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们的目光如同实质，聚焦在石碑前那道挺拔的青色身影上。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广场上弥漫。
不仅是下方的千名天才，便是高台之上的云澈与月璃，这两位此刻眼中也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月璃那双如梦似幻的眼眸中泛起巨大的波澜，她忍不住通过神念向云澈传音，语气中带着强烈的难以置信：
“师兄！这一届……到底都是些什么妖孽怪物？十年！仅仅十年啊！
竟然出现了两个法则达到五阶巅峰的！而且是最难的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文身上，满是探究：
“尤其是这个李文……他的进步速度，实在是……匪夷所思！竟然比这个号称横压数十纪元无对手的凌虚子还要恐怖！
他的天赋……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难道真是传说中契合本源的大道宠儿？”
然而，此时的云澈却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师妹的惊疑。
他表面维持着平静威严，但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李文展现出的境界，以及那份十年从一阶中期到双五阶巅峰的恐怖速度，让他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远超预期。
没有丝毫犹豫，云澈立刻分出部分意识沉入虚拟宇宙。
瞬间便降临到青冥劫主在虚拟宇宙中的巍峨神殿前。
他恭敬地将刚刚发生的测试景象，特别是李文展现出的具体法则境界，以及李文的修炼时间等关键信息，毫无保留地向上呈报。
一直闭目静坐的青冥劫主，在听完云澈的话后，眼眸缓缓睁开。
一缕实质般的精芒穿透了虚拟空间，带着一丝真切的惊异。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内响起：
“十年……从一阶中期，跨越至时间法则五阶巅峰、空间法则五阶初期巅峰……这等速度……”
劫主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似乎在回溯漫长的记忆，
“……如此天赋，纵观源网近数百纪元记载，亦足以排入前列……”
短暂的沉吟后，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云澈的意识中：
“测试结束后，带他来见我。”
“是！弟子遵命！”云澈无比恭敬地行礼应命，心中亦是凛然。
劫主亲口所言“数百纪元排前列”的评价，其分量何其重。
意识回归现实，云澈不动声色地压下内心的波澜。
目光重新落向下方白玉广场。
落在那位刚刚测试完毕、正平静走回原位的青衫青年身上。
而此刻，凌虚子那双清冷的眸子也正凝视着李文，其中涌动的不再仅仅是惊叹与认同。
……
测试并未因为李文短暂引起的风波而停歇。
五年之检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很快，千名天才的第一阶段法则境界测试全部结束。
紧接着便进入了第二阶段，实战检测。
依旧是熟悉的流程，所有人意识接入虚拟宇宙源网，被分配到各自独立的通天塔挑战空间。
原本人头攒动的圣城白玉广场，瞬间变得空旷。
只留下作为监考官的云澈和月璃二人。
云澈神情淡然，大手一挥，一千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菱形光幕整齐地在两人面前的空间铺展开来。
每一个光幕都清晰映照出一位天才正在虚拟通天塔内奋战的身影。
……
通天塔内，战斗瞬间点燃。
这一次，李文的身影如同一道刺破黑暗的流光，在第一层到第四层势如破竹。
其推进速度，比起同样迅猛的凌虚子，竟还要快上那么一丝丝。
这微妙的速度差，清晰地反映在光幕上两人进度条的微小差距上。
排在第三位的，依然是幻胧。
她的幻之法则诡谲多变，对付前几层的守卫者效率极高。
但与前方那两道绝尘身影相比，差距显而易见。
随着层数不断攀升，蕴含的法则奥义愈发艰深，守卫者的实力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淘汰，开始如潮水般涌现。
第四层熔岩炼狱与虚空魅影的组合，成为了绝大多数天才难以逾越的天堑。
能够成功闯过第四层，踏入第五层门槛的，仅仅只剩下数十人。
第五层——真正的分水岭！
这里的守卫者，法则境界已然达到了四阶。
仅仅在第五层前段，巨大的压力就让不断有人化作流光被淘汰出局。
等到了第六层时。
硕果仅存的，只有三个光幕还在闪耀。
李文、凌虚子，以及——幻胧。
第400章 凌虚子淘汰
同样上到通天塔第六层。
比起李文和凌虚子，幻胧就艰难了太多。
她凭借五阶初期的幻之法则，将诡谲与迷惑发挥到了极致。
才险之又险地踏入了第六层前段。
然而，第六层前段的守卫者，其蕴含的时空破碎之力，对幻术的压制太过强大。
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幻胧构筑的幻境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碎裂。
她本人也被一道凝练的时空切割之力击中，身影瞬间黯淡，被传送出了通天塔。
至此，一千个光幕，骤然熄灭九百九十八个。
整个意识投影空间内，只剩下李文与凌虚子两人的光幕。
如同黑夜中唯二的星辰，牢牢吸引着所有被淘汰天才以及云澈二人的目光。
寂静笼罩全场，连神念交流都暂时停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那两块不断攀升的光幕。
李文，时间法则五阶巅峰、空间接近五阶中期。
凌虚子，空间法则五阶巅峰、时间法则五阶初期。
谁，能走得更远？
窃窃私语的神念交流重新活跃起来。
议论纷纷中，支持李文能走得更远的声音，竟然渐渐压过了看好凌虚子的声音。
五年前李文那场以弱撼强的战斗。
以及此刻光幕上他展现出的那丝更快的推进速度，都给予了众人强烈的信心。
……
通天塔，第六层。
李文的身影出现在第六层前段的战场。
他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缓缓凝聚成型的、身披暗金战甲的守卫者。
这正是五年前将他瞬间秒杀的存在。
一丝感慨在李文眼底闪过。
昔日自己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如今……
倒计时结束！
嗡！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守卫者如同预设的程序，瞬间爆发出五阶的恐怖威压。
一道撕裂时空的刀芒悍然斩向李文，与五年前一模一样。
然而，这一次的李文，嘴角却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刹那流光·破界！”
伴随着一声低喝，李文的身影仿佛超越了时光的限制，手中长刀骤然亮起。
刹那间，时光在他刀锋上加速流逝，凝聚成一点破灭之光。
同时刀锋周围的空间无声无息地坍塌、破碎。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湮灭感。
那道足以秒杀五年前李文的守卫者刀芒，在接触到这一刀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寸寸瓦解。
守卫者那暗金色的身影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就被这道恐怖刀光，彻底分解。
秒杀！
如同五年前守卫者秒杀他一样，如今的他，以绝对碾压的姿态，一刀秒杀了第六层前段的守关者。
几乎在同一时刻，凌虚子所在的通天塔第六层前段。
面对同样的守卫者，凌虚子面色冷峻，手中长剑清鸣。
他没有选择硬撼对方最强一击，而是凭借五阶巅峰的空间法则，身影在虚实之间变幻，精准地避开了守卫者爆发的锋芒。
在守卫者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银线。
“破虚！”
空间如同脆弱的纸张被无声切开，守卫者的核心被瞬间贯穿，化作数据流消散。
同样是通关第六层前段，凌虚子的方式更显技巧与精准。
但耗时却比李文的瞬间爆发要略长一丝。
二人的光幕几乎同时推进到第六层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