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她声音一顿,似乎不想提起什么。
林野微微抬眸,看向江暮雨,带着询问,“而且什么?”
江暮雨叹了口气,“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颜氏老祖与李家老祖是至交。”
“而李家老祖的名讳是,李铁琴。”
“整个铁琴市,都是以其名为名。”
林野心头了然,也就是说,和颜氏为敌,就是与李氏为敌。
与李氏为敌,就是和整个铁琴市为敌。
“那天带走小仪的人是谁?”他问。
“是颜家家主颜景初,也是......颜仪爷爷的亲弟弟。”
江暮雨开口解释。
林野闻言有些震惊,没等他再问什么,江暮雨接着开口。
“那张青铜面甲,是颜仪爷爷颜景元当年纵横铁琴时佩戴的面甲。”
“那时的他打遍铁琴年轻一辈无敌手,就和如今海岸市赤鲸门的大师姐地位一样。”
“而且颜景元杀性极重,不比那位大师姐差多少,死在他手上的密武者不下双手之数。”
“后来,他无故消失,最终确定与妻子一同死亡。”
“但二人的孩子却失踪了,而那个孩子就是颜仪的父亲颜象真。”
林野消化了几秒信息,看向江暮雨。
“那颜家是怎么发现颜象真身份的?难道是因为颜象真的妻子?我听说他的妻子和铁琴那边有些关系。”
江暮雨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
“这次,是黑白社在剿灭一处傩蛇神教据点时,曾让警署司的人拍摄过一些照片作报告。”
“其中一张照片将这张面甲拍了进去,颜家有人在警署司身居高位,无意间看到了这张照片,送回家族之后才最终确认。”
“因此,才有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林野心头微微放松。
江暮雨看着他,“颜家家主亲自来接颜仪,可见其重视程度。”
“甚至这有可能是那位颜家老祖的授意,当年颜家老祖最是喜爱颜景元这位长子,或许是爱屋及乌。”
林野点点头,“没事就好。”
“而且,我听说......颜象真死了。”
江暮雨忽的开口,她知道林野和颜仪的关系,所以对颜象真也稍微关注了一些。
林野微微抬眸,看着江暮雨,目光平静。
过了几秒后收回视线,缓缓点头,“死了也好,下地狱享福了。”
江暮雨闻言一愣,下地狱享福?享哪门子福?
而且,这也算是你准老丈人了,你不应该流露一点伤心的情绪吗?
“走了,江姐,遇到麻烦可以找我。”
说罢,林野起身,径直离去。
......
数日后,赤鲸门总馆。
林野走进后院师父所在的院子,直接进到大厅,朝着赤鲸门主南宫烈微微躬拜。
“师父。”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一袭红色大氅,背后红色作底,用金丝绣着赤鲸图案。
南宫烈轻饮香茗,露出笑容,“林儿来了,去后面和你几位师兄见一见吧。”
林野站直身子,眼眸明亮。
“是,师父。”
说罢,他直接从侧边走向后面,穿过一道帘子后,一个山水庭院出现在眼前。
在清晨日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亮堂。
此时,庭院里一人站在鹅卵石路上,一人坐在一块石头上,赤足踩进水池里,拨弄着水纹。
林野看着石头上那人,目光惊讶。
“菲哥?你怎么在这?”
林菲看向林野,收回脚盘腿坐到石头上,眉眼带笑。
“少年呦,以后可就要叫我三师兄了。”
第133章 大师姐,孚兰乌
庭院里,林野听到林菲的话,眼中有些震惊。
“以前怎么没听菲哥说过?”
林菲耸耸肩,“这可不怨我,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喽。”
“你这样可不行啊,要和师兄弟们搞好关系嘛~”
说着,他抬手伸向一旁的人影,两只手一上一下。
“这位!海岸的硬汉,赤鲸的答案,号称彪悍推土机的路虎路二师兄!”
林野看过去,人影只有一米七左右,并不健壮,甚是有些瘦削。
但一身肌肉却显得十分精悍,呈现出古铜色。
只穿着宽松的灰绿色布衣,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了。
“二师兄。”他喊了一声。
随即,路虎微微点头,温和笑着。
并没有什么彪悍气质,反而显得有些木讷。
“小师弟,欢迎你。”
“如果在炼形一道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林野回应一声,“谢谢二师兄。”
走到庭院里,踩上鹅卵石路,他四下看了看。
“三师兄,大师姐呢?”
早就听说过大师姐的传闻了,在别人口中简直是完美无缺之人,这样的奇女子他很期待一见。
林菲歪了歪脑袋,“前两天不是出去了吗?应该快回来了吧?”
说着,他看向路虎,路虎没有任何反应。
无奈地摇摇头,“等等吧,大师姐知道时间的。”
话音刚落,庭院那头的木门打开,发出“吱嘎”声响。
一道身影走入庭院,刹那间整间庭院都像是绽放了一样。
林野看过去,来人迎着光,是黎亚地区与锡鹿北部的混血面孔。
皮肤白皙,身材挺拔,穿着黑色练功服。
眉梢上扬,金色眼瞳,靛蓝的长发扎着简易的高马尾,在日光下像是在发光。
站在那,如同一轮太阳在肆无忌惮的释放着光和热。
有股堂皇大气,好像拳道皇帝一样,没人能够比肩。
她一进来,林菲瞬间从石头上下来,变得有些拘谨。
“小师弟。”
来人开口,声音清脆,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欣喜和宠溺。
林野的心跳有些加快,仿佛面对一座神山一样,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缓和几秒,他轻轻点头。
“大师姐。”
对面,来人笑靥如花,“不用紧张,拜师仪式之后,会由我亲自传授你门内密武。”
林野眉眼微抬,点了点头,“麻烦大师姐了。”
来人笑了笑,“我先去见一见师父,你们玩吧。”
她走后,林菲撅了撅嘴,一屁股坐到石头上。
林野看向他,“三师兄,大师姐她的名字?”
林菲撩起水洗了把脸。
“大师姐的名字叫孚兰乌,不是咱们黎亚本地人,是当年和师父一起从外边来的。”
孚兰乌?
林野想到那次去锡鹿时见到的蓝色玫瑰花海。
“孚兰乌,是锡鹿北境冰原上生长的、一种在冰雪中盛开的蓝色玫瑰花。”
“寓意为孤独中的坚韧,在锡鹿古语中也有不顾一切、顽强生长的意思。”
一旁的路虎忽的开口解释。
林菲点了点头,这是当初师父亲口说的。
他看向林野,“大师姐多年前就已经走到了门主级之下的极致,只差一个契机就能踏足门主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师姐就是下一任的门主。”
林野了然的点点头,他对于门主之位倒是不看重。
与其成为门主,倒不如做个长老来得轻松,也能有更多的时间修行密武。
对他来说,除了力量,一切外物都是虚假的。
时间临近正午,总馆上空忽的响起一阵钟声。
林菲抬头看了看,“走吧,到时间了。”
随即,三人走出庭院,来到后院祖师祠堂。
一条石板路直通祖祠大堂,祖祠门前,孚兰乌站在右侧。
左侧架着一面石鼓,石鼓前,身着红袍的南宫烈手持两根石质鼓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