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构建完美的“大周天”循环,使真气能够在体内体外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完整回路。
到那时,真气便会生生不息。
而品质会逐渐向更高层次的“罡气”转化,举手投足间罡气勃发,威力倍增,便是先天巅峰。
林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
他感受着体内越发雄浑的真气,心中振奋。
无论是玄易,还是九筒,固然战力强横,是眼下不可或缺的倚仗。
但林岩心中雪亮。
它们终究只是外力,是工具,是已死的躯壳,潜力有上限。
玄易的极限,在于太虚炉鼎融合的金丹数量与品质;
九筒的极限,在于土魔肉身的基础与黄晶的剩余能量。
它们的“道”,在死亡那一刻便已停滞。
未来的路,终究要靠林岩自己走出来。
本体才是根本。
打通奇经八脉,冲击更高境界,参悟属于自己的武道真意,乃至将来三法同修,探寻圣君遗留的道路……
这些,都只能由林岩本体去实现。
调息完毕,巩固了刚刚打通的阴维脉,林岩正准备沉下心来,参研一番《明王经》,进一步夯实狮子印。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伴随着一人压低的声音:
“道长,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找道长您的。”
林岩心神一动,操控玄易起身,走出正房。
院门外,店小二身旁站着一名衣着干净、眼神机灵的小厮,约莫十五六岁年纪。
见到仙风道骨的玄易出来,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可是玄易道长?小的奉我家小姐之命,特来请道长过府一叙。小姐说,有要事相商。”
“你家小姐是?”林岩问道。
“道长去了便知,小姐已在门外马车相候。”
小厮回答得体,却不露口风。
林岩艺高人胆大,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带路。”
走出听松居,门外巷口果然停着一辆外观朴素、却用料扎实的青色帷幔马车。
拉车的马匹神骏,车夫也是个气息沉稳的中年汉子。
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巧笑倩兮、明媚动人的脸庞。
正是子鼠。
只是她此刻的打扮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那身妖娆的水蓝色流仙裙,而是换上了一身鹅黄绣缠枝莲纹的锦缎袄裙。
头发梳成闺中少女常见的垂鬟分肖髻,缀着几朵珠花,俨然一位养在深闺、气质高华的大家闺秀。
若非林岩认得她那独一无二的眉眼与气质,几乎要以为认错了人。
“道长,冒昧相请,还望勿怪。”
子鼠声音也收敛了平日的酥媚,变得清脆婉转,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急切:
“家中突有异事,长辈不安,听闻道长道法高深,特请道长过府,做一场安宅祈福的法事,以慰亲心。”
她说得合情合理,眼神却对着林岩微微一闪。
林岩会意,这“法事”恐怕另有所指。
他面色不变,颔首道:
“小姐客气了,降妖除魔,安抚家宅,本是贫道分内之事。请。”
他登上马车,与子鼠相对而坐。
马车内部宽敞舒适,铺着厚实的绒毯,燃着淡淡的安神香。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马车启动,平稳而快速地驶离东城边缘,向着州城更为繁华、宅邸更为密集的东城主干区域行去。
车厢内,子鼠收敛了大家闺秀的伪装,身体微微放松,靠着软垫,对林岩传音道:
“道长莫要见怪,形势所迫,不得不谨慎些。此处乃是我无阙设在州城的一处重要据点,已暗中经营布置多年,根底清白,即便官府详查,也难发现破绽。”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今日带道长前来,是想让道长见一见我无阙在云梦州的主事之人,也是我的……一位长辈。”
长辈?林岩心中微动。
能被子鼠称为长辈,且在无阙中主事一州之地……莫非是真身境?
