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两个人的站姿,气息,脚步踩着的位置,各自往眼里收了收,存在心里,轻轻地开口。
“谢济川底子深,存着力气,路数是细的,李景今日出了力气,这一局,是难的。“
杜昭把茶碗端着,把空地那边盯着,没有应声,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往里头沉着,是认真看的那种
第172章 对战
院子里静了一静,然后李景脚步动了。
走到空地上,脚步踩在青石板上,踩得实,走到谢济川跟前,停下来,把谢济川看了一眼。
谢济川把李景看着,不急,不动,
是等着的姿态。
但那个等着里头有什么东西压着,是沉的。
是把底子里存着的东西往上顶的那种预备。
两个人对着站了一站。
院子里各处的目光都聚过来,落在这两个人身上。
收着声音,把这里头的东西各自在心里存着。
然后谢济川脚步动了。
还是从正面直接走,第一步就往前,是往前顶的那种,步子大,沉。
把气息往下压着,往前走,和打杨越那第一手一样的路数。
李景把这手看着,脚步没有退。
往旁边走了半步,手里气劲从侧面斜着送出去。
找的是谢济川往前走时候那个侧面空出来的地方。
谢济川把这手看着,脚步往旁边转了一转,把侧面接住。
手里气劲从里头斜着走出去,把李景那手侧面来的气劲从里头顶了一顶,顶在那股劲的走向上,把方向往旁边拨了一拨。
李景那手气劲方向偏了,散在旁边。
谢济川把这个接住,脚步跟进去,手里气劲从正面往前送。
找的是李景那手气劲散出去以后空出来的正面那个地方。
李景脚步往旁边闪了半步,手里气劲从旁边走出去。
把谢济川这手正面来的气劲从侧面引开,引着那股劲的走向,往旁边带出去。
谢济川那股气劲顺着李景引的方向走了一走,然后从里头把方向转回来,顺着那个劲的走向顶回去。
把李景那手引力道往旁边带了一带,带开了,然后正面往前送。
气劲落到了李景肩膀侧面那里。
李景往后退了一步,把这一下扛住,面上是平的,把谢济川看着,把手从旁边收回来,重新蓄着。
院子里轻轻地动了一动。
银雪峰那边,施展宏往杜言那边靠了靠,声音压着。
“谢济川第一手就找到位置了,李景退了一步。”
杜言把嘴角往旁边扯了扯,把目光在李景身上落着。
“李景那个引法,和杨越的不一样,是从侧面引的,但谢济川那个顺着劲走然后从里头转方向的路数,李景这是头一次接,没摸准那个时机。”
施展宏把这话在心里压了压,把目光重新往空地那边落过去。
碧落峰那边,邓殊往纪云霆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
“谢济川第一手就落到位置上了,李景今日两局出了力气,谢济川存着,这个差距,起手就显出来了。”
纪云霆把茶碗端着,没有喝,把目光在李景身上落着,轻轻地开口。
“李景那个引法是细的,但谢济川那个从里头转方向的节点,李景还没摸准,引的时机差了一丝。”
邓殊把这话在心里放了放,把嘴抿了抿,没有再开口,把目光重新往空地那边落过去。
空地上,李景把这第一手在心里存了存。
把谢济川那个路数重新摸了一摸,把那个从里头转方向的节点在心里找了一找,脚步重新走起来。
不急,从侧面绕,把谢济川的正面让着,找侧面和背后那些地方,手里气劲一手接着一手,落点是活的,不固定在一个地方。
谢济川接着,脚步转得稳,不快不慢,把李景绕过来的那些路数一一往眼里收着。
手里气劲从旁边走出去,把李景那些手各自接过来,让出去,不急,不慌,把气息往下沉着,把底子压着,不往上搬。
李景找了几圈,谢济川跟得住,没有漏出大空档来。
李景把步子停了一停,然后重新走起来,换了路数,从正面直接走,手里气劲从正面送出去,是快的。
是把方向换得快的那种,送出去一手,立刻换方向,再送一手,让谢济川来不及判断落点在哪里。
谢济川把这几手看着,脚步往地上踩实,不退,把李景那几手各自往眼里收进来,一手一手,分开接。
手里气劲从旁边走出去,把李景那几手各自从旁边引开,一手对一手,不让那些手的方向带着自己走。
李景那几手都没有落到位置上,散在旁边。
然后谢济川脚步跟进去,不等李景把步子走完,手里气劲往旁边走出去。
找的是李景脚步走到一半时候那个空出来的侧面,把气劲送进去。
一手落到了位置上。
李景脚步踉跄了一下,站稳,把这一手扛住,面上还是平的,但气息薄了一薄,退了一步。
院子里静了一静,然后各处同时动了。
沧澜峰那边,宋闻把嘴抿了抿,往吴辞那边压着声音。
“谢济川两手都送到位置上了,李景接得费力,退了两步,今日李景出了那两局的力气,和谢济川存着的差得多,这个差距,接下去只会更大。”
