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化腐朽为神奇,变不可能为可能,亦能延年益寿。
炼化此魄后,林岩只觉体内气血运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了一倍,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为身体注入新的生机。
更微妙的是,雀阴魄似乎在与他体内的腹轮隐隐共鸣。
神通还阳。
此神通也并非直接伤敌手段,而是加速伤势恢复,将败血转化为新血,将死气转化为生机。
在持久战中,这一魄的存在便等于多出了一条命。
更重要的是,雀阴的化生之力还能辅助炼丹、炼器,将凡材化为灵材。
这对接下来在乾陵布置风水大阵,也能起到不可估量的辅助作用。
七魄已成其五,只剩伏矢与尸狗两魄,便可将七魄全部炼化,届时便可凝聚真身虚影,尝试突破真身境。
紧接着便是脉轮的凝聚。
今夜,他要凝聚腹轮与喉轮。
腹轮位于丹田附近,与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有脉络相连。
此轮的凝聚过程极其微妙。
林岩发现它不仅仅是单纯的脉轮,更与内景天地中的诸神有所联系。
当腹轮缓缓显形时,内景中的五岳大帝齐齐睁开眼睛,五色光华从五方汇聚而来,落入腹轮之中。
紧接着,三焦地府中的酆都大帝也抬起眼帘,一道幽深的轮回之力从幽冥殿中升起,同样落入腹轮。
腹轮,竟是连接人间五岳与地府三焦的枢纽。
五岳大帝镇守五脏属阳,地府诸神镇守六腑属阴。
腹轮作为枢纽,将阴阳两套体系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阴阳大循环。
从此以后,五脏五岳与六腑地府不再是各自为政的两套体系,而是一个统一的整体。
体内人间地府的联系,因腹轮的凝聚而真正打通。
腹轮神通为阴阳桥。
可沟通阴阳两界,将人体内景天地之力与外界的天地之力贯通。
在战斗中,此神通协助林岩调动五岳大帝与地府诸神的神力。
可是极大加强了他的实力。
然而林岩顾不上欣喜,剩余的气运之力,便托举他开始凝聚喉轮。
喉轮位于咽喉部位,与呼吸吐纳息息相关。
肺属金,西岳大帝入主肺脏之后,林岩的呼吸吐纳本就远超同境修士。
此刻喉轮的凝聚,更是将这一优势推向了全新的高度。
喉轮觉醒的神通为泣鬼神。
将气血灌注于喉轮之中,可发出震慑群魔、破邪驱鬼的法音。
与金刚怒目配合使用,一音一目,可形成对神魂的双重打击。
单独使用时,也可配合六字真言,将音攻的威力再提升数倍。
五轮已成,五魄已炼。
林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缓缓归于平静。
他将心神沉入内景天地,目光落在那些蜿蜒流转的河流上。
五岳大帝之后,内景中可敕封的神位还有诸多选择。
他端详着那些以自身血脉所化的河流,若有所思。
这些河流是内景天地中最基础也最庞大的水系,是连接五岳与地府的命脉。
人体肾精通过气化,可转化为髓,而髓生血。
这正好对应了内景中的景象。
双肾所化的大湖为天下水流之源头,径流周身,最终归于肝脏。
肝藏血,水生木。
而经过腹轮连接地府人间,忘川河与人间水系也相通。
正好是膀胱与肾对应。
唯一可惜的是,这些水系没有神。
没有神灵主宰的河流,只是一堆水而已。
有神与无神,是活水与死水的差别。
林岩做出了决定。
敕封河伯。
他以神魂在识海上空勾勒出河伯的神形。
祂身着玄色冕服,脚踏龙鱼,手中握着一面可号令天下水脉的令旗。
灰香袅袅升起,愿力如涓涓细流般汇聚而来,在神山上缓缓凝聚成一尊新的法身。
这尊法身尚显虚幻,不如五岳大帝那般凝实,却已有了神祇的雏形。
河伯,统领人间诸水脉。
内景中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处湖泊、每一道溪涧,都将在河伯的掌控之下,形成一套完整的水系。
之后便是忘川河神,掌管幽冥水系。
在之上,便是解厄水官大帝。
林岩缓缓睁开眼睛。
东方既白。
……
翌日清晨,九皇子赵季商的车驾抵达乾陵。
他没有带仪仗,只领了二十余名随从,其中几位是户部与工部的官员,专程来承办新城建造的具体事务。
赵季商本人身着靛蓝色官袍,外罩素色披风,风尘仆仆地从车上下来时,脸上挂着温和内敛的笑容。
“林督造。”
他走到林岩面前,依旧深深一揖,如当日般诚恳,推心置腹道:
“往后但有不妥之处,还望直言,不必顾忌我的身份。”
林岩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将他托起,笑道:
“殿下言重了。新城建造之事,还要仰仗殿下的调度。你我同级同责,何必如此客气。”
赵季商直起身,侧身指向身后一位官吏:
“这几位是户部与工部派来的员外郎,具体事务由他们承办。林督造若有吩咐,直接安排便是。”
林岩点了点头,正欲开口,目光却落在赵季商身后的另一道身影上。
那人并没有穿官袍,只着一身石青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白净清秀,眉目间带着几分懒散。
看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站在九皇子身后,目光看向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工地。
最重要的是,此人身上有一股极淡的熟悉感。
林岩说不上来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只觉得那人身上有某种气息,与自己曾经接触过的某个人隐隐相关。
那感觉极其微弱,一闪而逝。
可他分明不记得自己见过这张脸。
“这位是?”林岩问道。
九皇子侧身介绍:
“屏南王赵珏,此番随我一同来乾陵历练,长长见识。”
屏南王。
三百多年前,高祖皇帝封八位宗亲为王。
八王分镇八方,各拥私兵。
即位的太宗皇帝决定削藩,于是八王联手反了,甚至打到了京都附近。
后来范家先祖力挽狂澜,镇压了八王之乱。
而建安侯也因此成为大乾第一侯,更在诸多国公之上。
八王之中,五位绝嗣,只有三支留存至今,被朝廷圈养在京城。
屏南王,便是三支遗脉之一。
孙璟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
“赵珏?说好听点是个封王,其实还不如手握实权的公侯。”
“这两百多年来朝廷都拿他们当猪养着,荣华富贵样样不缺,权力是没半点。”
“这小子我也见过几回,整天养花遛鸟,倒是个安分的废物。”
废物?
林岩心中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字,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暗中运转轮回之力灌注于双目,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层几不可察的幽光。
他望向赵珏。
赵珏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氤氲,那是国运护体的表现,皇族宗亲皆有此相。
鬼眼之下,对方的业力极其模糊,仿佛隔着一层雾气在看画,分明有东西,却怎么也无法看清。
这是皇族到了王爷这个级别的特殊待遇。
当初他在京都中见到大宗正赵衡时,对方的业力也是这般模样。
林岩压下心中的疑窦,朝这位屏南王淡淡一笑,拱手道:
“王爷此来乾陵,穷山恶水,还望莫要嫌弃。”
赵珏拱手还礼,没有半分失礼之处,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笑意:
“林督造客气。本王不过是个闲散之人,随九殿下来长长见识,督造不必多礼。”
两人四目相接,各自微微一笑。
那张白净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谦和有礼,甚至还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真诚。
林岩看了他片刻,收回目光。