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么...”
方缘目光闪烁，脑海里突然如同闪电划过，浮现出一道娇艳的倩影。
那身影在他的识海深处若隐若现，却又无比深刻。
莫不成是她...
其实方缘早就对那个她的存在有所怀疑，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
此刻，听了紫金神龙的一番话，他心中的疑惑似乎渐渐有了方向。
可真相依旧如同被迷雾笼罩，等待着他去进一步探寻。
这时候，紫金神龙微微颔首，神色庄重地继续说道：
“没错，就是天道。
此间位面世界时间线上的太古时期，天道已然预感到一场毁天灭地的大劫即将降临，所以，我便应劫而生。
当时的我，肩负着守护这片世界的使命，倾尽全力想要抵御那即将到来的灾难。
然而，尽管我拼尽全力，在天道的大力扶持下将修为修炼到此间位面世界的极致，可面对来自上苍的神将，我不过是一只身形稍微庞大了点的蝼蚁罢了。
最终，我还是战败了。
但由于长久以来，我的道韵早已与此间位面世界深度亲和，宛如鱼水相融。
所以在被那上苍神将抓离这个位面之前，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回归本源，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将自身化作了三道灵息。
其一，便是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我，也就是被称作善尸的这一部分；其二，便是此刻前来这个位面世界、奉命抓捕凤妹妹的恶尸；其三，则是本我尸。
那时，我与那上苍神将的战斗异常激烈，打得天地间大道崩碎，法则消散，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混乱与荒芜。
在神将离开此间位面后，为了修复千疮百孔的道韵，让这个世界恢复生机，我自愿献祭本我尸，使其融入天道。
最终，我幻化成了天道的一部分。
至于我的善尸，因为失去了本我，便沉浸在了世人眼中的东海禁域。
其实，那里便是我当年得道时候的道场，承载着我曾经的辉煌与记忆。
在我化作天道意志的一部分后，凭借着与天道的紧密联系，我预感到下一个时期依旧会孕育新的大劫。
于是，我便在天地间寻觅能够培养的对象，希望能为应对未来的危机做好准备。
最终，凤妹妹进入了我的视野……”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真凤恍然大悟，心中的诸多疑惑瞬间消散。
怪不得当年自己在面对重重危机时，可以屡屡化险为夷，每到生死攸关的时刻，总好似有神仙在暗中相助。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都是紫金神龙在默默推动。
想到这里，真凤怀着感激之情，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枚沧桑古朴的龙之逆鳞。
这枚龙鳞救过她数次性命，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她目光诚挚地看着紫金神龙，说道：“姐姐，还要谢谢你的这片龙鳞，如果没有它，我恐怕早就死在那些危险之中了……”
真凤轻轻抚摸着龙鳞，眼中满是感慨与敬意，然后递送给了紫金神龙。
“其实龙鳞便是我的本我尸的化身。”
紫金神龙从真凤手中轻轻接过龙鳞，眼神中透着一丝缅怀与感慨，幽幽道：
“当初为了融合天道意志，让这片千疮百孔的世界得以修复，我毅然决然地将本我尸尽数献祭。
在那艰难的过程中，本我尸几乎所有道韵都融入了天道，最终只留下了这枚既无法被献祭，也无法被轻易炼化的龙鳞残片……”
听闻此言，真凤心中不禁涌起几分伤感。
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唉，想不到姐姐的结局竟如此悲苦孤独。
相比之下，我就不一样了，我死在了那上苍神将幻妖王手中，不过好在我拥有涅槃的能力，并且还幸运地遇到了你们……”
“不是的。”紫金神龙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惜，看向真凤缓缓说道：
“你本可拥有无限涅槃的能力，此神通其实也是我那作为天意一部分的本我尸，特意赋予你的无上造化。
当初我如此安排，便是希望你在面对危机时，能有更多生机。
不曾想，那前来擒拿你的神将幻妖王，实力远远超脱了当时擒拿我的那个人族神将。
她太过强大，手段也极为狠辣，所以尽管我一直竭尽全力想要干涉对方，可最终还是没能成功阻碍她篡改你神通序列的野心……”
紫金神龙稍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继续说道：“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根本回想不起在太古年间的十多万年中，你曾被幻妖王活活打死几千次……那段经历太过痛苦，若是你一直铭记，恐怕会承受不住。”
随着这样隐秘的过往从紫金神龙的口中缓缓叙述而出，真凤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煞白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着如此凄凉的过去，甚至连本我都忘却了……
那些被封印的痛苦记忆，此刻虽未完全浮现，但仅仅知晓自己曾遭受这般折磨，便让她心痛不已。
“如此说来，我远远不如姐姐半分，至少姐姐还能从那上苍之敌手中逃脱出来善尸和本我尸……”
真凤声音有些颤抖，心中满是对自己过往的悲叹与对紫金神龙的敬佩。
紫金神龙赶忙否定道：“凤妹妹莫要妄自菲薄，你的成就远胜当初的我，你看，你凭借自身能力走到如今，已然十分了不起。
只是你所面对的对手比我当初的对手更强、更可怕，所以才最终失败了，这并非是你不够优秀，而是敌人太过强大。
所以你也先别急着伤感，不管前尘如何，那些对你而言早就过去了。
