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成功搞定最后的穆诗诗,便该离开南疆,前往其他四域去探寻属于自己的机缘,开启新的征程。
...
只是这次告别萧新月之后,方缘并没有如众人所料,继续前往穆家,而是转身返回到了自己那坐落于乾光山下的府邸。
按照之前的约定,纪馨应该带着叶灵来到这里了。
另外,傅凌春那边想必也应该有了北冥雪的消息,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
第330章 自爱
叶灵。
倘若没有方缘横空出世,在离火宗年轻一代的真传弟子中,她或许确实能称得上是领军人物之一。
她本就天赋出众,不到半百便修炼至元婴境界,这样的成就放在其他地方,无疑是令人瞩目的天才表现。
然而,方缘那能让女修资质产生逆天蜕变的手段,如同璀璨星辰,使得叶灵原本引以为傲的天赋,瞬间变得无比平庸。
如今的离火宗,在方缘手段的影响下,年轻一代中结丹、元婴的弟子数量急剧增加,或许早已超越了中州那些超一流名门大教。
现在的离火宗,欠缺的只是足够多数量的顶尖强者,一旦补足这一短板,说不定就能真正跻身于一流乃至超一流势力之列。
假以时日,在这种飞速发展的态势下,离火宗未来成为五域三千州第一大教,也并非毫无可能。
在这个瞬息万变、飞速发展的时代背景下,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落后便意味着被无情淘汰。
叶灵,这样一位自视清高的天骄之女,内心充满了骄傲与不甘,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被时代的浪潮冲击在沙滩上,成为被遗忘的存在。
她渴望顺浪而起,如同展翅的鲲鹏,扶摇直上九万里。
而这,正是叶灵在明知其母纪馨已然怀胎十月,却依旧毅然决然前来方府赴约的根本原因。
在她看来,所谓的耻辱不过是过眼云烟,只要自身能够出人头地,实现心中的抱负,就算是成为方缘的奴婢奴仆又何妨呢?
倘若做不了那高高在上、惟我独尊的霸主,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也足以让她心满意足。
...
方缘踏入府邸,看到叶灵,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漠的笑容,缓缓说道:
“叶灵,想不到你还真来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似乎在考量着叶灵的决心。
叶灵神色坦然,毫不畏惧地迎上方缘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道:
“方前辈,对于您这样的强者而言,我完全就是一无所有。如果能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来资质蜕变的机缘,这并非是一种耻辱,而是我改变命运的契机。”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仿佛在向方缘宣告自己的信念。
听闻此言,方缘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道:
“你来之前,纪馨没有跟你讲清楚么?”
方缘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似乎觉得叶灵的想法有些偏差。
叶灵面色不变,目光低垂道:“她给我讲清楚了,我知道我会成为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卑贱木构。”
“不错,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阴毒狠辣,我想我应该改变主意了。”
方缘的声音如同寒夜中的冷风,带着丝丝凉意,直接刺入叶灵的心底。
“额...”
叶灵神色瞬间变得愕然起来,她瞪大了双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随即,她的脸色如同被寒霜侵袭,骤然煞白。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嘴唇颤抖着,艰难地问道:
“您的意思是....”
她不敢往深处想,心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明明来之前她都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将自己的尊严、未来都押在了这次机遇上,可如今却似乎要一无所有。
她怎能接受自己继续平庸下去,那对她来说,比死还要难受。
方缘淡漠地看着叶灵,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如同看着一件毫无感情的物品,缓缓说道:
“你很聪明,也很毒辣,你应该会把你的一切都当做自己成长起来的资源,或许现在你已经想好怎么复仇于我...”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着叶灵的心。
“我没有...”
叶灵的眼神深处闪烁着惊惧之光,她没想到自己内心深处隐藏得如此之深的想法,居然会被方缘一眼看破。
的确,在她看似坦然的外表下,心中隐藏着如渊的仇恨。
过去方缘对母亲的羞辱,未来自己可能要承受的失贞之恨,这些都如同毒瘤一般在她心中滋生。
但她深知自己的实力与方缘相差悬殊,所以她将这份仇恨深深埋在心底,如同一只隐忍的毒蛇,等待着时机成熟,再给予致命一击。
‘扑通’!
