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地用特制塞子将剩余的药剂封好,小心放入低温存储箱内妥善保存。
做完这一切,他活动了下筋骨,走向独立武道室角落的洗漱间。
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冲去了修炼的尘埃与疲惫,也象征着这紧张而充实的一天,终于画上了句号。
当他收拾妥当走出弘毅楼,踏入夜晚微凉的空气中时,一辆带有薪火殿徽记的漆黑豪华专车,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早已静静等候在楼前。
李文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宽大舒适的按摩座椅中,身体陷入柔软的支撑中,车载智能系统无声启动,舒缓的频率开始按摩他紧绷的肌肉。
车辆平稳启动,窗外城市的灯火随着车速提升而飞速倒退,交织成迷离的光带。
李文靠在椅背上,微闭双目,脑海中开始清晰地复盘今日的修炼所得……
……
翌日一早,4月6日,周六。
恰逢清明节。
早已辞职在家全力保障后勤的李父李母,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各种祭品、香烛纸钱准备得一丝不苟、满满当当。
自从儿子李文仿佛一夜开窍,从一个普通学生一跃成为全青石乃至整个江南行省都瞩目的武道天才,并被薪火殿以A级合约签下后,“祖宗保佑”就成了两口子挂在嘴边念叨最多的话。
今年的清明节,二人的虔诚程度简直前所未有,神情专注得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做一件极其神圣的事。
原本李父李母是打算上午就拉着李文一起去与其他同族集合做祭祖前的准备的,但李文一早便告知他们上午飞星班有重要的文化周考。
这可是事关学者职业经验积累的关键一环,他从未缺席过哪怕一场周考。
父母对此也深表理解,遂决定让李文先去学校考试,中午赶过去与其他同族一同吃中餐。
作为每周学者经验的重头来源,李文一如既往地早早便来到了飞星班那间宽敞明亮的文化教室。
当他神清气爽、一脸轻松地走进教室时,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番光景。
只见平日里还算热闹的教室此刻气氛颇为凝重。
黄昊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正抱着一本厚厚的《历史源能概论》在飞速翻页,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要点,眉毛都快拧成了麻花。
旁边一位平时颇为自诩文化课不错的男生,此刻正烦躁地揪着自己头发,对着密密麻麻的历史年表面露痛苦之色。
更多人则是如临大敌,捧着各种复习资料,或低声诵读或疯狂划重点,空气中弥漫着临时抱佛脚的焦灼气息。
显然,对大部分尚未在文化课上达到融会贯通的飞星班学生来说,每周的周考依旧是酷刑。
李文这种气定神闲、仿佛来度假的姿态,在一众焦虑的同学中显得格外扎眼。
很快,酸溜溜的低语就不可避免地传来:
“啧,大佬来了……看人家这云淡风轻的样儿,啧,没法比啊。”一个女生看着李文空空的双手,撇了撇嘴。
“唉,羡慕哭了,学神的世界我们不懂。感觉人家睡觉都在涨文化分吧?”这是黄昊的哀嚎,“文哥,分点运气呗?”
另一位与李文还算熟悉的同学更是直接调侃:
“文哥,你这状态,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情何以堪啊?你这开光学霸的头衔真是实至名归!”语气里满是羡慕嫉妒,却并无恶意。
听着这些熟悉的吐槽和感慨,看着黄昊等人抓耳挠腮、愁眉苦脸的样子,李文也不禁莞尔一笑。
这种轻松,确实源于他日复一日的学者苦修打下的坚实基础。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试卷准时下发。
考卷对李文而言毫无难度可言。
经过这段时间每天至少六个小时高效专注的系统学习和知识积累,他对这些文化知识早已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了如指掌、融会贯通的程度。
几乎是卷子拿到手,目光扫过题目的瞬间,答案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李文手中的笔如同被精确的代码驱动,簌簌簌~地开始飞舞起来,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音流畅而自信,在安静的考场里甚至显得有些嚣张。
选择题、填空题、大题……一路顺遂,没有丝毫停滞。
与他行云流水般的作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的同学还在选择题部分苦苦挣扎,或是对着复杂的大题眉头紧锁,断断续续的书写声伴随着偶尔的叹息。
当时间刚刚过半,李文已经答完了整份试卷。
他习惯性地快速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便在全班同学或诧异、或无奈、或早已习以为常的目光注视下,利落地站起身,将试卷和答题卡交给监考老师。
他走出教室的身影挺拔而从容,那份提前交卷的潇洒,留下的不仅仅是他离去的背影,更是身后一片无声的惊叹和难以掩饰的羡慕。
“卧槽……他又交卷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我感觉我一半都还没写完……”
“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李文自然不会是为了这片刻的装逼才提前离场。
考试从来都只是检验知识掌握程度、获取经验值的手段,而非目的。
几个干脆利落的转角后,他已然回到了弘毅楼顶层那间独属于他的独立武道室。
没有丝毫松懈,他目标明确地走到书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之前未读完的《行星级生命能量导论》,再次投入了沉浸式的学习之中。
省一模那次因文化课排名全省前十而获得的巨额学者经验让他记忆犹新,那份经验值的狂轰滥炸几乎让他瞬间连升两级。
但他更深刻的领悟是——所有看似突如其来的巨大收获,其基石都源于日复一日、不曾懈怠的微小积累。
文化素养,是他攀登武道高峰不可或缺的知识底座,更是支撑他学者职业不断蜕变、进而反哺武道修行的核心资源。
即便没有省考、一模这样的爆发点,他也不会容许自己有丝毫的松懈。
聚沙成塔,滴水穿石,这才是通往更高之巅的永恒真理。
否则,即使拥有再高的武道天赋,若文化基础不牢,在真正关乎命运的重大考核中,他也注定无法飞向更高的远方。
手中的书页被轻柔翻动,求知的目光坚定而明亮。
上午的时间在专注的文化知识学习中悄然流逝。
当李文放下手中的《行星级生命能量导论》,看向战术平板内置的精准时钟时,时针已悄然指向十一时三刻。
“该出发了。”李文轻声自语,利落地整理好桌面。
虽心系武道和学者等级的提升,但父母对今年清明祭祖的郑重其事感染了他。
第95章 你家小文考武大?