吴辞把目光在李景身上落着,把嘴抿了抿,轻轻地开口。
“李景那个找空档的路数,要先把对面的东西摸进去,但谢济川那个从里头转方向的节点,李景还没有摸准,找不进去,又被谢济川的劲压着,难。”
杜昭在旁边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去,轻轻地开口,声音是压着的。
“谢济川存着力气,路数又是细的,李景今日出了两局,气力薄了,接下去若是摸不准谢济川那个转方向的节点,这局恐怕不好看。”
云行峰那座亭子里,汪涯把目光在谢济川和李景身上各自落了一落,往宋柏骁那边压着声音。
“谢济川找得准,两手都送进去了,李景接的时候气息薄了,谢济川今日这个时机算得巧,李景这局,不好打。”
宋柏骁把嘴动了动,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往空地那边落过去,不再开口。
青云峰那边,几个人把目光从谢济川身上收过来,落在李景身上,轻轻地把声音动了动。
“李景那两局赢得好看,但今日力气出了不少,谢济川这会儿找过来,是算准了的,李景这局,难。”
旁边的人把这话在心里压了压,把嘴抿了抿,没有应声,把目光往空地那边落过去。
空地上,李景把这几手接住,把气息从里头收下去,落稳,重新把步子走起来。
把谢济川那个路数在心里摸着,那个顺着劲走然后从里头转方向的节点,在哪里,是哪一刻。
把这个在心里找着,细细地找。
谢济川把气息从里头往上搬,跟进去。
手里气劲从正面往出送,一手接一手,往前压,是把底子里存着的东西往上搬的打法,沉,实,力道是往前堆的那种。
李景接着,退着,一手一手。
把谢济川那些气劲各自从旁边引着,化着,但退得一步比一步多,让出去的多,接住的少。
有两手落在了旁边,没有完全让开,扛着接住了。
但费了力气,气息薄了又薄。
谢济川走了几步,把李景逼到了一个角里,然后往上再搬一层。
把底子里重的那手往正面送出去,力道大,沉,从正面压过来。
李景脚步往旁边闪,想从侧面让出去。
但谢济川那股正面来的力道大,带着旁边的气息一起走,侧面那边的空档也被压住了,闪不出去。
把这一手正面扛住,扛住了,但脚步往后退了两步。
站稳,把气息从里头收下去,落稳,站在那里,把谢济川看着。
面上是平的,是稳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往里头沉着,不往外送,不动。
院子里轻轻地动了一动,声音从各处往外送,是轻的,是收着的,但都动了。
碧落峰那边,邓殊把嘴动了动,往纪云霆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
“李景退了好几步了,谢济川一直在找位置,李景接得费力,今日那两局出的力气,这会儿差距出来了。”
纪云霆把茶碗放下来,把目光在李景身上落着,停了一下,轻轻地开口。
“李景还没有摸准谢济川那个转方向的节点,找不进去,只能接着,退着,但李景的底子不浅,撑得住,还在撑着。”
邓殊把这话在心里放了放,把嘴抿了抿。
“撑得住,但撑着不是赢。”
纪云霆没有应声,把目光在李景身上落了一落,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去。
银雪峰那边,傅岳把这几手在心里存了存,把手搭在膝上,轻轻地开口,声音是压着的。
“李景那个找空档的路数,是先把对面的底细摸进去,再找,谢济川那个路数是顺着劲从里头转方向,两个路数碰在一起,李景要找谢济川的空档,先得把那个转方向的节点摸准,摸不准,就只能接着让着,被动。”
郑樵把这话在心里压了压,把目光在李景身上落着,轻轻地开口。
“李景今日出了两局力气,谢济川没动,这个差距在底子上,摸不摸得准节点是另一回事,就算摸准了,谢济川底子里存着的东西,还在。”
傅岳把嘴抿了抿,没有再开口,把目光重新往空地那边落过去。
沧澜峰那边,宋闻把嘴抿了抿,低了声音。
“李景被压着,退了好几步,谢济川找到位置的次数比李景多,这局,李景不好翻。”
吴辞把目光在李景身上落着,把嘴抿了抿,没有应声。
把这两个人各自往眼里存着,不说话,把手搭在旁边,看着。
空地上,李景站稳了,把谢济川看着,把气息从里头收下去,落稳,把手从旁边收回来,重新蓄着。
把谢济川那个路数重新在心里摸了一摸。
那个从里头转方向的路数,顺着对面的劲走。
然后从里头把方向转回来。
把对面引开的那只手的空档接住,送进去,这个节点,在哪里,是哪一刻,在什么地方。
不是在那股劲送出来的时候,是在那股劲走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