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修戈说了一句。
“那就看谁把距离控制住，谁就能把对方拖进自己的打法里。”
场地里，李玄策后退了两步，往侧面绕了一个弧，把角度换了。
然后从一个汪溪正面视野稍微偏一点的方向切了进来，拳头不是冲着汪溪的正面去，而是往他左侧肩颈方向，是一个偏高的角度。
汪溪往旁边闪，这个角度确实有点难接，他没接到最好的位置，那一拳落到他左肩，实实在在压了一下，他退了两步，重新站稳。
云行峰这边，冯远皱了皱眉，说了一句。
“汪溪吃了两下了，但他站得还很稳，消耗还好。”
庄笛说了一句。
“李玄策出手的次数也不少，他绕位走了这么久，腿上的消耗其实不小。”
宋柏骁把这话接进去，说了一句。
“所以这一场，耗到后面，看谁底子更厚，也看谁积的消耗更少。”
杨越把那话听进去，往场地里看着，没有说话。
场地里，汪溪重新站稳之后，没有继续往前压，而是往后退了小半步，把气劲重新聚了聚，然后出手。
他这一次出手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稳推，而是连出了三拳。
三拳的节奏是快的，但每一拳的方向都不一样，第一拳往中间推，第二拳从右侧绕，第三拳压低往腰腹方向打。
李玄策接得有些费力，第一拳他往侧面让开了，第二拳他卸掉了大半。
第三拳的方向有点出乎他的预期，他往旁边跳了一步，没让那拳落实，但被汪溪把节奏带着，退了两步，没能像之前那样把距离拉出去。
汪溪趁着这两步跟上来，把距离拉到近身，然后一拳稳稳地从正面推了过去，不用技巧，就是稳劲，往李玄策正面实实在在地压过去。
李玄策侧身，把那拳的劲道往旁边引，但引开的只有外层，里头那股稳劲的核心，还是落到他肋部，把他往旁边压了一步。
银雪峰那边，邱渡说了一句。
“汪溪用三拳的连出把李玄策的走位堵住了，让他没能拉开距离，然后近身一推，近身的稳劲，李玄策比较难受。”
詹台青点头，说了一句。
“李玄策被压进汪溪的打法里了，他现在得想办法重新把距离拉开。”
施展宏没有出声，把场地里看着，眼神沉着。
场地里，李玄策被汪溪压着走了几步，他在退的过程里，把汪溪往前压的那股气劲摸了一摸。
然后在汪溪又推过来的时候，没有继续往后退，而是突然往左前方错了一步，不退了，绕到汪溪的侧面，从侧面出了一拳，专往汪溪这一拳推出去之后、气劲还没完全收回的那个瞬间。
汪溪没有完全防住，那一拳实实在在地落到他右侧，把他往旁边带了两步，两人距离重新拉开了一些。
青云峰那边，朱恒说了一句。
“李玄策找到了，汪溪推拳之后收力也有一个瞬间，他绕到侧面从那里打进去，很准。”
宋格接了一句。
“但他能每一次都这么绕到侧面吗，汪溪会防的。”
陆瑾珩把这一下看进去，低声说了一句。
“两个人互相找到了对方的间隙，现在都在用，都在防，接下来就是谁用得更好，谁防得更稳。”
院子里，议论声又涌了一浪，这一场越打越胶着，没有哪一边能拉开明显的差距。
每一次出手，都是在抢那么一点点的先机，抢到了，就能往前压一步，抢不到，就得重新对峙。
碧落峰那边，赵毅说了一句。
“打到这里，两边的消耗都不小了，汪溪吃了几下，李玄策绕位走了这么久，两个人都不轻松，这一场就看谁先撑不住了。”
方信点头，说了一句。
“我看汪溪撑得住，他底子扎实，消耗虽然有，但他每一拳都不是白出的，都在往李玄策身上压分量，积起来，李玄策受的压制不少。”
纪云霆把场地里扫了一眼，说了一句。
“李玄策的走位很耗，他绕了这么久，腿上和气劲上的消耗，比汪溪多，但他找到的那个侧面的打法，如果能用两三次，足够把汪溪的底子磨掉一截。”
场地里，两人又重新对起来，这一次汪溪没有先动，等着。
李玄策在外围绕了一圈，往左侧走，又往右侧走，把角度来回换着，眼神一直在汪溪身上不停地转，找那个进去的门路。
汪溪把他的走位跟着看，身形不动，只是重心跟着他的方向微微调整，把正面始终对着李玄策，不让他轻易绕到侧面。
这个对峙又维持了七八个呼吸，李玄策突然加速，从右侧冲了进来，但不是往汪溪正面，而是往旁边绕了一个弧，想从右侧绕到后侧，逼着汪溪转身。
汪溪跟着转，但转到一半，李玄策又换了方向，不往后侧了，重新冲向正面，在汪溪转身还没完全稳住重心的那一瞬间，从正面推了过来。
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重，气劲全压上来，往汪溪胸口方向实实在在地压了过去。
第186章 对擂
汪溪重心还没完全稳回来，接这一拳有点吃力，他往后退了一步。
把那股气劲往旁边引，引开了外层，但里头那股整压的核心，还是落下来，他退了两步，胸口沉了一下，把那口气往下压了压。
沧澜峰这边，程修戈说了一句。
“那个逼转身的假动作，就是为了让汪溪重心不稳，然后正面推过来，这一手打得很刁。”
宋闻点头，把场地里看着。
蔡琛低声说了一句。
“汪溪吃了，但他退得稳，两步退住了，没有乱，底子还在，还能打。”
场地里，汪溪把气劲压下去，重新稳住，脸上还是没有太大的表情，把李玄策的方向看着。
然后他出手了，这一次没有用之前那种稳推的方式，而是突然往前冲了两步。
把距离一下子压缩到极近，然后在极近的距离里，从下往上，推了一拳。