穿越数月,他至今还未踏出过安全区壁垒一步,对这个世界的外界充满好奇。
况且,得益于政府每年清明前夕组织的大规模扫荡行动,县城周边区域,这段时间堪称一年中最安全的时刻,安全问题无需过度忧虑。
离开弘毅楼,他乘坐着薪火殿为A级签约成员配备的专车前往本次集合地。
“去迎宾楼,东街那家。”李文上车后对前方的专车司机说道。
一辆低调奢华、线条流畅的黑色悬浮礼宾车,很快驶离青石三中大门。
……
此刻,位于县城东街的迎宾楼大堂内,气氛微妙。
李家几十号同族汇聚于此,准备午饭后集体前往城郊祖地祭扫。
李文的父母早早到来,坐在角落的一桌。
两人衣着虽比过去体面许多,但在这装修尚算堂皇的环境里,依然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局促。
大堂的中心无疑是那桌被众星捧月的亲戚——李富德一家。
李富德家经营着一家中型材料商行,在亲戚圈子里算是有头有脸的富户。
众人自然极尽奉承,话题很快就聚焦到他那正在市一中读高三的儿子,李昌杰身上。
“昌杰今年武考肯定没问题吧?听说市一中教学资源可是顶尖的。”
“是啊,以前看昌杰这精气神就不一般,突破武者指日可待吧?将来至少也是重点武大的苗子!”
“富德老弟好福气啊,儿子这么争气!”
李富德夫妇笑容满面,享受着他人的艳羡。
李昌杰本人虽未到,但关于他的赞誉已然烘托足了气氛。
就在这时,坐在李文父母旁边的一位同族长辈,似乎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李文父亲:
“老四啊,听说你家小文也是今年高考?在……县三中是吧?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父李宏礼貌笑了笑,点点头:“嗯,是今年考。孩子自己很努力,我们做父母的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带着不经意的轻慢:
“哎哟,县三中啊……三中这两年听说不怎么行。李昌杰可就不一样了,市一中尖子生,前途无量!
老四,不是我说,你们家小文要是能考上个普通武科学院,那也算烧高香了,别给孩子太大压力,跟昌杰这样的天才比不得。”
李文的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李父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制止了。
他们虽然地位不高,但基本见识还有,知道这时候无论他们如何开口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所幸让他们去。
只是这刻意的捧高踩低,还是让夫妻俩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这时,酒店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辆线条硬朗、涂装低调却带着特殊金属质感光泽的悬浮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车身侧面一个缩小版的火焰交织徽记若隐若现——这正是薪火殿的对外标识。
车门打开,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高档服饰、神色略显傲然的李昌杰从副驾驶下来。
“是昌杰!”
“嚯!薪火殿的车!昌杰都能坐薪火殿的车了?!”
“我就说昌杰出息了,连薪火殿都这么看重他!”
“这孩子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啊!”
赞叹声瞬间包围了走进大堂的李昌杰。
他很享受这种瞩目,微微扬起下巴,朝父母和亲戚们点头示意,目光扫过角落的李文父母众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旋即又收回了目光。
在李昌杰下车后不过几秒钟,另一辆悬浮车以一种更沉稳、更内敛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刚才那辆车的位置后方。
这辆车同样有着薪火殿的徽记,但其设计更为尊贵大气,车身更长,线条更具科技感,底盘离地间隙更小,无声运转的反重力引擎泛着微不可察的蓝光——这俨然是更高级别的专属座驾。
熟悉薪火殿体系的人会立刻明白,李昌杰乘坐的,更像是分殿级别普通使用的公务车或后勤车辆,而后面这辆,则是高等级合约成员专享的定制款。
后车门向上自动旋开,李文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便服从容地走了下来。
他的神态平静而专注,似乎还在思考某个修行问题,对周围因薪火殿车辆而投来的好奇目光浑然未觉。
李昌杰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身后那辆明显比他乘坐的更高档、更高级别的薪火殿专车。
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惊愕和强烈的羡慕,但他迅速收敛表情,像是没看见一样,迈步走进了众人。
于是,一个微妙的场景出现了。
先进来的李昌杰昂首阔步,被一大群热情洋溢的亲戚簇拥着,嘘寒问暖,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而仅仅落后几步、后脚走进来的李文,除了坐在李文家旁边一桌的李文的远房堂妹李玥,因为角度原因偶然间隐约看到李文和门外那辆酷得不像话的车之外,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他。
下意识把他当成了李昌杰光环下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