现在是属于乱法时代，我想这个时代的天道意志能够选中方缘，必然有其道理。
他的天赋才情一旦成长起来，一定是超脱了你我全盛姿态的存在。
我们应该对他抱有信心，相信他能带领我们一起度过这场危机，守护好这个世界。”
紫金神龙目光坚定地看向方缘，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无限的希望。
听闻此言，真凤也忍不住扭头看向正在自己凤翼上驰骋的方缘。
这瑟心未泯的混蛋莫不成真能成为救世主？
渐渐地，真凤的眼中浮现出了别样的怀疑。
尽管方缘在此前的经历中屡屡创造过奇迹，展现出超乎常人的潜力，但此刻在她眼中，今日的方缘还是太过弱小了。
如今，上苍大敌已然兵临城下，可方缘甚至连炼虚境界都尚未达到。
在这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般的战斗中，又怎能指望他力挽狂澜、大显神威呢？
时间犹如沙漏中的细沙，正急速流逝，根本没有充裕的时间让方缘慢慢成长。
就算他真如天道选中的那般，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恐怕也来不及成长到她和紫金神龙曾经那种全盛姿态时的高度了。
想到这里，真凤又突然念及此前紫金神龙提到的“恶尸”一词。
她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姐姐，你刚才说此番上苍来敌是你的恶尸？”
真凤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担忧。
她深知，能被紫金神龙称作恶尸的存在，必然拥有比她的善尸还要强大的力量。
这无疑给本就危机重重的局势，又增添了几分阴霾。
要知道，此前仅仅是一具没有太多灵智的紫金龙尸，几乎都要她丧命于此间了。
第345章 方缘的护道人
“嗯，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是她的气息，那种源自同源却又充满暴戾与邪恶的气息，绝不会错。”
紫金神龙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真凤惊骇地瞪大了眼睛，急忙追问道：
“那她岂不是也能感知到姐姐你的存在？若是被她发现，我们岂不是更加危险？”
紫金神龙缓缓摇了摇头，解释道：“并不能。因为本体当年分化三尸的时候，用了极为精妙的秘法，不仅成功骗过了当年上苍来的人族神将，也骗过了恶尸。
在恶尸自己的认知里，她自己的存在就是本我的全部，根本不知道还有我这道善尸的存在。”
听到这里，真凤刚要松上一口气，心中的紧绷感稍稍缓解，却听紫金神龙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不过，恶尸虽然感受不到我的存在，但她只要分化出一丝神念，就绝对能感应到你的存在。
她虽为极恶，却也继承了本我的一些搜寻神通，对与她有过纠缠的气息极为敏感。
更何况，我猜测恶尸此番下界，必然也带来了比当年更强的仙宝来对付你，毕竟她对擒拿你势在必得。”
“仙宝……”
真凤喃喃道，虽然她对这些法器的层级不甚了解，但从紫金神龙凝重的语气中，能感觉到这玩意一定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是比之先天灵宝还要强大的法器，威力无穷，一旦祭出，非同小可。”紫金神龙进一步解释道，话语中透着深深的担忧。
突然间，真凤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变得一片昏暗，绝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我们岂不是只能束手就擒，毫无反抗之力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无助。
说完，她不禁又扭头，恼怒地瞪着仍化作黑凤形态的方缘，呵斥道：
“方缘，都火上眉毛的时候了，情况这么危急，你还是没完没了的……”
“我也在努力修炼啊。”方缘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辜。
“你——！”
真凤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致的侮辱。
修炼？
这算哪门子的修炼？
如果这样都能算修炼，那她这一路走来如履薄冰、历经生死的一生，又算得上什么？
难道只是在做一场漫长而艰辛的梦吗？
这时候，紫金神龙倒没有对方缘这番看似不务正业的行为表现出生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眼神深邃，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对策，似乎在她看来，方缘的举动或许另有深意。
紫金神龙只是放柔了声音，对身旁的方缘说：
“方缘，其实我们未必就一定会输，但有个前提，你得能顿悟出，由天道分身衍化来的护道人给你的指引。
我当年也有过天道化身的护道人，就连凤妹妹也是，我们都曾拥有过这样的机缘。
可惜的是，我们没能在合适的时机，遇上对的天道化身护道人，最后只能白白错过了机会……”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那时候的事太遥远了，就不多说了。
说说凤妹妹吧，那时候，化身为天道一部分意志的本我尸，其实一直都在引导她。可那时候的她太不把修炼当回事，总喜欢追逐天上的日月星辰，心思根本不在修行上，结果年轻时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是为了应劫而生的……”
说到这儿，她看向方缘，眼神里带着期许：“但你不一样，我从你眼里看不到半分怯懦，这说明你已经悟出了自己的道，那你是不是已经找到，藏在你身边、由天道衍化而成的护道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