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迷你金龙一进入识海,便显出几分惊慌,仿佛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令它本能感到敬畏又有些排斥。
它试图游走,寻找“归宿”。
然而,一直无精打采的气运金鱼,在迷你金龙出现的刹那,猛地“清醒”了过来。
它感受到了源自身体本能的渴望。
这几日因持续炼化神魔指骨,获取气运,身长没有变化,却显得有些臃肿,胖乎乎的。
腹部生出的四个三趾爪子清晰可见,额头那鼓包更是饱胀欲裂,却始终差那临门一脚,未能真正化蛟。
此刻,见到这条迷你金龙,气运金鱼前所未有的兴奋起来。
它不再慢吞吞,而是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与凶猛,巨口一张,一股庞大的吸力笼罩向迷你金龙。
迷你金龙惊惶逃窜,在识海中左冲右突。
但这里毕竟是林岩的主场,气运金鱼更是与他神魂相连的本命之物。
不过挣扎数息,迷你金龙便被气运金鱼一口吞入腹中。
“嗡——!”
气运金鱼周身金光大盛,气势都变得不一样了,更加宏大。
整个识海都为之轻轻一颤。
吞下迷你金龙后,气运金鱼并未立刻发生明显的变化。
它沿着泰山游荡了几圈,好似宣誓主权一般,随后趴在金鼎面前,陷入了沉睡之中。
它的身躯微微蜷缩,金光内敛,仿佛在消化、在融合、在进行某种关键的蜕变。
林岩能清晰地感知到气运金鱼传来的那种“满足”与“期待”的情绪,仿佛一个饥饿已久的人终于吃到了最关键的那一口食物。
接下来,便是静静等待身体将营养吸收,完成最终的进化。
“看来,这正统的王朝气运,才是催化气运金鱼彻底化蛟的最后一把钥匙,或者说,是最契合的催化剂。”
林岩心中明悟。
只是不知,这次沉睡消化,需要多久。
一旦醒来,便是鱼跃龙门,化蛟成功之时。
他收敛心神,将空白的卷轴收起,继续巩固修为。
接下来,便可以尝试突破先天。
第207章 先天,真气
大乾京都。
金銮殿上空。
一条庞然巨物正缓缓游弋。
那是一条通体犹如最纯粹黄金铸就的巨龙。
龙身长达八十余丈,每一片鳞甲都仿佛蕴含着山川河岳的缩影,流转着日月星辰的光辉。
它并无实质的血肉,却比任何生灵都更具威严与力量。
每一次蜿蜒摆动,都引动四周虚空泛起淡淡的金色涟漪。
那是大乾国运的显化,是凝聚了亿兆黎民信念至高存在。
气运金龙!
此龙,乃大乾国本,镇压社稷,威慑八方。
纵是武圣亲临,在这气运金龙面前,亦需收敛锋芒。
然而,这一日,这尊向来沉稳威严的国运图腾,却显出了几分罕见的异样。
它不再沿着固有的轨迹悠然巡游,而是显得有些焦躁地在天空来回翻腾。
硕大的龙首昂起,摆动龙尾,发出无声咆哮。
继而低垂,金色的龙睛中似乎闪过一抹疑惑。
一丝丝极难察觉的微弱涟漪泛起,它感觉自身还是凭空消失了一小撮。
莫名有些躁动。
皇宫偏殿,一间陈设古朴、唯有笔墨纸砚与浩瀚典籍的房间内。
一位身穿简朴儒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古拙的老者,正立于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
他手中握着一支看似普通的狼毫笔,笔尖却流淌着淡淡的银色光晕。
他面前铺开的,并非寻常纸张,而是一种名为“运史帛”的特殊织物。
轻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能承载气运印记与特殊真意。
老者屏息凝神,双眼并非看向实物,而是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直视着那常人不可见的气运金龙。
他的笔尖,随着金龙的每一次异常翻腾而微微颤动。
良久,他缓缓落笔,字迹古朴苍劲,每一划都仿佛重若千钧:
乾元历三百四十六年,四月九日,巳时三刻。
国运显化有异,金龙翻腾不安,其形微缩,经查,国运总量……削四尺。
计余八十八丈八尺八寸。
天象示警,上君……失德乎?