叶灵再也支撑不住心中的恐惧,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她神色惶恐,眼中满是哀求之色,急切地说道:
“方缘大人,求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没有怨恨过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骄傲与从容,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方缘目光闪烁,盯着叶灵,如同在审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良久,缓缓开口道:
“给你个机会,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先学会如何成为一个自爱的女人...”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深意,仿佛在引导叶灵走向一条全新的道路。
“自爱...”
叶灵呢喃着,她的目光无比迷茫,仿佛置身于黑暗的迷雾中,根本不明白方缘在说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为了追求强大,牺牲一切似乎是理所当然的,自爱这种东西,太过虚幻,与她所追求的目标背道而驰。
但此刻,她只能紧紧抓住方缘抛出的这根救命稻草,尽管心中满是疑惑,却也只能听从方缘的指引。
第331章 谋算
方缘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说不准答案就在你的周围。”
方缘的话语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圈圈涟漪,看似寻常,却似乎蕴含着深意,在叶灵耳边缓缓回荡。
“还请方缘大人明示...”
叶灵急切地想要抓住方缘话语中的关键,试图从他那里得到更明确的指引。
然而,她刚一开口,便看到方缘已经缓缓起身,准备离去。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笼罩着她,仿佛即将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她心急如焚,赶忙跪着朝前挪动了几步,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方缘的双腿,眼中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哭诉道:
“我向您保证,我一定学会如何自爱,请你先要了我好不好...我可以给您繁衍子嗣,也可以不要任何名分...”
此刻的她,已然顾不上什么尊严与矜持,满心只想抓住这最后的希望。
叶灵不想就这样带着耻辱离去。
她清楚,自己跨入方缘的府邸并非悄无声息,而是被不少离火宗弟子看在眼里。
倘若她就这样毫无收获地离开,势必会沦为宗门弟子以及方缘那些妻妾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自己主动送上门,却都没有得到方缘的认可,这在众人眼中,她无论是容貌、资质还是其他方面,都会被认为存在缺陷。
这种舆论的压力,对一向心高气傲的叶灵来说,是无法承受之重。
方缘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叶灵,冷冷地说道:
“滚吧,在你连自己是否是个女人都想不清楚之前,我不会碰你。”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寒冬的风雪,瞬间将叶灵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扑灭。
“方缘大人...我...呜呜呜...”
叶灵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绝望,大声哭泣了出来。
她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然而,她的哭声丝毫没有引起方缘的回应,他头也不回,脚步坚定地朝着门外走去,直至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
叶灵双目通红,宛如两颗熟透的红樱桃,泪水不停地从脸颊滑落。
她死死咬住嘴角,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与不甘都通过这一咬发泄出来。
一丝血痕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晕染出一小片殷红。
“呜呜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助与迷茫,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如此孤独。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她,仿佛整个世界都对她的痛苦置若罔闻。
如果有,那一定只会是方缘。
至于方缘为什么会突然中止这段交易呢?
并非方缘良心发现,也不是他畏惧叶灵的报复。
而是方缘已经透过叶灵看似坦然的表象,看清了她的为人。
叶灵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在她眼中,身边的一切资源,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其他,都只不过是她用来堆砌自己成长底蕴的工具。
她甚至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的女儿。
这样的人,方缘又怎会让她成为母体道胎,参与到自己的计划之中呢?
毕竟,母体道胎对于方缘的修行至关重要,他需要的是真正纯粹的女人,而绝非叶灵这样满心连自己都会算计的祸害。
而方缘先前之所以让叶灵主动去做出改变,背后真正的原因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棋局,有着深远的谋画。
他打算利用叶灵以及骆韵的神魂来炼制新的器灵,这是他即将展开的宏伟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接下来,方缘就要离开南疆,踏上新的征程。
他深知,在未来未知的旅途中,为自己凝练一具既可以藏身又能够辅助修炼的灵宝,是当务之急。
而要炼制出理想的灵宝,首要条件便是准备好与之相适应的器灵,这就如同打造一把绝世宝剑,必须要找到与之契合的剑柄,二者相辅相成,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在百年轮回的漫长岁月里,方缘凭借自身卓越的炼器天赋,曾亲手炼制过两种灵宝,一为阴媿幡,二为兰灵甲。
这两件灵宝在当时都展现出了非凡的威力,也证明了方缘具备着独立凝练先天灵宝的资格。
然而,他如今欠缺的,只是完好且适配的神魂罢了,就像一位技艺精湛的工匠,空有一身本领,却缺少合适的材料来打造传世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