身上其余之物。
“这是?”
衣襟内侧,他摸到一块硬物。
掏出的一瞬间,陈皓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方白玉雕琢的印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玉质温润如脂,火光下映出淡淡的絮状纹路。
陈皓瞳孔猛然收缩,手背青筋暴起。
太子玉玺。
这正是太子玉玺!
太子玉玺在太子府被盗,盗贼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太子震怒,东厂、锦衣卫、西厂三方联手追查,几乎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愣是连玉玺的影子都没找到。
直到西厂查到线索,才发现那盗圣司空徒乃是无生堂堂主张至道的马甲。
后来张至道死在西场,但是从未见到过这太子玉玺。
原来,从始至终,玉玺就在白莲法王身上。
“吴涵。”
陈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太子是储君,太子玉玺是国之重器。
白莲教暗中持有此物,若是在朝局动荡之时抛出来,无论是栽赃太子通敌。
还是伪造太子密诏,都足以掀起一场滔天巨浪。
甚至可能改朝换代。
“此事不可声张,烂在肚子里。”
陈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白莲法王的尸身。
“清理干净,放火烧洞。”
吴涵沉默点头,将提前准备好的火油泼在洞内各处,又将白莲法王的尸身拖到洞底深处。
陈皓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之后,二人退出洞穴。
吴涵取出火折子,用力掷入洞中。
轰!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座洞窟,浓烟从山体裂缝中滚滚涌出。
陈皓站在远处山崖之上,看着那座吞没了白莲法王尸身的洞窟彻底崩塌。
良久,他转过身。
“回西厂。”
——
三日后。
西厂,藏经阁。
陈皓负手站在藏经阁的门前。
“开阁。把所有与佛门相关的经书典籍,全部搬到一楼,本督要用。”
“是。”
半个时辰后,藏经阁一楼的六张长桌已被堆满。
线装古籍、竹简、绢帛卷轴、甚至还有几块刻着梵文的贝叶经。
堆积如山,散发出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与墨香。
陈皓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下,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翻开第一页。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菩提正法神功的图腾他已经烂熟于心,那些梵文口诀他也逐字记下。
但问题在于,那些口诀中充斥着大量佛门术语。
“般若”“菩提”“涅槃”“空性”“缘起”“无明”。
每一个词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便如读天书,云里雾里。
他那过目不忘的记性让他能够一字不差地背下整篇口诀,但背诵不等于理解,记忆不等于参悟。
就像一个人可以把整本剑谱倒背如流,但若不懂剑意,依然刺不出那一剑。
佛门功法与道家功法不同。
道家功法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只要天赋足够、资质上佳,循着经脉路线搬运真气即可。
但佛门功法最重“心法”。
若无相应的佛法修为做根基,强行修炼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寸断。
白莲法王能将两大法相修至大成,靠的绝不仅仅是天赋。
他出身白莲教,白莲教的教义本来就脱胎于佛家的一部分。
陈皓深吸一口气。
第一日,他读完了《金刚经》《心经》《六祖坛经》三部禅宗核心经典。
读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时,他若有所悟,但那种感悟飘忽不定,稍纵即逝,怎么也抓不住。
第二日,他开始读《法华经》《楞严经》《华严经》三大部头。
《法华经》中“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一句让他停顿了许久。
他隐隐觉得这句话与千手观音的“万象森罗”有某种关联,但无论如何也参不透其中的关键。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陈皓将自己锁在藏经阁中,除了一日三餐由人送来之外,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