不是往外推，是往上顶，往李玄策下颌方向顶了过去，角度很刁，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很难让开。
李玄策往后仰了一下，躲掉了下颌，但那拳劲道往上走，蹭到他下颌下方的颈侧，把他整个人往后带了一步，站得有些不稳。
汪溪跟着上来，又是一拳，正面推向胸口，这一拳在李玄策还没完全稳住的时候送过去，实实在在地落了下来。
李玄策往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一步，第三步用一个侧踏把身形稳住。
但胸口那一拳的分量是实打实压下来的，他把那口气往下顺，顺了一会儿，才把气劲稳回去。
院子里，又是一瞬间的安静，然后议论声涌上来。
栖霞峰那边，宣仲安说了一句。
“汪溪那个极近距离里往上顶的拳，很出乎预料，李玄策没有完全防住。”
严浩接了一句。
“李玄策吃了两下，但他站住了，消耗不小，但还没到撑不住的程度。”
程照林站在旁边，把场地里看着，这一场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像是在看这场比武的东西，更像是在想着别的什么，在这场比武里找着什么。
严浩往他脸上瞄了一眼，把那个眼神往心里收了收，没有说话。
云行峰这边，庄笛说了一句。
“两个人都吃了不少，现在看消耗，我觉得李玄策的消耗更大，他绕位绕了这么久，又吃了两下重的，底子比汪溪磨得厉害。”
冯远皱着眉，说了一句。
“但李玄策找到的那个侧面的打法还没用到极致，如果他能再找准两次，汪溪的底子也撑不了太久。”
宋柏骁把这两句话听进去，说了一句。
“就看接下来谁先出那个决定性的一手了，两边现在都在消耗，等到哪一边先把消耗撑到了临界，那一边就危险了。”
杨越把场地里看着，没有说话。
场地里，李玄策把气劲稳住之后，没有急着再动，而是在原地站了两个呼吸，把消耗往里收了收，然后重新开始走位。
但这一次走位，和之前不一样，他走得不远，没有大幅度绕圈。
而是在近中距离的位置小幅度移步，把角度慢慢换着，眼神一直盯着汪溪的重心落点，看汪溪重心往哪边偏一点。
汪溪跟着动，把重心稳着，不让他摸到固定的偏向。
两人在那个距离上换了几个角度，李玄策突然动了，他不绕了。
直接从正面斜切进来，但出手的方向在最后一步突然压低，往汪溪腹部以下的方向推了过去，不是往上的方向，是往下压。
汪溪没有完全预判到这个压低的方向，他往旁边让。
但那一拳的劲道追着他让开的方向跟过来，在他旁边落了一半，另一半还是蹭到了他侧面，把他往旁边推了一步。
汪溪站稳，回手一拳，往李玄策收力的方向追了过去。
李玄策这一次没能完全跳开，那一拳落到他肩头，实实在在地压了一下，他往旁边错了一步，把那股气劲卸掉，然后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银雪峰那边，施展宏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很平。
“两个人都在找最后那个点，都在把对方已经探明的东西往最深处用，但也都在防着对方再深一步，这一场，就要看谁先走出那一步了。”
詹台青把这话听进去，往场地里看去，往深处看了看。
邱渡低声说了一句。
“我觉得汪溪会赢，他底子扎实，磨消耗他更耗得住，但也不好说，李玄策那个找破绽的本事，如果在最后关头找准了，一下就能结束。”
场地里，又过了五六个来回，两人都在试，都在用，消耗一点一点往上叠。
汪溪的步子比最开始沉了一点，但沉得不明显，只是在错步的时候，落地的声音稍微实了一点，是底下的消耗开始往外透的迹象。
李玄策的走位幅度收窄了，不再绕大圈，说明腿上的消耗到了一个需要控制的程度。
碧落峰那边，纪云霆看到这两个细节，低声说了一句。
“两边都到临界了，这最后几下，谁出手，谁接招，都得算清楚了再动，没有余地再试了。”
赵毅把那话听进去，往场地里看着，眼神屏住了。
场地里，汪溪先动了。
他没有大动作，就是往前走了两步，把距离压近，然后出手，三拳连出，第一拳往中间，第二拳往右侧，第三拳往下压，把李玄策的走位方向封了两个。
李玄策接第一拳，卸开，接第二拳，往旁边避，避掉了，但第三拳压低的方向，他没有完全躲开，那一拳的劲道落到他腹部，实实在在地压了一下。
李玄策感受到那股气劲往里压的分量，在那一瞬间，他没有往后退，反而往前又错了一步。
从汪溪这一拳推完、气劲还没完全收回的那个间隙，绕到侧面，把自己底子里还剩着的气劲往一点上集中，从侧面往汪溪腰肋间送了进去。
这一拳不重，但送进去的角度很刁，正好是汪溪侧面一个不那么好防的位置，而且是在汪溪第三拳刚落、气劲还没收回的那个空档打进去的。
汪溪的气劲在那个瞬间往回收，被这一拳送进来，根源处有一个扰动，他往旁边退了一步，重新聚劲，但这一聚，感觉到底子里那条线，比刚才又沉了一截。
他把气劲稳下来，抬头看了李玄策一眼。
李玄策也在看他。
两个人都在喘，都在往里收着气劲，都知道对方现在的底子剩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