马车在一处高墙深院的后门停下。
门楣上悬挂着“陈府”的匾额,看起来像是一户殷实的商贾之家。
子鼠领着林岩,从后门悄然而入。
府内路径复杂,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布置得颇有章法。
仆役丫鬟往来,见到子鼠都恭敬行礼,口称“表小姐”,显然子鼠在此身份是主家的亲戚。
第240章 无阙,圣君笔记
两人穿廊过院,最终来到府邸深处一座尤为幽静独立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院中古树参天,修竹摇曳,一股淡淡的檀香气息袅袅飘出。
“齐长老,人我带来了。”子鼠在院门外站定,扬声说道。
“进来吧。”
院内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平淡无奇。
子鼠推开院门,示意林岩跟上。
院内布局简洁,青石铺地,几丛修竹,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一位身着藏青色棉袍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看起来就像个寻常富家老太爷。
他正闭目盘坐在石桌旁的一个蒲团上,似在调息,又似在假寐。
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气势或能量波动,仿佛与这院落、这天地融为一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然而,就在林岩踏入院门的刹那,那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瞥。
林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在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注视下,他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之中,周身破绽百出,所有秘密都被一览无余。
更恐怖的是,一股无形的大“势”,悄无声息地笼罩下来。
那并非天地元气的压迫,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本能恐惧。
林岩毫不怀疑,只要这老者心念一动,甚至无需动手,自己这具尸傀,就会在瞬间被某种不可理解的力量碾碎,连同其中操控的心神,都可能遭受重创。
真身境!
绝对是踏入了武道第五境“真身”的大能!
林岩知晓州牧府中也有一位真身境强者坐镇,但常年闭关,他并未见过。
万万没想到,无阙竟敢将一位真身境大能,悄然隐藏在州城核心区域的宅邸之中。
这份胆量,这份底蕴,当真骇人。
好在,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仅仅持续了一瞬,便如潮水般退去。
老者眼中的神光敛去,重新恢复了那副寻常富家翁的模样,对着林岩微微一笑,笑容和蔼:
“小紫一直在我耳边念叨,说南疆出了个了不得的青年才俊,还是丹鼎真传,心性手段皆是不凡,极力推荐你加入我无阙。可老夫这一看……”
他上下打量了林岩一番,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看,都比老夫还要老上几分嘛。小紫啊,你这眼光,是不是该去看看大夫了?”
子鼠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撇撇嘴道:
“齐爷爷,您老人家眼神是越来越不好使了……您看不出来,那是您道行不够!”
她竟敢如此顶撞一位真身境大能!
而那位齐长老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宠溺之色,显然对子鼠极为疼爱。
林岩心中了然,子鼠在无阙中的地位,恐怕远不止“八素教水神”那么简单。
她与这位齐长老关系亲密,称呼亲昵,恐怕本身在无阙内部,就有着极高的身份背景。
他不敢怠慢,上前一步,对着齐长老躬身抱拳,姿态放得极低:
“晚辈玄易,拜见齐长老。”
齐长老止住笑声,目光重新落在林岩身上,虽然不再有那骇人的威压,但眼神却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本质。
他点了点头,缓缓道:
“玄易……小紫说要给你一个‘护法’的身份。可我无阙,并非白莲教那等小门小户,规矩还是要讲的。非通玄境,不得担任护法之职,这是铁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如今只是先天巅峰修为,即便有些特殊手段,又如何能担得起‘护法’重任?服得了众吗?”
这是质疑,也是考验。
林岩还未答话,子鼠已经抢着说道:
“齐爷爷,您别小看人!他身上可是有五神教的至宝赤丹!借助赤丹之力,足以发挥出不弱于通玄境的战力!”
“先前他还击伤了五神教的黄教主呢!这等实力,做个护法绰绰有余!”
“哦?赤丹?”
齐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再次仔细打量了林岩一番,似乎要重新评估:
“若真如此……倒也算是踏入通玄,倒也不算完全违背规矩。护法之位,给你也无不可。”
他话锋一转,目光炯炯地看向林岩:
“但护法之位,也意味着责任与风险。你当真愿意,做我无阙埋在大乾境内的一颗钉子?”
“潜伏、刺探、传递情报,乃至在关键时刻响应号令,行事需以无阙利益为先。此路艰难,危机重重,你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