最后一个“乎”字带着明显的疑问与沉重的笔锋。
“哐当!”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铿锵的甲胄撞击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一队全身覆盖暗金色鳞甲、气息森然冷冽的金吾禁军鱼贯而入。
为首一名将军,面如寒铁,手按腰刀,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书案后的老者。
他展开手中一卷明黄圣旨,声音洪亮而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史令林修远,言辞悖逆,诽谤君上,目无法纪,其心可诛!”
“着即革去太史令一职,剥去官服印绶,打入天牢,候审严办!钦此!”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甲士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卸去老者象征太史令身份的官印、玉佩和官帽,便要将其拖走。
林修远面色平静,任由甲士动作,轻轻放下了那支银色光晕未散的笔,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书案上墨迹已干的运史帛,似有叹息,又似了然。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当日便传遍了京都官场与太学。
午后,数百名身穿青色儒衫的太学生,聚集于皇宫侧门之外,长跪不起。
慷慨陈词,以头抢地,恳求陛下明察,赦免恪尽职守的大儒林公。
声浪隐隐传入深宫。
直至暮色四合,宫门即将下钥。
一道新的口谕自内廷传出,语调平淡却不容置疑:
“陛下有旨:念林修远年老昏聩,且多年勤勉,免其死罪及天牢之苦。”
“然诽谤之过不可不究,即日起,褫夺太史令之职,降为兰台藏书楼编纂,无旨不得出楼,静思己过。”
“太学士子,聚众闹事,有失体统,罚抄《礼经》百遍,以儆效尤。钦此!”
一场看似因“失言”引发的风波,在皇帝的“宽宏大量”与雷霆手段下,迅速平息。
太学生们如释重负,又感憋闷,却也只能叩谢天恩,散去抄经。
而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则默默换上了普通文吏的灰袍。
在两名沉默内监的“护送”下,抱着几卷随身旧籍,踏入了那座浩瀚如海的兰台藏书楼。
楼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纷扰与那冥冥中牵动国运的隐秘,一同隔绝。
无人知晓,老者在踏入藏书楼前,最后回望了一眼皇宫深处气运金龙隐现的方向,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四尺……究竟是何人……又在何地?”
翌日。
灵渠郡城,清静庭院。
晨光熹微,透过静室的窗棂,落在林岩身上。
他缓缓收功,周身那因突破大日而澎湃如烘炉的气血,经过一夜的巩固,已完全内敛,收放自如。
只在肌肤之下,隐隐流淌着一层温润如玉、却蕴含无穷生机的纯阳宝光。
“是时候了。”
林岩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如同映照大日的寒潭。
突破先天的准备,早已就绪。
对于常人而言凶险万分的先天关卡,在他雄厚的根基面前,并无太大悬念。
他取出两个玉瓶。
一瓶中是一枚龙眼大小、通体青碧、表面有淡淡蛟纹游走的“化蛟丹”。
此丹蕴含磅礴精纯的元气,是冲击经脉、转化真气的上佳助力。
另一瓶中则是五枚玉髓丹,色如羊脂,温润如玉。
药效能极大滋养保护经脉,防止冲击过程中经脉受损甚至断裂。
先天修炼的便是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十五络脉,经外奇穴……总而言之就是浑身经络与穴位。
为大周天做准备。
经络乃是真气运行通道,八脉则是真气储存之所,而血髓则是真气生发之源。
炼体与内息的修炼,便是为先天打根基。
也正因如此,先天武者,真气近乎无穷无尽,好似源源不断。
打通经络时会点亮其上穴位,穴位乃是真气流转的关键节点,能加强真气运转效率。
因为打通经脉特别消耗资源,所以一般先天武者会在打通十二正经后,只打通任督二脉,勉强构成大周天。
这种武者一辈子都会止步先天后期,无法形成罡气。
更不要奢望通玄。
林岩因为有万年石乳,不缺修炼资源,加之玄易能够炼制丹药,自然要追求圆满大周天。
他先取出一枚玉髓丹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