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是在威逼他站队?”
林岩没有说话。
范葭萱向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些。
她的目光直视着他,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
“林刑狱使,你觉得,陛下能让我来靖安司,我会那么简单?”
林岩看着她。
他当然知道她不简单。
能被皇帝派来制衡靖安司少卿的人,岂会是简单角色?
他笑了笑。
“你是在试探我吗?”
这话问得直接。
范葭萱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林岩,像是在说: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然后,她话锋一转。
“怎么,要不要与我一起合作?”
林岩看着她。
合作?
他当然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来靖安司,孤军奋战,需要盟友。
而他,新任刑狱使,刚杀了周雄,得罪了游少卿,正是也需要助力的时候。
她这是在拉拢他。
林岩沉吟片刻,问道:
“我有什么好处?”
范葭萱显然早有准备。
“十枚龙鳞。”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林岩耳中。
“十枚龙鳞,足以助你突破通玄。”
林岩心中一动。
龙鳞。
那是大乾国运金龙的鳞片所化,是最纯净的气运结晶。
一枚龙鳞,抵得上寻常官员一年的俸禄。
他从六品的官职,年俸才三枚龙鳞。
十枚龙鳞,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林岩摇了摇头。
“二十枚。”
范葭萱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抱胸看着他,一言不发。
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还有几分嘲讽。
仿佛在说:你倒是敢开口。
林岩知道她在想什么。
二十枚龙鳞,确实狮子大开口。
二十枚相当于他六七年的俸禄。
可他也有他的考量。
他需要龙鳞。
不是为自己突破通玄,而是为了金蛟化龙。
那条九丈九尺九寸的紫金蛟龙,只差一寸便可化龙。
这一寸,需要海量的气运。
十枚龙鳞,远远不够。
而且,他有筹码。
林岩缓缓开口:
“刚才赵烈可是找过我,许了我五枚龙鳞,让我不要碰那伙人。”
范葭萱的眉头微微一挑。
赵烈。
那位赵氏皇族的人,游少卿的人。
赵烈找过林岩?
还许了五枚龙鳞?
她的目光在林岩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林岩面不改色,任她打量。
他这话,自然是虚张声势。
赵烈确实找过他,也确实提醒过他不要碰那案子。
但五枚龙鳞?根本没有的事。
可他赌范葭萱不会去质问赵烈。
赵烈是赵氏皇族的人,是大宗正的人,与她范葭萱本就是对立面。
她会去质问赵烈?那不是自找没趣吗?
范葭萱盯着他看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欣赏,还有几分了然。
她抬起手,指了指林岩。
那动作,像是在说:你这个人,真会虚张声势。
可她没有戳穿他。
她只是点了点头。
“我允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郑重。
“二十枚龙鳞,我希望你不会后悔。”
林岩看着她,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他说不清楚。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这位范少卿,便是合作者。
林岩抱拳行礼。
“多谢少卿。”
范葭萱招了招手。
刘狱头从角落里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未干的冷汗。
他躬着身,垂着头,不敢看范葭萱的眼睛。
范葭萱淡淡道:“带我们去最深处。”
刘狱头浑身一颤。
他抬起头,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什么。
范葭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刘狱头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
“大人……可是要审问那一伙人?”
范葭萱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右手抬起,轻轻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那是一柄青铜剑。
剑身长约三尺,宽约两指,通体呈青灰色,上面镌刻着繁复的云纹。
林岩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心中微微一动。
青铜剑。
与官印同一种材质。
那是大内宝库的特产,极其有限,只有皇帝最亲近的人才能得到赏赐。
它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更能加持气运,具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
这样的兵器,已经超越了宝器,属于神兵级别,仅次于仙宝。
范葭萱能得此剑,足见她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再敢忤逆,死也白死。
刘狱头的脸白了。
他的双腿开始打颤,几乎要再次跪下。
林岩适时开口。
“刘狱头。”
刘狱头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哀求。
林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