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凶光更盛,刀法一变,不再一味猛攻,而是大开大合中暗藏精巧,封死了林岩所有退路。
两人在院中战作一团。
刀光纵横,气劲四射,假山崩裂,花木摧折。
而此刻,骡马市各处已响起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
总攻已然开始!
林岩心无旁骛,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马邦天身上。
伐脉小成后,他的力量、速度、反应皆大幅提升,破风式大成更让刀法威力倍增。
但马邦天毕竟是老江湖,刀法老辣,经验丰富,更兼力量雄浑,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不过林岩始终牢记胡德彪的提醒,刀刀不离对方左肋旧伤。
数十招后,马邦天额头已见汗,左肋的隐痛逐渐加剧,刀势也不如最初那般顺畅。
“老马,我来助你!”
一声尖啸,一道黑影自屋顶扑下。
双爪如钩,直抓林岩后心,正是副帮主石阡。
林岩早有所觉,刀势一收,身形如陀螺般旋开,双爪擦着背脊掠过,撕下一片衣角。
石阡落在马邦天身侧,阴恻恻道:“听到动静我就赶来了。老马,一起宰了这小子,只要咱们俩没事,马王帮就能东山再起。”
马邦天吐了口唾沫:“好!先杀了他!要万分小心,他可滑溜!”
两人一左一右,夹攻而来。
马邦天刀势沉猛,正面强压。
石阡爪法阴毒,专攻下三路与背心要害。
配合甚是默契。
林岩压力陡增。
但他临危不乱,灵猿身法催到极致,在刀光爪影中穿行闪避,同时刀法越发狠辣刁钻,专攻二人配合间的细微破绽。
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
战至酣处,林岩故意卖个破绽,诱石阡上前全力一掌劈来。
他却身形陡然后退一步躲开,随即钢刀脱手飞出,直射马邦天面门。
马邦天大惊,慌忙挥刀格挡。
“铛!”
飞刀被磕飞,深深钉入院中廊柱。
而林岩已趁这瞬息空隙,欺近石阡身前,弃刀用拳。
“小兔崽子找死!”石阡不惊反喜,“近身搏杀可是爷爷的看家本事!”
双爪如鹰,锁向林岩咽喉、心口,力求一击毙命!
林岩不闪不避,右拳直捣中宫。
炼肉圆满的熊力,混元如一的发力。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重如山岳!
“咔嚓!”
拳爪相交,石阡双臂骨骼应声断裂。
拳势不减,重重轰在他胸膛。
“噗——!”
石阡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撞断一根庭柱,瘫软在地,口鼻鲜血狂涌,眼见是活不成了。
“老石!”马邦天目眦欲裂,挥刀狂劈而来。
林岩足尖一勾,挑起地上假山大石,架住这一刀,借力向后飘退,身形一晃已至廊柱旁,拔出钢刀。
“好……好得很!”马邦天看着气绝的石阡,又看向持刀而立的林岩,眼中血色弥漫,“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竟不再进攻,转身冲回屋内。
林岩怕有诈,没有贸然追击,持刀警戒。
不过数息,马邦天再次冲出,手中却多了几根金针。
他低吼一声,将金针刺入胸前几处大穴。
“嗤——”
周身气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皮肤赤红,青筋暴起,气息节节攀升,竟短暂回到了巅峰状态,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内息的门槛。
“燃血秘法?”林岩心中一凛。
“死来!”马邦天狂吼,大刀劈出,刀风竟卷起地面碎石,威势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林岩不敢硬撼,身形疾退,同时刀光如网,护住周身。
马邦天状若疯虎,刀刀搏命,将院子拆得一片狼藉。
但林岩始终以灵猿身法游走周旋,绝不正面硬拼。
对方进,他便退;
对方想逃,他便缠上;
对方攻势稍缓,他便抽冷子一刀,专攻左肋旧伤。
这般缠斗,最耗气血。
而燃血秘法,本就是透支本源,饮鸩止渴,终有不济。
不过半刻钟,马邦天身上暴涨的气息开始衰退,皮肤下的赤红迅速褪去,转为病态的苍白。
左肋旧伤处剧痛袭来,他一个踉跄,刀势露出破绽。
林岩等的就是这一刻。
刀光如电,自破绽中切入。
“噗嗤!”
刀锋贯胸而过。
马邦天身形僵住,低头看着透出胸口的刀尖,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口鲜血,缓缓跪倒,气绝身亡。
林岩抽刀,血溅三尺。
他微微喘息,环视一片狼藉的院子。
喊杀声已从四周聚拢过来,显然外围的清剿还在继续。
没有时间感慨,他迅速搜刮马邦天尸身,摸出几张银票,又从他怀中搜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十余根金针和一本薄册,上书《金针刺穴秘法》。
来不及细看,一并收起。
他又闪身进入主屋,快速翻找,在床底暗格中又发现一叠银票,粗略一数,竟有五六百两。
“果然是敛财有术。”林岩冷笑,将银票塞入怀中。
出了马宅,他按照记忆中的地图,翻墙进入相邻的副帮主石阡的宅院。
这里也已无人守卫,想必都去外面御敌了。
林岩直奔主屋,刚推门,便见一个身穿绸裙、容貌姣好的少妇惊慌起身,手中还握着把剪刀。
“你……你是谁?!”少妇声音发颤。
第64章 不留活口,善良的梁子
林岩没答话,身形一晃已至她身前,一掌拍在她心口。
劲力透入,震碎心脉。
少妇软软倒地,眼中神采迅速消散。
他没有停留,快速搜索房间,在衣柜暗格里又找到一叠银票,约三四百两。
加上之前的,今日所得竟近千两。
正要离开,耳中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呻吟。
林岩脚步一顿,循声找去。
声音来自书房一角。
他摸索片刻,触到机关,一面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幽暗的密室。
点燃火折子,踏入密室。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密室不大,墙角蜷缩着一团黑影。
凑近一看,林岩眉头紧皱。
那几乎已不成人形。
骨瘦如柴,浑身溃烂,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生生折断。
唯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火光下微微转动,发出嗬嗬的哀鸣。
林岩仔细辨认,心头一震,竟是瘦猴。
那个当初在乡下,为了巴结赖三而出卖他,后来他杀了赖三后,立马逃走的小瘪三。
没想到竟被石阡抓来,折磨成这般模样。
赖三是石阡的小舅子,瘦猴出卖林岩,间接导致赖三死于林岩之手。
石阡抓不到正主,便将满腔怨毒发泄在这替罪羊身上。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瘦猴似乎感应到有人,竭力抬起头,溃烂的嘴唇蠕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哀求。
林岩沉默数息,举刀。
刀光一闪,结果了对方的性命,也结束了这场持续三个月的酷刑。
瘦猴眼中最后一丝光芒散去,嘴角却似乎微微扯动,像是解脱。
林岩在密室中又搜了一圈,除了一些刑具,别无他物。
他转身退出,合上机关,书架缓缓复位。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奢华的卧房,微微皱了皱眉,林岩纵身跃出窗户,消失在庭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